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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搬砖攒钱小分队” ...

  •   【正文】

      我舅真是个小话唠。

      这是我近期才发现的事。自从我们开诚布公地把之前藏私的话题都说开了之后,他最感兴趣的事,就是来找我叙旧。

      大多数都是他在说,我在听,身为当事人之一但是傻不愣登不自知的宋时祺在一边笑。

      讲得大多都是我小时候的丢人丢到奶奶家的糗事。

      讲真,我很无语。

      但是我咬牙告诉自己,“名与身孰亲”,亲生的亲生的,两个都是亲生的……

      我有合理的理由怀疑蓝宇在家时陈捍东不让他讲话,他攒着攒着就在沉默中爆发了。

      但我觉得很不公平的是,为什么承受爆发的人是我而不是陈捍东。

      于是在他来接蓝宇的时候,我很认真的问了他一个问题,“你俩在家是相对无言嘛?他是看着你就提不起说话的兴致吗?”

      在他骂娘之前,我功成身退,大摇大摆地走回院子冲他俩挥手拜拜。

      第二天蓝宇同志就请了一天假,听说是上火嗓子哑了。

      奶奶忧心忡忡地问我是不是被宋时祺气的,我看着房间里正在无忧无虑,快快乐乐地折瓦楞纸玩的宋时祺,似是非是地摇了摇头。

      宋时祺同学当晚就因为吃饭吧唧嘴被本就面色不虞的奶奶胖揍了一顿。

      我很快乐。

      虽然这份简单的快乐建立在了两个人的泪水之上,但是我因福得福,获得了一天愉快的假期生活。

      我独自在北京的街头溜达。

      脑子里盘算着这个年代应该做些什么挣钱。

      奶奶给的学费不少,平常的吃住都在家里花不上钱,但是总住在那儿也不是办法,我琢磨着做点事攒攒钱租套房子。

      “刘征,停车!宋沅!”

      熟悉的声音从大街另一头传来,我侧头看过去,黑色红旗车后座的陈捍东正冲我招手,“干嘛去你?”

      舅舅前几天悄悄跟我说了他和陈皓的关系,震惊我一百年。

      我男朋友的爸爸是我舅舅的老公。

      这关系很微妙。

      想起来我一个月前还对他恶言相向,不由得……更爽了!

      陈皓没怎么和我提过他爹,不过通过我在那些年的观察里,我感觉他当爹一定不怎么样!

      所以怼他这件事,我心之所向。

      “陈总大白天不上班,也学着我这种无业游民满大街晃荡?”左右看看没车,我走到他车窗前,背着手俯看他,“你不会破产了吧?”

      “我艹,小兔崽子,老子哪得罪你了?”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最起码我也算是你的长辈吧,我都不要求你尊重我,好好说话成不成。”

      他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拿烟,我眼疾手快抽了一颗,他挑眉给我俩点上。我轻吸一口吐出来,从善如流,“成,那陈总我跟您打听个事。”

      “放。”

      “北京现在,什么买卖最挣钱?”

      他目光从上到下扫了我一遍,“你很缺钱?蓝宇手头有不少,你要是有用,直接和他要啊……”

      “打住。再见陈总,不送。”

      我转身要走,陈捍东连忙下车叫住我,“哎哎,刚他娘的说尊重,有你这样给人当儿媳妇的嘛?你不怕我不让陈皓娶你吗?”

      顺手把烟蒂掐灭扔进垃圾桶,不以为意道,“你儿子要是听你的,也不至于他成年之后你俩就没在一起过过年吧。”

      陈捍东愣了一下,低头骂了句娘,然后追了我几步,“大小姐,不说儿媳妇的事,就我和你舅舅的关系,叫你一句外甥女你不亏吧!我这儿现在还真有个活找你。翻译,你在国外上的学,正常交流没问题吧。事成之后,分你一个点。”

      我站住脚问他,“多大的买卖?”

      “十万左右。”

      我非常热情地一个箭步走回去替他开车门,“请上车,我亲爱的舅父。”

      【陈捍东】

      我发现人就不能乌鸦嘴。

      我前段时间为了应付我家小蓝宇骂刘征办事不机灵,他现在跟上茅坑把脑子拉出去了。公司里的翻译请假了,我让找个会说英语的,他给我找了个鬼佬。

      可真是他妈会说英语。中国话一点不会说,我都想不通他是怎么给人找来的。

      得亏半路遇见了宋沅。又正巧她没事。要不然这么大的买卖就得黄了。

      我批了刘征一顿,给他放了半天假让他好好歇歇,找找脑子。到底是发小,后来又跟了我那么多年,早跟一个妈生的一样了,傻了我也得抚养着。

      回去的路上,我开的车。宋沅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心情大好的哼着乱七八糟的歌。

      和她舅唱的一样难听。

      但这个小财神爷刚替我搞定了大单,于是我选择沉默。

      还没到月坛她就喊停车,路边崩爆米花的摊子“嘭”一声放了气,她下去买了两袋,扔到车上叫我等她一会,转身蹦哒着跑到后面的水果店里挑挑选选。

      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

      我摸兜想拿烟,想了想我家十九岁嫩得能摁出水的小蓝宇,还是从她座上抓了把瓜子。

      还没磕完,她就拎着两个大袋子蹦了回来,一袋子从窗口递进来放在座上,又把爆米花拿走了一包,“后面的路不用送了,你把这些给我舅带回去,那个桑葚你多吃,猕猴桃他喜欢,拜拜陈总。”

      我笑骂她,“小兔崽子,有事舅父,没事陈总。”

      她隔老远头也没回,冲我挥挥手,“彼此彼此,您不也是有事大外甥女,没事小兔崽子嘛。”

      我回家把这事儿说给蓝宇听,没说大外甥女嘱咐不告诉她舅攒钱那段。

      蓝宇听了笑得眼睛都弯了,刚洗完澡,头发半干不干,耳朵湿漉漉的,还有一滴水珠挂在耳垂上,看得我心里一动,欺身把他扑倒在床上挠他痒痒,和他闹。

      “还笑,你那大外甥女伶牙俐齿,一点都不像你,我听咏红说她们医院最近弄进来一个新设备,说是能测DNA,我看你俩应该去做一个,要不是亲的,趁早别和她玩了,别给我家小蓝宇带坏了!”

      他按住我作怪的手,眼睛里带着狡黠地问我,“你知道,她为啥让你吃桑葚嘛?”

      心满意足地舔到他耳垂,抓着他的手解我的扣子,“为啥?”

      “桑葚补肾。”

      “他奶奶的,小兔崽子!”

      【蓝宇】

      捍东最近在家的时间长了很多,时祺暑假过完了,苦兮兮地开始了高三。补课少了很多,我自己的时间相对宽裕了不少。

      按照时间推,北欧那片地还得半年才竣工,我俩商量好等它竣工就买回来搬进去。

      沅沅最近搬到了我们家附近,说是她爷爷从国外回来了。她二十几岁的年纪,双方又不知道关系的情况下,总归是住着不方便的。

      捍东给她找到房子,她非要自己付钱,我死活不同意,她没扭过我,干脆说好给捍东他们公司做几个月翻译。

      我临近毕业,有将近一年的实习时间,上辈子我勤勤恳恳跟着学校的实习老师做了九个月,结果拿到的还没有市面一半的钱。这次捍东说什么也不让我去了,定了机票,说要带我故地重游。

      临走前,沅沅去机场送我俩,又塞给我厚厚一沓子译好的国外小说,让我有空帮忙改改。

      我点头说好,旁边的捍东恶狠狠瞪沅沅,被我掐了一把后,委屈巴巴地指控沅沅恶人先告状。

      沅沅这段时间和我们待久了,不知道怎么染上捍东的京骂,压低声音啐他,“我呸,我他妈都没说话,你调戏你对象拉踩老娘,算什么男人?”

      眼看着捍东跳脚,大有与沅沅为之一战的冲动,我果断拉着人和沅沅挥手告别后离开。

      不知道为啥,我总觉得他有点过度针对我外甥女。虽然现在的语气比之前强了不少,但挑事的态度还是让我不舒服。

      我的亲人并不多,二叔、小婷、沅沅。我是要和他过一辈子的,我不希望他不喜欢他们。

      这几个月我陆陆续续给二叔和小婷寄了些钱,捍东从不阻止,还买了不少东西随信一起寄了回去。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就单单不喜欢沅沅一个孩子。

      他昨晚回来的很晚,现在正沉沉睡着。

      为了赶出这趟旅行的时间,捍东提前把工作集在一起处理完,刘哥他们陪着熬了几个大夜,后来实在挺不住了,就私下找我,让我劝劝他。

      这一次我俩好像反过来了。

      从前对上班不着调的他,每天早早起床叫我,一起出门。从前勤勤恳恳的我现在倒是能偷懒就偷懒,除了不能翘的专业课,其他时间都窝在家里看闲书。

      好日子容易养坏人。

      我时常唾弃自己的行为,又实在提不起出门的劲儿。沅沅说她很理解我,她也长期春困秋乏夏打盹,冬天又冷得想冬眠。

      我听得出她的揶揄,哭笑不得。

      时祺去上学后,她也清闲不少,打着自己好为人师的由头,拽着我练口语,还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大卷英文的小说文献,生把我从闲书堆里拽出来,让我帮她翻译。

      一来一去,我的英文确实长进不少,也少了几分偷懒的负罪感。

      时间还长,我从背包里拿出纸笔和沅沅交给我的文稿,一字一认的对原稿。中文沅沅说起来正常,写就有些费劲,像小学孩子的字,甚至还不如。

      有时候实在认不出来,就只能回到原稿去找。

      虽然费事,但我乐在其中。偶尔她翻一些建筑的文献,我还会反复阅读。

      “干嘛呢?”捍东的手从身后伸过来环住我的腰,我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发现其他人多数都在休息,没人注意到我们这里。

      我拍了他手一下让他放开,他故意摇头不松,还整个人靠过来。两个座位间的扶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拉开,他整个人亲密无间地贴在我肩上。

      虽然看不见,但是能感受到我的脸倏地一下子红的发烫,我怕惊动别人,只能细如蚊声地和他说,“有人!”

      “不怕。”刚睡醒的嗓子哑哑的,他压在我耳边,呼出的气都吹在我脸上,痒的人难受,“起来了。”

      跟着他的眼睛往下看。

      咳。

      我明明也不是毛头小子了……

      他单手解开安全带,又放开我的,拉着我站起来,机上的空姐听到动静过来问我们需不需要帮助。他挡在我前头,一个手环住我的脖子,“没事,不用。我腿伤着了,我弟帮我上趟厕所。”

      说着他还真瘸了几步,半真半假地掺着我往前走。

      门一关上,铺天盖地的吻包裹住我,半天才容我喘气,密闭空间里,消毒水的气味尤为明显,欲盖弥彰的遮住拉丝的甜蜜。

      “你也不嫌脏。”

      “不脏,我看着她们刚消完毒才进的。”他像不知消停的小狗,趴在我身上还要索吻。

      身后的门突然被敲响,打断了他继续,他一脸不爽地放开我,胳膊依旧搭在我身上,打开门睥了门外人一眼,一瘸一拐的装着回到座位。

      坐下一瞬间,我就把我俩之间的扶手拉了下来,用眼神示意他不许过界,捍东撇撇嘴,到底是消停不少,让我得以把剩下的稿子看完。

      夜里结束,我突然想起白天的问题,于是从他手里抽回被他来回摩挲的手。

      “你是不是很不喜欢沅沅?”

      他瞪大了眼睛,“你觉得我应该喜欢她吗?天天变着方儿给我找事!”

      “那她不是还小吗。”

      “你大,来咱们女债舅偿吧!”

      “陈捍东,我和你说正经的呢,陈……”

      【陈皓】

      人在,勿cue,正在努力搬砖攒钱,预谋抢回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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