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未央》止峤猖怜

5、缠绵

　　某日晌午，两人路过一片芦苇，艾粼突然说有些累了，便自顾的走向了河边，坐下安静的看着川流。邱名只能跟过去，他看着艾粼一直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盯着前方的河流，感觉到了她有些不对，便轻唤道，“艾姑娘——”
　　许久，艾粼有气无力的回答了一声，“叫粼儿啦？”
　　沉默。
　　“对了，艾姑娘是要去哪里呢？”
　　“我……我也不知道，”艾粼悠悠的回答着，声音却感觉有些苍老。
　　短暂的沉默……
　　“那艾姑娘的亲人们呢？”
　　邱名努力的想着话题，他知道她心情不好，却不知道是为什么，很想陪她说话，却总是遭到一些冷淡却怪异的回答。
　　“亲人？”粼儿惨笑一声，低头看着把玩着芦苇，“估计还没出生吧？”
　　又是短暂的沉默……
　　艾粼是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奶奶的声音又出现了——姐姐？莫非也回到了宋朝？
　　“邱名……”粼儿看着前方湍急的流水，心里涌动着一种异常奇怪的感觉。
　　邱名有些欣喜的看着她，“怎么了……”
　　“你……”艾粼只是发出了个单音词，又沉默了下去，半晌，摇摇头说，“算了。”他怎么可能认识自己的姐姐呢。
　　“艾姑娘有话尽管讲，邱某能——”
　　“说了不要叫我艾姑娘！”艾粼突然大声的斥责道，邱名不知如何是好，只见艾粼的眼泪“霹雳啪啦”的流了下来。
　　“艾姑娘，我——”
　　“还叫！”
　　“粼，粼儿。”邱名不知所措。
　　“为什么会到这种鬼地方来，奶奶说都不说一声就把我送到这种地方来，一个人都不认识，连被豺狼叼走也不会有人知道！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姐姐！什么姐姐！连见都没见过，让我去哪里找！荒谬！为什么就没人在乎过我的感受！”
　　“我在乎。”
　　艾粼错愕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因泪眼蒙胧，邱名在前面轻轻荡漾，越来越近，突然他的唇覆盖了她的眼睛，潮湿，却很温柔。艾粼闭上了眼睛，他的唇一直往下，她感觉有什么启开了她的牙齿，又瞬间填满了她嘴巴，那是什么感觉？这么温暖。多么想永远这样不要睁开眼睛，没有时间，没有过去未来，没有周围的一切，甚至可以没有思想，只要他一直这样吻着，就好了。
　　“我在乎……我喜欢你。”艾粼听着他呢喃的声音。
　　两个人就这样躺在河边的，夕阳安静的看着，不舍得落下。
　　“粼儿，等到了开封，我就娶你！”邱名像孩子一般的抱住艾粼，眼里有说不尽的温柔。
　　“我有什么好的？”艾粼转过头去，不去看这个霸道的大男孩。
　　“呃……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你还漂亮的女子，除了嫂子。而且你很特别，不像别女子，就像仙子。最重要的是我喜欢你啊，所以我一定要娶你的。”
　　艾粼扑哧一声的笑了出来，这算什么理由。
　　“你嫂子是谁啊？”艾粼歪着头问道。
　　“是我们将军的夫人，可惜这次行动将军他也丧了身，不知道嫂子会怎么办…对了嫂子也姓艾。”
　　艾粼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盯着邱名，不可思议的说道：“艾卿？”
　　“粼、粼儿认识嫂子吗？”邱名也惊讶的看着艾粼。
　　“她…”而艾粼突然感觉心里有一些莫名的苦涩，“是我姐姐。”
　　“真的吗？”邱名心里掠过一丝惊喜，“那…这样子，太好了，我可以向嫂子提亲！”
　　“谁要嫁给你啊！”艾粼心里有些烦乱，甩开了邱名的手，转回身去。
　　“可粼儿……我喜欢你啊。”他的声音里略微透着哀伤和倔强。
　　“够了！”艾粼几乎是拿来斥责，“不要在说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其实她想说的是这几天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可是…可是要艾粼怎么开口，见到姐姐就代表要回到未来了，那么所有的幸福都会化成泡影，不会有未来的幸福又何必奢求。所以她只能选择沉默……
　　邱名低下头，也不再说话。
　　许久才深吸一口气，坚定的说道：“我一定会娶你的，就向当年的将军一样！”
　　艾粼突然感觉眼角有些湿润，她不知道要怎么和这个天真的大男孩说，终于，她鼓足勇气，转回身，说道，“那么…我们不要去开封了，可以吗？”
　　“可是，可是邱名还有任务在身，这几日已经耽搁行程了——”
　　“不要在说了。”艾粼打断了邱名，然后无力的瘫倒在他的怀里，既然是有期限的幸福，不是应该加倍珍惜吗？
　　她安静的听着他的心跳，感觉着他的温柔，等待夜色彻底的将临，等待既将到来的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