《烟火》慕寒殿下

1、弟弟

　　“生日快乐，赫少。”
　　赫煊叼着烟接过礼物随手扔在沙发上，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手机。
　　“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宋萧和赫煊是发小，两人从小就一起鬼混，赫煊的心思他大概能猜出一二，今天的赫煊很不对劲，至少有点过于沉默。
　　“问你话呢。”
　　赫煊放下手机狠狠吸了口烟，“我爸给我带了个弟弟回来。”
　　“什么？”宋萧以为赫煊在开玩笑，“你不是独生子吗，哪来的弟弟？”
　　赫煊自嘲般的笑笑，摁灭香烟，“我怎么知道，他要真在外面搞外遇我就替我妈杀了他。”
　　宋萧只当赫煊在开玩笑，“这事啊你得搞清楚，他要真是小三的儿子兄弟随叫随到两肋插刀绝无怨言。”
　　赫煊在外面玩到十点就回家了，一来是没心情，二来是觉得烦，现在的女孩子看到帅哥就往面前凑，让人恶心。
　　司机今天有事不能来接他，赫煊自己叫了辆出租车回家，刚进门就看到了玄关处的那双匡威高帮运动鞋，他平时不穿这个牌子，鞋子的主人是谁显而易见。
　　“怎么这么晚，”赫震庭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摘下眼镜示意赫煊过去，“不是说了今天你弟来，让你早点回来嘛？”
　　赫煊大剌剌的往沙发上一坐，“你的私生子？”
　　“什么私生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赫煊无数赫震庭的暴怒，拿起一个苹果啃了起来，赫震庭朝楼上喊了一声，不一会儿楼梯口就出现了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
　　“思赫，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儿子赫煊，以后就是你哥了。”
　　季思赫点点头没有说话。
　　赫煊冷笑，“你叫什么名字？”
　　“季思赫。”
　　声音清冷，言简意赅。
　　“哪个赫？”
　　“显赫的赫。”
　　赫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人，“你妈暗恋我爸吗，起这么个名。”
　　“赫煊！”赫震庭瞪了赫煊一眼，“别胡说八道。”
　　季思赫面无表情的看着赫煊，并不打算搭理他。
　　“你想住在这里随便你，但是有些话我有必要提前说一下，第一，不准进我房间，第二，我不是你哥，第三，你和整个赫家没有任何关系，惹事了不要指望我们出面解决。”
　　说完赫煊径直上楼回了房间，季思赫也转身准备回房间却被赫震庭叫住了。
　　“思赫，赫煊的脾气是差了点，但是本质不坏，你别和他一般见识，我答应了你父母要好好照顾你，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你安心住下，不好乱想。”
　　“谢谢赫叔叔。”
　　躺在床上季思赫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一周前的那场大火还历历在目，一夜之间整个厂区化为灰烬，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他一个。
　　或许他也应该死在火海里，总好过孤零零的一个人。
　　赫震庭给季思赫办理了转学手续，转到了津城一中，跟赫煊在一个班级。
　　暑假结束后他就要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陌生的环境开始他的高三生活。
　　津城一中作为市重点高中师资力量雄厚，一直都是国内一流大学新生的重要输送单位之一，但是再好的学校也会有个例外。
　　比如赫煊。
　　他成绩不差，但是在这个高手如云的市重点还是有点格格不入，毕竟别人都是靠成绩出名，他是靠打架。
　　从高一开始他就是个打架积极分子，迟到早退打架斗殴，批评大会的常客，表彰大会的弃子。
　　因为这个赫震庭没少往学校跑，赫煊能继续留在这里而没有被开除，还真亏了他出身好有个有钱的爹。
　　开学当天季思赫早早就起床收拾，吃过早饭后早早出门避开了赫煊，他不想和这个公子哥一起去上学。
　　高三一班的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大概暑假都过得不错。
　　赫煊一如既往的迟到，在上课铃声响起的二十分钟后背着书包从后门晃进了教室，往最后排的空位一坐就开始睡觉。
　　老师也习以为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这个大少爷不惹事就谢天谢地。
　　“赫少，看到窗边的那个人了吗，听说是新来的哎，长得还挺好看。”
　　宋萧轻轻敲着赫煊的桌子，声音有点兴奋。
　　赫煊抬头瞄了一眼继续趴在桌子上睡觉，“他就是我爸带回来的弟弟。”
　　“这么巧，”宋萧又看了一眼季思赫，“看上去不像个善茬。”
　　“他的事以后别管，在学校我不希望任何人把我和他扯到一起。”
　　宋萧心领神会，“明白。”
　　第一节课下课赫煊就被叫到了办公室。
　　“我不同意，”赫煊吊儿郎当的站在办公室，“我不需要同桌。”
　　班主任陈老师也不让步，“赫煊，你以前什么样我不管，现在你到了我的班级就不能拖我的后腿，季思赫成绩好，你俩做同桌你好好跟人家学学，改改你这一身的坏毛病。”
　　赫煊冷潮，“我成绩差？你管期末考589分的人叫成绩差？”
　　正值课间，办公室里有不少的老师，陈老师面子上挂不住，厉声道，“这是命令，必须执行。”
　　赫煊没有再说什么，摔门而去。
　　回到教室赫煊把桌子搬到了季思赫旁边，连带着他的篮球一起，班里的人基本都是以前的老同学，都知道赫煊视篮球如命。
　　季思赫不知道，一脚踢开了挡在桌子边的篮球。
　　“你干嘛？”
　　宋萧第一个站出来打抱不平。
　　季思赫没有说话，在自己的座位坐下后开始写试题。
　　“赫煊，你就这么忍了？”
　　赫煊起身捡回篮球放到季思赫面前，“舔干净。”
　　季思赫显然不想搭理他，往旁边挪了挪继续做试题。
　　“季思赫，立刻马上给我把它弄干净。”
　　宋萧也在旁边煽风点火，“你知道这个篮球多少钱吗，把你卖了也赔不起。”
　　季思赫抬起头，“既然这么金贵为什么要拿到学校，带回家供起来吧。”
　　“季思赫！”
　　眼见赫煊要发火王宇赶紧上前拦住赫煊，“这位同学，你还是赶紧和赫煊道个歉吧，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别搞得那么僵。”
　　赫煊一把甩开王宇，“别碰我，没你的事，一边呆着去。”
　　宋萧把王宇拉到一边，“班长，这件事你管不了，这小子触碰到了赫煊的底线。”
　　“季思赫，最后一次机会，给我把它弄干净。”
　　季思赫站起来打开窗直接把篮球扔出窗外，“这就是我的解决方案，赫煊，不要以为谁都会惯着你，学校明文规定高三禁止带一切与学习无关的东西到学校，你是体育生？”
　　“你找死！”
　　赫煊抡起拳头就砸，却不料被人攥住手腕反手按在了桌子上。
　　“废物才会靠拳头解决问题，你果然一无是处。”
　　赫煊挣扎了几下没挣脱开，“你他妈放开我。”
　　季思赫平静的看着他，看不出任何表情，“放开你可以，不要再试图和我动手，你，不是我的对手。”
　　赫煊揉了几下酸痛的手腕，“你狂什么，这事没完。”
　　季思赫坐下继续做题，“随时奉陪。”
　　赫煊烦躁的踢了一下桌子，出去找篮球去了。
　　王宇见赫煊出去了才敢出来说话，“你惹他干嘛，以后啊你得小心点了。”
　　“你们都怕他我不怕。”
　　“你知不知道他爸是谁？”
　　季思赫仍旧面无表情，“知道。”
　　王宇不可置信，“知道你还惹他。”
　　“他爸是他爸，他是他，有个好爹不代表他就可以为所欲为。”
　　赫煊一整节课都没有回来，宋萧在学校找了半天才在器材室里找到他。
　　“球没事吧？”
　　赫煊坐在地上抽闷烟，“破了，补上也没用了。”
　　“我再送你一个。”
　　“不用了。”
　　赫煊摁灭烟，头也不回的走了。
　　有些东西是独一无二的。
　　放学后赫煊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城郊的一处废弃工厂坐了半天，天黑了才回家。
　　季思赫已经洗完澡准备回屋写作业了，赫煊狠狠瞪了他一眼，把那颗破了的篮球放在了客厅的展览架上。
　　“你爸给你留了饭。”
　　“你留着慢慢吃吧。”
　　“赫煊，今天的事是你有错在先。”
　　赫煊闻言攥紧了拳头，“你再说一遍！”
　　“我再说几遍也是你的问题。”
　　“季思赫！”赫煊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那不是一个普通的篮球，那是条人命，你这个杀人凶手。”
　　“什么意思？”
　　赫煊推开季思赫，“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你把话说清楚。”
　　赫煊冷笑，“你不配知道。”
　　赫煊回屋后季思赫特意去看了一眼那个篮球，就是普通的篮球，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赫煊反应这么大，到底是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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