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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你离我远点 ...

  •   “不记得了。”
      什么都不知道,就像失忆了一样,唯一清楚的是那个向商裴一表白的梦,但他肯定不能对他说啊。
      不过,他能从那些来关心他的人的只言片语中知道,在他生病期间,商裴一跑前跑后地照顾他。凌晨发现他发高烧,穿着短袖给他倒水吃药,背他去医务室。
      商裴一,那些路你是怎么走的啊。
      高裴一松了口气,看来的迟渝言真的不记得了,不记得他自己在烧糊涂时朝他表了白。
      商裴一十分清楚,从今往后,自己说的每句话都会牵引着迟渝言的情绪大起大落,必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自己早已成为了他的暗恋对象,而迟渝言对他说的每句话,每个眼神,每个表情,在他眼里都是赤裸裸的“我喜欢你”。
      所以说迟渝言的每个举动,都是建立在喜欢自己的基础之上做出来的。想到这里,他有些控制不住了。
      商裴一心想:我需要控制吗?我可没说过自己能控制住。
      迟渝言愣了几秒,他态度诚恳,嗓音柔和,一字一句地认真说道:“谢谢你照顾我,商裴一。”
      “不用谢。”商裴一轻笑一声道。
      突然间,商裴一觉得那些在脑袋里绕成一团的思绪,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了,管他呢?走到哪步算哪步。
      “但是……”迟渝言为难地说:“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什么都不记得也可以吗?
      “那真可惜,我忙前忙后的,结果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商裴一语气中满是被他可爱到的愉悦,同时他也庆幸他什么都不记得。
      “可惜吗?听你这口气不像是可惜啊,怎么?是想用开心来掩饰可惜吗?”迟渝言质问他。
      商裴一哼笑不答。
      “在干嘛?”商裴一问。
      “和你打电话。”迟渝言回答敷衍,而这其中的敷衍商裴一不是听不出来。
      “你觉得我想听到这种回答吗?”
      迟渝言默不作声,仿佛在和他怄气,但商裴一也没做什么。
      沉默保持了五分钟。
      商裴一问出最后一句话:“不说话?那我们别聊了。”
      电话被他挂断。
      迟渝言依旧倚在洗手池上,他把手机扔在一边扶额,自己怎么能这样。有些失落又觉得自己有些不争气,明明很好的聊天却被自己搞成屎。
      愣神间,微信视频电话特有的铃声响起,迟渝言翻过手机看。
      ??!商裴一!!
      什么意思??
      他直接拒绝。
      【已取消】
      紧接着就是消息提示音不断,聊天框里就没消停过。
      怪:【视频。】
      怪:【接。】
      【已取消】
      怪:【为什么不接?】
      怪:【你在干什么?】
      怪:【你还生气?】
      怪:【回消息。】
      商裴一又打了三个,两个被迟渝言拒绝,还有一个是因为迟渝言不忍心挂断而关了摄像头开的。
      在手机镜头里的商装一坐在书桌前戴着眼镜,穿着特别衬肤色的灰色卫衣,表情严肃。
      “开摄像头。”商裴一用不客他商量的语气命令他。
      “洗澡,不方便。”迟渝言淡淡地回。
      商裴一嘴巴抿成一条线,脸上的表情仿佛在问他:你当我傻/逼?
      他叹了口气语气温和且无奈,像命令也像哀求:“迟渝言,不要找借口。”
      接着又摘了眼镜,一下一下地捏着鼻梁,这让他感到非常疲备。
      “我生气了,你态度还是要这么强硬吗?”他态度让迟渝言更加生气了。
      他态度强硬?态度强硬还掐着点给他打电话,态度强硬他应该现在就出现在他家门口,把他抵在墙上,把从他发烧开始到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他,告诉他自己瞒了他多少事实,告诉他自己隐藏了多少情绪,他就差跪在他面前求他了。
      所有的事情只有他知道。
      这种感觉就像穿越剧中的主角们,剧的结尾他们又重新穿回了现实世界,但只有其中一个主角有记忆,所有记忆都堆在那个主角身上,他感觉一切都是他的幻想,他是神经病。
      “需要我站在你面前跟你解释吗?我现在去你家叔叔肯定会留我吃晚饭,到时候坐在同一个桌子上吃饭你还不和我说话?”商裴一肯定地说。迟渝言无法反驳,因为他相信以及肯定迟成会那样做。
      “好了,不要生气了,都是我的错,嗯?”商裴一说话尾音变长,极温柔地哄他。
      “嗯。”迟渝言话软了下来,没了刚才的硬气。
      “罐头吃了吗?”商裴一发问。
      “什么罐头?不知道。”他口是心非。
      “我今天去你家了,你不可能不去吧。”商裴一坦坦荡荡地说。
      迟渝言深呼吸一口:“那你还不把我叫醒。”
      “你睡觉呢,难不成又是我的错了?”
      “好了好了好了,你别说了。”迟渝言打断他,“那你能来式家吃个你能来我家吃饭吗?”
      话题转换地太快,商裴一压根就反应不过来,他愣了一下,眯了眯眼睛竟是被他直接气笑了出来:“迟渝言,你的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啊?”
      他随便找的借口他也当真?
      “那明明是你自己说的啊!”
      “你想见我想见的把脑子给搞痴了?”商裴一脸上带着笑,把眼镜摘掉突然往屏幕前凑了凑。
      迟渝言虽然知道此时此刻高裴一看不见自己,但还是觉得无地自容:“你胡说什么呢?不说了,我真的要洗澡了。”
      这也太尴尬了吧,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好。”高裴一陪着他一起揣着糊涂装明白。
      “你记得明天要来找我啊。”迟渝言依依不舍地叮嘱着他。
      “嗯,我知道了,要给你带早饭吗?”商裴一平淡地也问。
      “不用,你来了再做也行”
      “做什么?”商裴一不怀好意地说。
      好家伙,现在连文字游戏都玩上了是吗?
      “我管你做什么,做一坨屎都没人管你。”
      迟渝言骂他以后挂断视频,心病意足地把手机放好洗澡等开饭。
      生病这两天他一粒米都没沾,就相等于什么东西都没吃,病一好他就感觉自己饿的前胸不着后背的,吃饭的时候迟成还问他明天想吃什么。
      “不用了,你该工作就工作去吧,我病好了,就不用你管,明天你也别再叫支叔来了,怪麻烦人家的,我吃药也不用他喂,还叫人家来干嘛。”
      看他电话一个接一个的响,他也知道迟成工作很忙,话音没落又一个电话打来。
      “你可真听话呀,我叫你走你就走。”迟渝言一语道破真相,他怎么会不知道。
      “这个电话爸爸必须得接,你等我一下。”男人面露难色。
      迟成拿着手机去了阳台,回来的时候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什么事啊,想说就说呗。”何必这样呢?
      “国外有个非常重要的工作,估计今晚就要走你,一个人行吗?”
      迟成问他,只不过这不是安慰,也不是询问意见,更像是临行前告别。
      “几点的飞机?”迟渝言熟练地问。
      “一个小时以后的。”
      “那你还问什么?迟成,你这样有意思吗?每次都这样。”迟渝言的脸色刷地一下就沉了下来,语气特别不好,“不需要你在这你里假惺惺地关心我。”
      “爸爸很快就会回来的。”
      “你以为你是谁呀?怎么?你觉得你自己让我伤心了吗?并没有,你走了我高兴,我恨不得你一刻都不要呆在家里,自己在家里没人管教,还有很多钱可以花,多好啊?”
      他把筷子砸在桌子上,起身了还不忘回头给迟成留下一个狠毒的眼神。
      他上楼回房间。
      明明最终还是走的,问他还有什么意义,非常重要的?在他眼里所有重要的工作都可以让他轻而易地丢下他,任何一个借口都可以是他抛弃他的理由。
      一大桌子菜都没怎么动过。
      迟成听到迟渝言把门甩上的声音不禁失落起来,随后他又给助理打电话,让助理20分钟后来接自己去机场,自己收拾着一桌子东西,准备行李什么的。
      他穿戴完毕,手上搭了一件大衣,默默上楼敲响迟渝言的房门,这次和往常无数次一样无人应答。
      “爸爸要走了,可能有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了。你自己按时吃饭,不要受伤生病,不要和别人打架,。这次假期给束你就回学校吧,不想回就再待几天,等不愿冒了再去也行,我帮你和老师说,需要人接送就打司机的电话。你今晚没吃饭,我把饭和菜都热在锅里了,饿了就下去吃,爸爸走了。”
      迟渝言躲在门后听着脚步声离房门走成来越远,不争气地伤心,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气愤。
      他往门上了两脚:“我才不需要他的关心!我才不吃他做的饭!”
      【支付宝到账:10、万、元。】
      迟渝言听着沙发上手机里传出来的女声气得头昏脑涨,拿起手机砸向了对面的白墙。
      这种声音是他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声音,每次都是这样,他以为金钱可以摆平自己的所有情绪,搞笑。

      *
      晚上八点迟渝言躺在床上毫无睡意,等到他意识他意识越来越模糊时,他也没想清楚当年那件事中迟成的所做所为。
      最后想,迟成万一在外面出事了怎么办?飞机故障,出车祸,被绑架。他说了那么多过份的话,万一,万一万一他出了事,可是他对他说的最后的话了。
      不想了,没有万一,他一定会平平安安回家的。
      其实迟成每一次离家,他都想他安然无恙。
      这一觉噩梦不断。前十几年的经历如走马观花般一件件闪过,仿佛有什么东西拖住了他,不愿让他从梦境中醒来。他又一次亲眼目睹了妈妈的死/亡,那是他心底最深处的不可言喻,他从没和别人提起过。
      迟渝言彻底从梦中惊醒,到头来也才凌晨一点钟。
      他抹掉满头的冷汗把房间的灯打开,闭着眼靠在床头上平复心情,下床套了裤子和棉服就出门了。
      外面的世界依旧是灯火通明,夜市里热闹非凡,吃饭的,喝酒的,玩闹的应有尽有。小洒馆里十分暖和,大家都脱掉了厚重的衣物。有些人喝着正儿八经的酒,嘴里说着撩拨人又变了味的骚话,期待这晚会有些特别的奇遇;有些人和朋友叙旧与家人诉苦;而有些人却独自一人坐在角落情绪内耗,借酒消愁。
      而在外面桌子上喝酒的人满脸通红,勾胸搭背地吹着兄弟情,还有穿得单薄丑陋的精神小妹和小伙蹲在店面前的地上,他们边吸/烟边抢着吃同一碗馄饨。
      甚至还有他不认识的人跟在他的屁股后面,绞尽脑汁就为了和他搭上那么一小句话。
      “迟哥,你认识我吗?我是你小弟的小弟,是猴哥收的我。”
      他没听过这号人物,他是谁?猴子又是谁啊?谁给他的脸啊。
      “迟哥!迟哥.”
      迟渝言回头狠狠瞪了一眼,他便被吓到走开了。
      迟渝言和这街上的一切都格格不入,他精神萎靡地行走,不知走了多远也不知走多久,路灯变小变暗,到后来已经不再出现,直到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公园。
      冬日的凌晨天格外的黑,伸手不见五指。他找到一处长椅坐了上去,任由冷风吹刮自己的脸,感受刀割一般疼。
      打开手机微信界面,备注迟成的聊天头像上有一个标注为数字七的大红点,迟渝言单手飞快地一顿操作,还是直接送他进了黑名单,他不需要刻意的解释,这就是惹怒他的后果。
      迟渝言的手机在低温情况下手机耗电严重,本来电量就不是满格的手机很快就关机了。
      他又在长椅上躺了一会,但不久就又坐起来了,因为冻手,手冷得像被人用针扎了似的。每当入冬后他的手就非常容易冷。
      以前冬天江夏每天都会给他准备好灌满开水的暖手宝,现在他每天都和商裴一在一起,每当商裴一有意或无意摸到自己手的时候,他总会蹙着眉头说:“手怎么这么凉?”
      “因为我手冷啊。”迟渝言会带着灿烂的微笑这样回答他。
      随后一切的动作都顺其自然了,商裴一占了左撇子的优势,他边用左手做题边用右手握着自己的手带进自己温暖舒服的口袋。
      迟渝言想到这里心情更加不好了,美好的回忆配上此情此景实在是暴殄天物了。

      *
      早上六点半天刚蒙蒙亮,商裴一被昨晚定的闹钟吵醒。他翻身摸着手机关掉闹钟,难得地赖了会床,人都是有惰性的,他当然也不例外,只不过是他有办法逼着自己自律而已。
      其实说实话他不是很困,昨晚他还没到九点就睡了,他四年来第一次睡得这么早。
      六点四十五分他穿好衣服去卫生间洗漱。
      七点整他收拾好东西出门晨跑,顺便带了袋垃圾扔掉了,在小区旁的早餐店报了要的东西就离开了,他和早餐店老板很熟,基本上只要商裴一要了什么老板就会给他留什么。这家早餐店本来很小,可这两年经营得越来越好,连锁店都搞起来了。
      早饭是带回去给商裴星吃的,吃完饭正好可以把他送去兴趣班。迟渝言起的比较晚不用去那么早,自己可以晚一点再去他家做饭和他一起吃。
      小时候他和外婆住过一段时间,老年人睡得早起得也早,外婆每天早上起来都会晨练,久而久之商裴一也跟着有了这习惯,后来就算不和外婆住也改不掉了,晨练变成了晨跑。
      这晨跑定在假期,有固定的线路,从小区出门右转走三百米过了红绿灯后开始,途中经过一个天鹅湖,继续往前会看到秦梁阁上的大广场,这条路线很长,一般商裴一会在下一个公园拉伸歇脚,最后直接抄近路回家。
      他按照计划行事,去了小公园拉伸,他蹲在地上做着拉伸动作。
      他看到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了个人,弯着腰低着头,好像正在睡觉。他整个人被冻得发抖,连头带上半身裹得严严实实的,连一根手指都没露出来,但下身却穿着一条单薄从大腿开到膝盖的漏洞裤,再配上他脚下那一地的烟头,给人的视觉冲击力实在是强。这穿着,这气质,这做风,颇有迟渝言的风格,让他完全忽视不掉。
      商裴一待了足足有五分钟,那人还是一动不动的,正当商裴一想给他留些单独空间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人却突然抬头了。
      与那人对视的瞬间,商裴一突然知道该怎么形容看到这人的感觉。只见前方满脸疲备与憔悴的迟渝言愣了几秒,脸上满是错鄂,随后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充满了想展示给别人看的体面,这更显示出了他不堪的一面。
      迟渝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烂灿了,他假装惊喜,特别要面子地说:“你怎么在这啊?我早上起来散步来着,结果碰到你了,真巧。”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会碰到商裴一,他真想直接逃离现场。
      商裴一满脸冷漠:“散步,你知道这离你家多远吗?你几点起床散步的?巧吗?”他晨跑都得花一个多小时,更何况他还是散步。
      他心里莫明来火,他到底在瞒些什么?这一地的烟头明摆着他在这待了一夜。
      “不想笑别笑,没人逼你。”商裴一没好气地说,“病得还不够严重是吗?你穿得什么东西?你活该发烧。”
      迟渝言的笑慢慢凝固在脸上:“你现在又在用什么身份和我说话?这话在你心里憋好久了吧?今天终于说出来了,爽吗?你管得着吗?事逼,别逼我和你动手。”
      商裴一真的把自己当好朋友了吗?
      在他眼里,尖锐的语言就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法,能够最大限度的保证自己不受到的伤害。
      他只是表面强势,没人知道他内心会这么脆弱。
      他眼眶很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一针针地暗疼,昨晚他很委屈,刚才看到他的瞬间差点哭出来,换来的却是这个结果。
      迟渝言站起身就走,商裴一跟在他旁边:“对不起,我刚才全是瞎说的。”
      他伸手拽他,却直接
      被迟渝言甩开了。
      “别走!”
      “你干什么!你还要我怎么样?不是你先说了那些让人难受的话吗?”迟渝言吼了出来,满眼泪光地瞪着他,好像下一秒就会溃大哭。
      商裴一抬手帮他擦眼泪,迟渝言却别过头去。“你走吧,走远点。”
      迟渝言眼泪不受控制地滴落下来,抑制不住抽泣着说话,他可能怪自己眼窝浅不争气,“操”了一声用手背刮掉眼泪。
      他像一只刺猬一样,用尖锐的长刺攻击别人,最后自己却是伤痕累累。
      商裴一看得心头一颤:“我担心。”
      虽然不被允许但还是帮他抹掉了脸上的眼泪,大冬天的还在冷风里被刮着,脸不被冻坏才怪,他只是生气他骗他,他们都这么熟了还有什么必要这样。
      商裴一从运动裤的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他,迟渝言赌气没要。
      “擦擦吧,脸会生冻疮的,冻疮比口腔溃疡难受多了。”
      迟渝言的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弯,把纸夺了过去。
      “别哭了。”商裴一注视着四周,企图缓解他们之间糟糕的气氛,“咳,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我在欺负你。”
      但他开口就是敏感到要命的话题,属于典型的哪壶不开提壶。
      "你难道没欺负我吗?”迟渝言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不甘心地问,问完抽泣的声音更大了,像是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看到这一幕的商裴一感觉天都塌了,怎么又哭了,是自己又说错话了。
      迟渝言实在是太爱哭了吧?商裴星都没他能哭,被他说两句保证乖乖闭嘴憋回去,还校霸呢,还大哥呢,现在在他面前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前几次商裴一没多想,可他这哭的频率也太高了点吧?
      哥,你人设崩了!
      “不是。”商裴一被气得笑了出来,“我欺负你.”
      他酝酿了一下,实在没忍住又笑了两声:“我欺负你?你怎么好意思说的?刚才是谁的嗓门那么大?刚才是谁说要动手的?要是真有人被欺负了那个人也是我啊,我稍微说两句话你就这样了,我欺负你,我怎么敢啊!”
      我怎么舍得欺负你。
      他边说边用手扒拉迟渝言,这话配上不符他的语气和举动有种莫明的喜感。
      迟渝言边哭脸上却边闪过了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笑,但这笑还是轻而易举地让商裴一捕捉到了。
      “你笑什么?你还好意思笑?什么事情都瞒着我,平时坚强嘴硬的不得了,说你两句你又哇哇哭,你怎么这么能哭啊,嗯?”
      像个刺猬一样,浑身带刺,翻个面又全是软/肉。
      商裴一嘴上语气冷漠,心里乐开了花。笑就行了,能笑证明他心情好点了。
      “我笑什么了?我瞒你什么了?我哭怎么了?我不能哭吗?”迟渝言不甘示弱,“都是你的错!都怪你!”说完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
      “好好好,好了好了,别哭了。”
      上一个让他这么有耐心的是试卷的压轴题。
      他伸手要把迟渝言抱进怀里,却被他推开。
      “不要你抱我。”
      “好,不抱,你开心就好,眼泪擦干净。”商裴一用指腹擦掉他脸上的泪水,“穿那么少,冷不冷?”
      难受的时候如果有人安慰,情绪就会被无限放大。难受的时候如果在意的人在身边,也会格外委屈。
      迟渝言豆大的泪滴止不住地流,四行四行泪往下掉,像绝了堤的坝,他仰着头找着力点,哭得浑身发抖发软,发出难听嘶哑被他强行压抑的哭声,他没在任何一个人面前哭得这么厉害过。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别哭了,求你了,嗯?”商裴一被他的情绪带偏,两只手都捧着他的脸哀求他,竭尽全力地哄着他,这真是哭得太狠了。
      迟渝言抬起胳膊用袖子擦眼泪,推开商裴一抽泣地说着连不成句子的话:“你走吧,求你了,我求你了,商裴一,你走吧,我不要你,你离我远点。”
      商裴一纹丝未动,一脸心疼的看着他。
      迟渝言到最后崩溃地原地跺脚:“走啊商裴一!走啊!!”
      他不想让商裴一看到他这么狼狈的一面,他现在想让一切远离他,他害怕。
      迟渝言推搡着商裴一,可商裴一却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商裴一听不到他想说什么,却可以看出他满脸满身都是“商裴一,过来抱紧我。”
      老鼠变成了凤凰,在别人面前威风风光无限,一个人到了暗处还是明白自己只是个老鼠。说到底,他骨子里内心深处的自己还是自卑、拧巴的。
      看到商裴一这样优秀的人他也甚至会有慕强心理,但更多的只是羡慕,远远地看着,等到他确定了对方的心意他才会慢慢地接近,大部分时间,他都不太愿意成为那个闯进别人生活中的鲁莽者。
      但当这样一个优秀的人主动靠近自己,他会害怕、拧巴,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现在拥有的一切。
      而像他这样拧巴自卑的人恰好需要一个怎么赶都赶不走的,怎么推也推不开的人,他懂他的反话,他懂他的心口不一,他懂他的难以言喻。
      “我不走...我不走!”商裴一紧紧抱住他。
      迟渝言死死地抓紧商裴一,准确地来说是用力到有些像掐,他张开嘴放声大哭:“你不要讨厌我!你不要忘记我!”
      “谁说我讨厌你啦?我没说过啊,我怎么会忘记你?我一直在你身边啊。”
      两句反问两句肯定,商裴一的话犹如一颗定心丸让人安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你离我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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