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还挺管用的 ...
-
迟渝言愣住了:“齐真,这两袋都是商裴一给我的吗?”
“对啊,怎么啦?”
“好像多了一袋。”
齐真回想了一下:“没有吧,他说了两袋都是给你的,对了,他还让我给你带话,早点睡觉。”
“噢。”
早上五点半哨声准时吹响。
宿舍里其他人都已经起了,陈集开门,商裴一像前几天一样,进了宿舍和宿舍里的人打了招呼以后,就径直走到迟渝言床边了。
迟渝言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脸色很不好看,看样子是早已经醒了。
他现在睡上铺,因为他早上起床的时候老是踢别人床板,他怕别人不愿意,主动提出的换床。
商裴一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禁发出疑问:“你身体不舒服吗?”
迟渝言坐起身心情不太好地说:“没有。”
陈集拿东西路过迟渝言床边的工夫问:“你又做噩梦了吗?”
迟渝言点了点头:“差不多。”
“我说你也真是奇怪,每个星期总有那么一两天会做噩梦,但是你也不用太当真了,梦都是反的,没准你运气会很好呢。”
其实他不是做噩梦了,是梦到妈妈了,自从他妈妈过世以后迟渝言,晚上经常性会梦到她,也就住校以后,这种情况才变得好那么一点,一个星期那么一两次。
那天突然又梦到了,宿舍里的人也是第一次看他那么不对劲,所以一直围着他问,他被问烦了,就随便说是做噩梦了。
从那以后,宿舍里的人就默认他早上起来心情不好就是做噩梦了,迟渝言也没有在意,并没有刻意去纠正他们,所以自然而然就这样了。
商裴一问他:“今天还去吃饭吗?不想去就不去。”毕竟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迟渝言已经习惯了这几天的作息,他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去。”
“嗯,那快点穿衣服洗漱。”
打扫卫生的齐真进了趟厕所出来以后满脸不耐烦地问:“是谁又在厕所抽烟,地上又有那么多烟头。”
他们宿舍有三四个人抽烟,而且他也不好一口咬定到底是谁,但他昨天晚上也没看见有人抽烟。
迟渝言敷衍地笑了笑:“是我抽的,抱歉,太黑了没看清,所以就没投准。”
“啊?是你啊,我昨天晚上没看见你抽烟啊!你洗完澡不就睡了吗?”
迟渝言系着校服裤子上的裤带:“我昨天晚上起夜了,有点烦,所以就在厕所抽了一会儿烟。”
齐真笑了笑说:“没关系,下次注意就好了,不要抽太多哦伤肺。”
李墨新刷着牙突然“诶诶”两声:“齐真,我说!你也真是偏心,要是换成宿舍里另外几个人还不得被你骂死,这么明显不好吧?”
齐真叉着腰:“你要是多听听我的话也差不多,别妄想和我们家迟儿比。”
宿舍的小打小闹迟渝言,已经习惯了,他也只有在旁边听听的份。
商裴一面无表情地帮迟渝言叠好被子就站着等了。
迟渝言挤着牙膏:“你坐在我床上不就好了。”这已经不止说过一次了,可他每次都会拒绝。
“不用了。”
商裴一还是不太喜欢坐别人的床。
去食堂的路上商裴一竟然主动地抛出话题逗迟渝言说话:“你做的噩梦是关于人的还是鬼的。”
迟渝言实话实说:“人啊,怎么啦?”
商裴一抿唇:“我以前听过这样一个说法,如果梦到在世的人,那说明你很想那个人或者那个人很想你,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个人在慢慢遗忘你。”
迟渝言没有想过商裴一还记得这些东西:“你还信这些啊。”明明以前和他说的时候他是不信的。
“那如果是过世的人呢?”
商裴一:“如果梦见过世的人,那说明那个人走的不甘心,不放心你,那个人很担心你现在的处境。”
迟渝言一怔:“哦?是吗,可能吧,这是谁跟你说的?”
商裴一眼神忽飘忽定像是在极力地想什么:“一个人吧,我也忘记了。”
迟渝言苦笑,可以记住自己对他说的话,但记不住自己这个人。
“你说的不是废话吗?我当然知道是一个人啊,不是一个人告诉你的难不成是鬼吗?”
商裴一看着迟渝言皱眉又低下头:“可能真的是鬼吧,我从来没在现实生活中见过他,这些都是在梦里听他说的。”
迟渝言无语,难不成那么长一段时间他都当成梦了?
“那你看看像不像我?”
迟渝言又恢复笑颜认真地问他。
商裴一看了他好一会儿认真地回答:“不是你,我也忘记了。”
迟渝言耸了耸肩捶他一下:“你有病啊!我说是我就我?我要是在你梦里出现了那得多不吉利,我是打个比方懂吗?打比方。”
商裴一“哦”了一声。
“那你还难受吗?”商裴一莫名其妙地问。
迟渝言扭头问:“你什么意思…”
一脸不可置信。
难到商裴一在逗他开心?
商裴一若无其事地看向食堂门口的那棵大枫树。
“开心了吗?”
迟渝言心里的不开心在一来二去的对话中确实已经烟消云散了。
但他反问:“那如果我还不开心呢?”
迟渝言看着商裴一那一脸认真又为难的表情。
“那我再想想办法。”
“哈哈哈。”太搞笑了吧。
迟渝言搂住他的肩膀:“没有啦,我现在很开心了。”
迟渝言打完早饭以后看着供奶窗口全是纯牛奶感叹道:“努力学习的人真多,看来下次要来早点了。”
他们学校早上供奶是分两批的,第一批的说是纯牛奶其实是有不同口味的,有冰淇淋味,核桃味,草莓味,水蜜桃味,迟渝言最喜欢水蜜桃味了。
这些有味道好喝的奶每天只供应小几百盒,剩下的就只有纯牛奶了,然而每天起早去教室学习的人也不少,他们基本上都是拿了牛奶和鸡蛋就走的,所以有好喝的奶当然是拿好喝的奶了,这是正常人都有的逻辑。
迟渝言遗憾地看了看就准备走了,他没有拿纯牛奶。
他从小就有个毛病,无论喝什么牌子的纯牛奶都会拉肚子,但有味道的就不会,所以他只能含泪离开了。
迟渝言在自己班级的区域里随便挑了个座位就坐下了,但商裴一确实迟迟未到,一般情况下都是跟在他后面的啊,怎么今天就不见了。
他想着想着就见商裴一端着个餐盘走过来了。
“你怎么今天这么拖拉?”
商裴一突然把一盒水蜜桃味的牛奶放在迟渝言餐盘旁边:“我碰巧看还剩了一盒牛奶就拿过来了,我早上没有喝牛奶的习惯,给你。”
迟渝言高兴地摸着牛奶:“就只是随便看到的而已吗?净吹牛逼,我几个窗口都来回看好几遍了都没找到,你就随便一看就找到了?”
商裴一本来是想帮着他找的,但找了一圈发现真的没有,所以他就只好放弃了,他随便拿了一盒牛奶就发现自己拿的那盒牛奶下面一藏着一盒剩下的水蜜桃味的奶,他突然想起来牛奶可都是两层一起放的。
因为强烈的道德,他就拿了一盒给迟渝言自己没拿。
商裴一若无其事地剥着鸡蛋:“没骗你,真是随便看到的。”
迟渝言笑了笑:“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谢谢。”
商裴一趁着他吃饭没看自己的时候,得意地勾了勾唇。
迟渝言今天动作很快,所以他们提前十几分钟就到教室了。
就是你来的几个人已经开始跟着黑板上的早读目标早读了。
迟渝言拿出相应的书问:“今天第一节课是什么?”
“数学课,要周测。”
迟渝言翻开书撇了撇嘴:“就她最特殊,别老师都不要周测,就她周测,还搞那么难的数学题,考不好就直骂人,真牛逼。”
商裴一制止了他这个行为:“她是老师,周测是正常行为而已。”
迟渝言冷哼一声:“真看不出来你还这么护着她,忘了上次她怎么打你怎么了让你站出去的吗?”
商裴一打开英语短语小册子开始背诵:“没有护着她,说的都是事实而已,所以你打算考多少分。”
迟渝言被这个问题噎地说不出话,良久才开口:“1234开头的吧,我这种胡然阳说的差到初三都能重新再去重读一遍的人你指望我能考多少啊?150吗?别做梦了,她出的试卷你都考不到150,随便考考得了,我就是有受虐心理不想让她高兴,我就是想让她生气来骂我。”
商裴一撩了把头发:“教了你这么久,得给我点回报吧。”
迟渝言表情便秘:“我想想那试卷都头疼,我尽力吧,我尽力,实在不会就怪不得我了。”
商裴一“嗯”了一声,他估计这一次迟渝言会有进步的,毕竟他能感觉到。
早自习下课迟渝言订正好自己的没写扔给商裴一。
商裴一圈了几处错误以后打了个日期还给迟渝言:“有错的,把抄错的那个再抄十遍,addicted to 对…很入迷,又错了,让你订正照抄都抄错了,高一的东西放在高三的句子你就不会默了,只能说你不长记性,重新抄十遍。”
迟渝言拿过来:“切,不就是把e抄成a了吗,十遍还不是简简单单,你能不能别罗嗦,一遇到这种情况就开始说一大堆废话。”
“嗯。”
迟渝言快速地抄完十遍:“抄完了。”
商裴一瞥他一眼:“不是抄好就行了的,关键是你得记下来,高考对于词汇量积累是很重视的。”
迟渝言趴在桌子上:“我又不像你,老师发下来的短语句子小册子,让我们背到第10页,你第40页都已经背完了,我休息两分钟,等会儿大魔头来了你叫我一下。”
大魔头女是班级同学最近新给数学老师起的外号。
商裴一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嗯”了一下。
上课铃响,商裴一叫了迟渝言就准备开始拉桌子了。
数学老师进门后拍在讲桌上一份试卷。
光是看到这份试卷,班级里就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凄惨地趴在桌子上狼嚎了。
数学老师分着试卷说:“老样子,前两节课都是我的,咱们来做分试卷,和以前一样还是要收上来批改的,中途不下课,认真考试诚信考试不作弊,把桌子拉开。”
教室里虽然都是抱怨声但每个人都还是乖乖拉了桌子。
试卷传到迟渝言手里的时候他就没敢抱太大的希望。
“拿到卷子的同学可以开始写了,注意时间分配,能不能写完都得收上来。”
迟渝言在试卷左侧填上了班级姓名就开始看第一大题选择题了。
值得迟渝言高兴的是这次试卷看上去不是很难,而且商裴一几乎每一道题的题型都给自己讲过。
不知不觉他手里的草稿纸已经写满了,看了教室墙上的钟他才发现自己用了接近40分钟的时间只写完了选择题和填空题,而且还是自己会的。
再看看商裴一,他已经做到后面的大题了,这可能就是学霸和学渣的区别吧。
两节课时间过去了,数学老师让最后一排同学收卷,迟渝言还有好多题没写,要是你的其他人也都是一样,商裴一连最后一大题的第一个小问的一半都没做完。
这次试卷简单是简单,但题量很大。
商裴一又把桌子拼回去,迟渝言问他:“考的怎么样?”
“还行,你呢?”
“不怎么样,但我发现你给我讲的好多点都考到了,但是是数字和其他东西变一变我就又不会了。”
商裴一在草稿纸上算完了第一小问:“你就是典型听话不带脑子的那类人。”
“一般吧,反正你讲的那么多我还真消化不了,这回应该考的不会很差。”
“嗯,还有几分钟就要上课了。”
“每天累死累活的,真想现在就放假回家。”迟渝言伸了个懒腰,然后他就听到了商裴一极具讽刺的话。
“你现在和胡然阳说他又不是不让你回,收拾收拾东西回去,看你这个样子也不想学。”
迟渝言急了:“激励人不带这样激励的吧,都快成讽刺了。”
商裴一喝了口水:“我倒觉得还挺管用的。”
“你!!”迟渝言握着拳头却不知道怎么反驳。
商裴平时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能把他活活气死。
他盯着他看:“怎么了?”
“没什么!”迟渝言扭头不想看他。
他感觉商裴一要是骂起人来不亚于自己,但也只是感觉,他甚至都没听过商裴一骂人,食堂那次不算,连一个脏字都没有。
但商裴一武力值是可以的,都把人给打趴下来了。
突然想想上次厕所那件事,商裴不是怂,而是觉得他无聊可笑让着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