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城渡》湖上东隅

2、两位来客 人

　　小北起身向屋里走去，诸多的事情交杂充斥，让他头脑发胀。男孩深深叹了口气。用手负责

　　额头。转身倒在皇上，努力的闭上眼。睁开又闭上。

　　思绪充斥，让他难以入眠，抓过被子往头上一蒙。阻隔了光线，迷迷糊糊中就这样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睁开眼。天色已经渐暗。为摸索着拿起手机，一直你瞧了瞧，也是下午。不是起的大脑昏昏沉沉。嗯，面对浑身的酸软。小北晃了晃头。努力使自己恢复清醒过来。

　　把两脚塞进拖鞋里，摸摸索索，爬起来。

　　“妈————你们最近怎么样”

　　拉开房门，柔柔人声，从客厅传来。小北心猛的一沉。昏昏沉沉的大脑顿时凛冽清明了几分。站在门口，

　　女子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栗色长发。微微卷起的弧度。轻盈的搭在双肩，在光的照应下浮现出一丝柔和的光彩。
　　要是金巧的盘扣小西服，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裤。脸型精致小巧，眉目流转，光彩夺目，皮肤清透红润，一如小北的模样。

　　紧挨着她的男子，俊逸舒朗，头上夹杂细碎银发，整体儒雅丰逸，只是一双眼睛，睥睨而上挑，凌厉十足，让人难以直视。

　　男孩一愣，随机明白过来了。
　　“这不就是，那两个人嘛”

　　心中某一处，被忽然牵动，看着两人一派亲切，彬彬有礼的模样，顿觉蹊跷讽刺。

　　小北直直看向两人，脸色沉了几分。或是觉察到目光注视，男子转过头来，一时四目交接，男子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亦北抬抬头，目光锐利，直直的射向他，似要把人洞穿一般。

　　男人被这目光，看得不大自在，男孩沉着脸，也不言语。倒叫他生出几分恼意来，脸色青了几分。

　　“你在那里杵着干什么！”男子压制着呢不快，暗想“这么多年才一见，可能也是不大熟悉，刚才是不起太严肃”便整了整脸色，恢复起刚才满脸带笑的模样。

　　亦北看着他神色变换，“嗤——”一声
　　“你倒还教训起我来了”

　　男子一噎，脸涨红起来。“你……”

　　“小北——别这样，这可是你爸爸”女子见状，赶忙开口。

　　“好啦好啦----都吃点水果
　　老人从厨房出来，端着盘子，适时打断了逐渐紧张的气氛。
　　“快出来，你看，谁来了”姥姥朝他招了招手
　　男孩顿在原地

　　“小北——”

　　女子端端看着他，眼神期艾，不自觉的陌生感，让她一时犹豫无从开口。

　　“还有什么事”男孩看向男人，目光凌厉。
　　“钥匙在这”男人脸皮抖了抖，在男孩几番问答下，心里颇为不快，脸上的笑意也有几分僵色。

　　“我们今天来其实还有其他事情”女人率先开口。
　　男孩心下一触，“果然……”脸上也不动声色，静静看着女子。

　　“你知道这几年光景不好——”男人开口，语调越来越低沉。

　　“我不知道”小北朗然开口。着他们，你一腔，我一调的搭话，心里更加不耐。

　　男子一哽，话卡在喉咙，进不去出来。对三番五次的打断，恼怒更甚。心下：“这个臭小子！”

　　“听我把话说完！”男人低声喝到。
　　“咱们家代代做玉材生意，但这年下，已经大不如前，亏空很多，姥爷给你留了一笔教育金，数额不少，先借爸爸用用，过些时候，再还给你”男人的脸已经是满脸堆笑。

　　一旁的姥姥，脸刹时一变。

　　“哦？”小北看着他，脸上浮过一丝冷笑，心下想“向南那个家伙，还说对了一半”

　　“我当有什么事，原来是这个”男孩一言出，男人眼神一亮，面露喜色“爸爸就知道，你肯定会给的！”

　　“我可没答应”小北又是一句，男人喜色还没下去，猛的一句，让他脸色一僵。

　　“小北！”一旁的姥姥，见势急忙开口。

　　转过头，看向紧挨的女子，气不打一出来“你们今天就为这个？”女人咬了咬嘴唇，低下头，全无刚才光彩之色。
　　“好糊涂”老人叹了一口气，声音哑下去，看着女子一声不吭，愈加堵闷，严厉质问“他到底有什么好？”

　　男人循声，转过头来，迎着老人的目光，不偏不躲，拉起女子的手。女人眼中闪动泪花，望着老人。
　　“我是真心的——”

　　“还拉起手了来了”小北瞥了一眼，两人听见，脸颊一红，齐齐放开手来。

　　“要拉回去拉，拉成一朵花都没人管，
　　不要总在人前，情深款款”男孩看着男女，耐性不再。

　　“至于钥匙，我收下了，你们请回吧”
　　男孩言语带着这不容争辩的冷硬。话语一出，让老人略略一惊，心下想“这孩子，还是有几分果断的”
　　看着女人，别过头“走吧，以后只当没有我这妈！”
　　女人一听，泪水一下在眼里聚集打转。
　　“那我们改天再来”点着头，男人一脸陪笑。
　　一言出，老人只觉恼意直冲，大声“别再出现了！！”

　　“好好好好那下次再说”男人弓着背，笑的越发灿烂。

　　“走！！！”老人大喝

　　男子一顿，拉着女子急忙出门。

　　“咚——”老人猛拉上了门

　　一男一女并肩朝外走，随着电梯簌簌下降声，女子攥着手，抬头看着男人“现在怎么办？”

　　男人轻轻一笑，温柔地搂住女子：“这事儿急不得，钱都是小事，主要是老家伙，藏的其他宝贝”男人脸上闪过一丝阴狠。

　　女子一怔，仰头望着他，男子心下一惊，自觉失言：“瞧我这嘴，是咱妈——该打该打”男人眼里噙满了笑意，看着女人的脸轻轻一捏。“其他都不重要，我只在乎你呀”

　　女子脸上飞上两朵红霞，娇柔倚着男子，嗔怪道：“多大年纪了，还说这些话”

　　房间里，老人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女子的音容，还在脑里打转，长叹，又似在默默低诉，“人老了……不中留”
　　“姥姥……”小北看着老人低沉的模样，不忍开口。

　　“小北……你过来”老人抬起头，拖着长音，说着转身进屋，只听见一阵哒哒声，捧着一个木色方盒子出现。

　　小北心下疑惑：“姥姥，这……”

　　听见男孩的声音，姥姥淡淡一笑，看着男孩
　　“先别说话”

　　男孩虽然愈发觉得古怪，但也这么听着，重重点了点头。

　　老人把握着盒子，轻轻扣开，从夹层里，拿出一条项链。这项链很是奇怪，通体浑厚黑亮，颜色浓重，从不同角度看来，竟能隐隐看见其他光彩。交接的珠子形态各异，虽然被细细打磨过，仍透露出一股子遒劲的力量。

　　小北看得一愣。
　　“带上试试……”老人微笑着看着男孩
　　小北心生奇怪，看着老人的目光，拿起扣在脖颈。

　　顺过头，看着姥姥
　　“他们今天来，绝不是为了钱”老人看向男孩，顿了顿

　　“这是你姥爷留下的东西，他生前一直叫我好好保管，封存起来，不见世人，可保我们一生平安。”

　　小北一滞，不解的摇摇头。
　　“姥姥——那这项链，是拿来做什么的，姥爷生前为什么会留下这个？”

　　“说来话长，你姥爷一直身体不大好，但我们这儿临近密林，这一带属他最了解地形，就经常给来往游客，当向导，上山采药”

　　小北点了点头

　　“因为他的身体，我一直不同意”老人笑着摆摆头。

　　“他那个倔脾气，谁的话听得进去？

　　他最后一次上山采药的时候，天气条件很差，连他都迷了路，最后有人发现了他，一行人，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了”姥姥叹了口气“就是那次，他带回了这个项链”

　　“从那时起，他再也没有上过山，而这个项链，他也天天戴着，我问当时的情况，他总是一脸茫然的说，都不记得了”

　　字字句句入耳，倒令小北回想起，梦中山风呼啸，乌云密布的情景来，那个女孩……心底隐隐浮起一丝担忧，表情也凝重起来。

　　“姥姥，这项链有什么用处呢”
　　老人停了停“实话说，我也不太清楚，偷偷找人看过，大多都看不出个所以然。”
　　“你姥爷只告诉我，如果有一天，有人找上门来，就把这个项链交给你。”

　　小北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至于缘由，你姥爷他说，自有玄机，有一件关乎你的大事，要你自渡”

　　“这个古怪的小老头”姥姥，摊摊手

　　“你最近有没有遇见什么怪事？”老人抬头看着小北。
　　心里正在细细想着刚刚的话：“看来，姥姥也不太清楚，所有的东西错综一团”
　　小北定了定神，看着老人，摇摇头“就是会做一些梦，”

　　“哦！”听得老人一激灵，来了劲头，眼睛微微一眯，将头凑上前来。
　　“说说看”姥姥看着他，眼睛睁的老大。
　　“呃……”男孩一顿，看着期待的目光竟不知如何开口。

　　瞅见男孩的犹豫，脸上闪过一丝狡黠，拍拍肩膀：“没关系，都是大孩子了，姥姥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