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英雄救帅 我不想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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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门他就看到商裴一手里端个杯子靠墙站着。
楼道里空无一人，只有头顶一盏坏掉的灯，他们借着微弱的月光相会。
“热牛奶，趁热喝。”
商裴一已经连续给他送两天的牛奶了。
迟渝言接在手里捧着喝了一口：“又找宿管借的冰糖？”
牛奶甜甜的比昨晚的还甜。
“你不是说不够甜，所以今天加了两块。”
“真贴心，以后一定是个好老公。”迟渝言调侃道。
“哦。”商裴一明显没有什么兴趣。
为什么会给他送牛奶呢？根本原因是迟渝言在外婆家喝了几天晚上热牛奶，突然断了有点不习惯。于是他就找商裴一抱怨。
外部原因可能是因为…商裴一比较在乎自己。
结果！结果商裴一晚上就端了一杯给他。
迟渝言看了眼牛奶：“这是纯牛奶？我喝不了纯牛奶。”
“是水牛奶，和旺仔牛奶的味道很像，只不过是没什么甜味。商裴星也喝不了纯牛奶，我妈就买了这种的。他能喝所以我觉得你也能喝。”商裴一细心的给他解释。
那能怎么办呢？那就喝了呗。
“明晚你自己出来，我在外面等你，你别让别人发现了。”
迟渝言闹他：“说的像情侣约会一样，还不让人发现。”
“我没有多余的给别人喝了，要不然就把你的这份奉献给别人。”商裴一直接明了地说。
班级里的男生可喜欢起哄了，要是被发现了而且就给他一个人，其他人肯定会要。
“那还是算了吧。”
迟渝言喝着牛奶，风直往他身上刮。
“好冷。”
“快点喝完回去。”商裴一催促道。
还真没那么多时间给他一口一口抿着品味，老师查房还没结束。
“你也喝一口。”迟渝言说。
商裴一在旁边给他挡着风摇了摇头：“我不喝，喝了睡不着觉，你快喝不然凉了。"
迟渝言几大口干了它，掂着脚抱住商裴一。
“怎么了？”
迟渝言笑：“每次我抱住你，你都会问出这句话。”
有点像个傻子。
“因为这是感谢和告别的抱抱。”迟渝言脸埋在他胸口，说出来的话轻轻的。
商裴一偷偷亲了下他的发顶，很轻很轻，迟渝言不知道，但商裴一害怕他发现，又用下巴故意在他头顶上撞了一下。
“你撞到我头了。”
“对不起。”
商裴一像黑暗里窥不见的天光，照射着他那处阴暗的角落。
结果，天有不测风云。
“谁在那儿！”
今天值班的是个女老师。
商裴一拿过他手里的杯子，依旧抱着他。只是转过身就抵开迟渝言宿舍门，把他推了进去，然后迅速关上门。
迟渝言在门口用身体推门。
“你先睡。”他对着门缝说了句话，然后就不让迟渝言推门了。
一道道手电筒的光刺在商裴一的脸上身上，商裴一被手电筒的光晃的有点眼痛，用胳膊挡住了眼睛。
其实老师刚刚还没有走进迟渝言就被推进门了，加上商裴一动作很小又比较自然，所以老师根本没注意到。最后看到商裴一就以为只有商裴一一个人了个。
“你是干什么的？”老师问。
“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
商裴一一点都不心虚：“喝牛奶。”
“那你出来喝干什么，宿舍喝不下你？”
“我低血糖犯了，在屋里难受。”
身体原因可以原谅，看他长着一副乖像的脸，女老师觉得他应该也不可能说谎，就说他两句让他回宿舍了。
商裴一敲了下迟渝言宿舍的门，他知道他一直耳朵贴着门缝听着呢。
迟渝言觉得刚才声音特别小，商裴一像是刻意的。而且他刚刚撞门也没有发出声音。宿舍里的人都睡得半梦半醒，还以为是自己做了梦。
听着商裴一刚才找的借口，迟渝言在宿舍里是又想笑又想气。
想笑是因为商裴一竟然能拿出自己低血糖，这种低级理由糊弄人。但凡要是换个老师，他都得站个两个小时。
想气是因为他把他推回宿舍，自己一个人面对可能会有的惩罚。
这他妈叫什么？难道叫英雄救帅吗？
第二天商裴一就被真实了。
迟渝言说话阴阳怪气的，但商裴一也没什么表示。他脸那个表情，仿佛就像一只狗在他旁边叫了两声，当他是空气！
他阴阳怪气对商裴一也没什么用，所以直冲要害。
“你是不是觉得昨天晚上自己英雄救帅很帅啊？那我实话告诉你吧，一点都不帅。我们俩做的我们俩就应该一起面对。昨晚上你万一被通报了，那这件事算谁的？算你那低血糖的啊？如果再有下次，咱们俩就好聚好散啊，没得商量！气死我了，再有下次我绝对不和你玩儿了啊。绝交！听见没有？咱们俩绝交！”
迟渝言光动嘴还是觉得不够解气，还捣他两下，戳他两下的。
“你听见没？绝交！”
商裴一噢一声。
迟渝言被弄得有些不明所以，他这是什么态度？他这是认错的态度吗？
合着他白说了呗？他自己一个人在这边说了一大堆，气的脸都红了。但人家根本没往心里去，该干啥还干啥，该看树还看树。
“你你你…你！”迟渝言气得舌头打结。
"就噢？你没想说别的话？你也一点认错的态度都没有？这件事到底谁的错，你心知肚明！”
迟渝言越说越气胳膊一抱离商裴一一米远，自己在那儿生闷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样，换成他和别人，他巴不得别人替自己顶罪挨骂。
可商裴一不一样，他就是觉得他们俩应该一起承担这些事。
而且还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下流的脏话，在上商裴一面前他是一句也说不出口，更别提动手了，他怎么可能下得去嘴…
商裴一开心的不行，但脸上还是平静，绕到他身后揽住他的肩。
“嗯，我知道了。还有，你今晚的速度可以再快点，所以快原谅我吧，和我和好。”
卧槽，商裴一在求他原谅。
“咳，行吧，我就原谅你了，如果下次再犯……”
“嗯？”商裴一低头和他对视。
“如果再犯就绝交，听到没有？”迟渝言咬咬牙还是说出了狠心话。
“听到了没有？”
迟渝言见他没有丝毫反应，掐着他脸说。
“听到了听到了！”
商裴一真被掐疼了，迟渝言下劲真不小，真把他往死里掐。
他揉了揉发疼的半边脸，又把手放下，算了，越揉越疼。
“你别生气了，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只是想让着你。”商裴一无所谓地说。
“谁告诉你让人是那样让的？不是什么大事？商裴一，你告诉我什么是大事？难道就是那种你突然要坐十年牢，但十年牢做完你出来了，你看到我才和我说你坐了十年牢？是不是？我告诉你那他妈叫什么，那他妈叫傻逼缺心眼儿。”迟渝言抬头瞪着他。
“我只是想告诉你，在你那儿是小事儿。在我这不是，如果这就是你让着我的方式，那我宁愿不要你让着我。我不想让你受到一点伤害，哪怕是一丁点都不想。”
商裴一看着他眼神里的认真，觉得有些感触。在他的记忆里，好像真的还没有人对自己说过，我不想让你受到一丁点伤害。
对他来说，这句话只是一个人对另一个在自己生活中无名无份的人，说出的话。
商裴一突然抱住了他，迟渝言只露出一个后脑勺，上面写满了疑惑。
“对不起，我没想过。”
迟渝言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在给一只伤心的大狗狗顺毛。
“没关系，以后多想想。”
他这句话说出口以后，回味了半天，又觉得在这种气氛下不适合说这句话，可能自己真的对浪漫过敏吧。
还好这儿平时来的人不多，要不然他们俩大男人一起抱还真不好解释。
商裴一松开他的时候，还给他整理了一下头发，挺细节。
迟渝言摸了摸口袋，抬手掏出几个用过的纸团扔进垃圾桶。
迎面走来一群脸上又青又紫的男生。
嗬——这看着架就没少打，而且还是用拳头砸出来的。看这程度还不是一拳，像是那种一拳接着一拳往死里打的那种。
他初中的时候特别喜欢用拳头往人家脸上栽，但现在就不怎么喜欢了。现在比较喜欢拿粗棍子抡，除非他遇到那种特别贱的人他会不爱惜自己手一下。
那是因为有一次他脸上也被别人砸了一拳，刚开始就又疼又肿，第二天脸就破相了又紫又肿的，第三天泛青，大概一个星期才消下来。
所以他发誓，以后他再也不拿拳头砸人脸了，除非他是真忍不住。
迟渝言用下巴指着他偷着声说，毕竟这东西大着声说容易被群殴，主要是会显得他特别没品。
“看了没，下次我要生气了，就把你打成他们那样的。”
“哦。”
商裴一不以为然地答应，摸了摸脸。
*
这一次迟渝言来的急，没买点什么消磨时间的零食，学校的小店里也没有他特别想吃的东西。
所以他的机灵脑袋瓜转了转，中午宿舍午休前，他就用公用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我是谁？我是你Daddy。”面对电话那头的疑问迟渝言调侃道。
“啊？”
对面的人迟疑了几秒钟，随及惊喜地说：“迟渝言啊。”
电话里的声音和迟渝言现实生活中的声音不太一样，所以他就没敢认。
“怎么？考上好大学飞黄腾达了就忘了在小城市里的我了？”迟渝言开玩笑。
“那哪能啊，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咱们确实好久没聚了。"
电话那头的男声显得非常高兴。
“肯定的呀，学习累了就想打电话给你了呗。”
但是也出于了某一种目的。
迟渝言人缘好，完全不缺乏以前同学和他联系，有的时候动不动就一起打个游戏，吃个饭什么的。
迟渝言就发现这几天他微博显示的位置是枝棠，那这机会不就来了。
“怎么样啊？学的还习惯吗？肯定很累吧，既然苦都吃了，那就好好学。”
“说话别那么老道行吗？我在这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玩也玩不爽，能算什么样啊，和之前根本没法比好吧，你呢？在那边人生地不熟的。”迟渝言捧着电话，觉得格外亲切。
“我？我还好啊，就是没人说什么心里话，哪像我们，哎，你还记得艺术节那会儿吗？我们骗侯志鹏，让他糊一脸蛋糕，现在想想还特别想笑。昨天我们在化学室做实验，我突然想到这个，笑得怎么停都停不下来，吓的教授以为我中毒了。别提有多逗了。”
电话那头的笑声还是那么清朗。
迟渝言的记忆一下就被唤醒了：“当然记得啊，玩的可嗨了，那天猴子还扮猴子来着给我乐的直不起腰。”
“对对对！”
两人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打电话，光靠自己回忆就能这么开心，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就是回不去了。
“我那时候是皮了点，但还是挺开心的的。”
迟渝言特别诚实地说。
换成是你皮了睡，睡了皮的，那确实已经很开心了。
“迟渝言，你说我李萧然当年怎么也算个威风的吧？”
“那是肯定的，玩能玩爽，学能学进去的小帅哥。”
李萧然是当时在三中除江夏外，和他关系最好的兄弟，没有之一。
“我当时拉着你和我一起，你为什么不肯？”李萧然问。
“后悔啊，可没后悔药。”迟渝言叹了两声气，像是和自己较劲似的抠墙皮。
他本来没打算聊这么深的，结果给自己又聊的心情不好了。
“我回枝棠了，就这几天回的，因为想回来了，还被我爸骂了一顿。”
“该，我要是你，只要踏出这个城市定居，一辈子都不回来了。”迟渝言骂他。
“滚啊！昨天和大河他们聚了聚喝酒去了，今天早上起来头疼的不行，喂，我明天就要走了，车票都买好了，下午两点二十的票。”
对面突然伤感起来。
迟渝言知道他回来，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走了。
“咱们俩是好朋友，我也不能去送送你，对不住了啊兄弟。”
他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
“要不我去看看你吧？”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英雄救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