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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雪域·绝 累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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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绝
漠泽城头,封印之台上燃烧着几点细小的火苗,火焰正中,一根立柱后似乎钉着一个人。封印之台下方,无数人围成一圈,双手举着一只白烛,口中不断喃喃。
“【女巫倾霂】,以身祭天!”
不只是谁激动的喊了一句。
台中的立柱忽然摇晃起来,被狂风吹得越发不稳。
台下顿时一片慌乱,念诵声渐渐大了起来。
“唉.....”立柱后的人一声叹息,飘渺虚无,恍若幻觉。
立柱刹那倒地,触到火焰,燃烧起来。“【女巫倾霂】,以身祭天.....”火焰燃烧,白衣成灰。正当众人松了口气时,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冲出人群,扑上高台,失声喊道:“不——女巫大人离开了我们,献祭失败了!神的惩罚要来了!”喊罢,倒入火种,焚烧而死。
人群骚动起来,个个惊恐的逃开,甚至发狂般自残。
【神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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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鑶澜山】脚下,一个白衣束发的女子凝视着漠泽城的方向,缓缓抬手,似乎握住了什么,又将手收入长袖,转身进入营地。
“明日早晨即可登山。”营地队长兴奋的说,“若无意外,三日内便可到达顶峰!”
营地里聚集的人都欢呼起来,连【塔格里长老】也面露喜色。
“倾霂,”塔格里苍老的声音响起,“我们就快要进入圣地【续·空】了!”
“是的,塔格里长老。”倾霂淡淡道。呵,圣地?仙境?这些愚蠢的人啊,以为登上【鑶澜山】就能进入【续空之渊】么?即使过了那里,圣地又在哪里?
【续空】,也是与【陆合】一样的地方罢。
这个世上,除了九天之上的【续·浮】,无不充斥着权利、虚荣、勾心斗角。
倾霂出神的望着深黑的夜空。突然,手腕上的银镯发出轻微的“厼嗒”声。
脚下的地面有些震动,雪山上白皑皑的雪正在零零散散的往下坠落,整座山看上去在不住的抖动。
是.....雪崩了。
倾霂快速的用灵力结成一道无色的结界。
白雪一点一点的崩塌,倾霂却觉得,自己已身在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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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霂的母亲一个美丽的苗族女人。据说她年轻时爱上了一个异族少年,并与她生下了一个女孩。女孩继承了父亲的苍白美貌,与所有苗族人大不相同。
倾霂十岁时,母亲已尽显苍老,父亲却依然是当年年少的模样。
那一年,父亲带着倾霂去苗疆的神山,【艾格雷雪山】。也是那一年,母亲被选作供奉与雪山神女的祭品。
父亲第一次流泪了,泪水滑落,凝结成珠。年幼的倾霂捧着浑圆晶莹的珍珠,开心地笑了。
而母亲,身着华丽的孔雀长尾裙,无力的笑着,端坐在祭台上。当母亲要被白雪掩埋之时,大地忽的震动起来。人群欢呼着,迎接雪山神女的来临。为由父亲蹲下身,小心的护住倾霂。
雪崩。
无数人倒下,消失,坠落,深陷。
“倾霂,这是我们避不过的劫难。”父亲温和的说。
雪崩。
当一切平静下来时,父亲拉着倾霂,走向母亲原本坐着的地方。他默然的抚开白雪。
倾霂看到的,是母亲支离破碎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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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霂收起结界,望着那狼藉的白色世界。
“啊.....”一声呻吟从远处传来。
还有活人?
倾霂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雪白的长袍垂在地上,似与白雪相接。
微弱的呻吟声还在断断续续的传来。
此时倾霂已经赶到了声音传来的地方,望着眼前残败不堪的木屋,眼中的震惊,已化为怨毒。
竟然还活着.....就凭他们?
“倾霂,”一个少年从废墟中走出,默然道,“塔格里长老。”
倾霂眯起眼打量着这个毫发未损的少年。似乎是塔格里长老在【陆之原】捡到的。这个尚未至弱冠之年的孩子,竟存活了下来。
呵,有趣。
“倾霂,”少年叫道,“帮我!”
此时,他正费力的翻开一块坚冰。
“烟绝,他会成为我们的负担。”倾霂皱眉道。
“不可以放弃他。他曾救过我。”
倾霂暗自摇了摇头。还是个孩子啊.....
倾霂面无表情的走过去,把手抵在塔格里的心口处:“我试试帮他治疗。”塔格里身上的木屑和斑斑点点的鲜血占到了倾霂洁白的广袖上。
真是肮脏。
她口中喃喃念着什么,只见一缕烟自塔格里口中飘起,凝结成一个人脸,赫然看去,竟是长老的脸!
烟绝怔怔的看着跪在长老身边的女子:“你....杀了他?”
倾霂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轻笑道:“没有,救得太晚了。我只能为他做亡灵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