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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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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封雒倒在床上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她给齐李莹打了个电话，这时齐李莹已经醒了，自己接了她的电话。
封雒跟她约定晚上去看她，就洗了澡换了衣服出去觅食，因为过了饭点，吃饭的人并不多，封雒随便找了一家路边摊吃了份馄饨。
刚吃完饭打开手机，银行到账短信已经发过来了，这个月她挣了4800元，第一次赚这么多她感觉这两天的辛苦瞬间烟消云散了。
她轻快走进了商场里，去书店买下了自己想买的两本书，然后又去了丝芙兰，找到了师父给自己抹的同款唇釉，看了一眼价格，并不便宜。
要是在以前她根本看都不会看一眼这种东西，口红非生活的必需品，而且也不是属于学生时代的东西，她认为不加任何雕饰，纯天然的才是最好看的，当一个人费尽心机想往脸上添些东西时，必然是有了瑕疵需要遮盖，是不自信的表现，同时她认为当一个人开始意识到要化妆的时候，便是变老的开始。
正值青春期，她经常会看到班里有人偷偷化妆品，对此她嗤之以鼻。
如今，她用了自己的矛攻了自己的盾，有时候自己之所以能站在一个对立的高度有那样的想法是因为她一直只凭自己的直觉去思考事情，而一旦自己走到了这一步，所有的一切都成了理所应当，直觉有时候不一定是对的。
就像此时此刻她确实感觉到了这个唇釉给自己带来的附加价值，并不是变老和不自信的开始，而是懂得了如何锦上添花。
她咬咬牙狠下了心走到了柜台准备结账，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
“封雒。”
听到声音，封雒回头看，后面的人留着栗色波浪卷长发，画着和年龄不符的浓浓的彩妆，应该是最近流行的烟熏妆，看样子有些眼熟，但她一时间没有认出来是谁。
“听说你把苏勉手筋给弄断了，真的假的啊。”女生一脸兴奋的看着她，丝毫没有避讳大声的问她。
封雒能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
她干脆扭回头，没有理这个人，假装自己不认识。
然而对方却没有因为她的不言而就此打住，付完帐后，在门口拦住了封雒，拿着殷红的手指甲随意拨拉着头发“不认识我了啊，常紫桐啊，说起来，你和苏勉能在一起不得谢谢我？”
眼前的脸和记忆中的重合起来，封雒突然想起来她是谁了。
高一入学她一开始没有选择走竞赛，分配到了实验班，这一次她终于摆脱了秦熠州魔咒，凭着入学考班级第一的名次成功竞选当上了班长。
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节自习课她就在本子上铁面无私的把所有说话人的名字给记在了本子上，班主任对她也是十分的放心。
一天，在晚饭后回班里的路上，她就被一群女生给围在了路上，扫了一圈，她只认出来了中间的那个女生是自己班的，学习不是太好，平时没有什么交际，其余的并不认识。
“听说，你总是和我们紫桐作对呀。”
那几个女生都很高，封雒还处于长个子的时候，她看着那么多人过来，知道她们不是善茬心里一慌，她看了一眼常紫桐，对方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封雒冷静了一会儿，不知道这些是常紫桐从哪里招过来的人，看身上没有穿本校的校服，应该也不是附中的。
封雒着实也是没有想到的，实验竟班也存在这样横的女生，她以为只有普通班的那群蠢货才那么幼稚，会做校园霸凌这样浪费时间毫无意义，只会消耗情绪的蠢事。
她一把推开其中一个女生，准备换一条路走，却又重新被她们围在了一起“走什么，咱们账还没算完呢。”
一圈人哄笑的看着她，旁边有本校的经过，但看着阵势都加快了脚步。
封雒冷笑了一下“不知道你们想算什么账？”
一个女生伸手推了她一下“你说，我们想算什么账。”
封雒打了个踉跄，稳住了身子。
常紫桐拿手拍着她的脸“第一，你不该勾引孙止文，第二，谁允许你上课记我的名字了，嗯？”
像戏剧一样的抓马情节，封雒真怀疑这位是电视剧看多了，不熟练的台词和装的恶狠狠的表情看的她只想笑，封雒的脸错开她的手，她想了一下，如果动手的话，她肯定是打不过这么多人的，现在这条路上都是学生，没有老师，肯定也不会有好事的人帮自己的，毕竟她走在路上遇到这样的事肯定是不会管的，谁都怕惹火烧身。
正想着，旁边传来了一个男声“你们干什么！”
这是封雒第一次遇见苏勉，她在自主招生考试被学校叫过去说竞赛班的事情时见过他，好像是第八名。
男孩站在夕阳下，黄昏的阳光洒在他的肩膀上，将他的发丝勾勒出金黄的轮廓。
后来封雒很多次跟他描述这个画面，苏勉都宠溺的看着她一脸兴奋的描述这个场景“我有那么酷吗？”
封雒是真的第一次明白了“从天而将”的这个词，那群女生本身胆子也不像封雒想象的那么大，见有人来有人就偷偷的溜了。
“我们只是随便聊聊天，熟人？”常紫桐看着走过来的人，笑着拍了拍封雒的肩膀。
封雒避开她的手，见人已经散去，自己也离开了这个地方。
男生追上她“要我和你一起去和老师说吗，我知道你，实验班一班的封雒对吧，我竞赛二班的苏勉。”
“没事儿，不用，不是什么大事。”跟老师说这件事必定要叫家长，封雒可太了解自己班主任了封雒想了想她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她向来能忍，况且她已经递交了去竞赛班的申请，应该下周就能换班，她不想和常紫桐这样的人再有什么扯不清的瓜葛，从这件事上她也学到了真的宁愿得罪君子，也不要得罪小人。
后来常紫桐也没有来找过自己麻烦，她要不是今天见到，早就忘记她了。常紫桐能认出来自己她并不觉得意外，自己的照片在教室走廊里的竞赛榜上和学校大门口的未来之星榜上都有，听说作文还被经常拿到实验班去读，加上每次国旗下的演讲，常紫桐不认识自己才会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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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紫桐见她打量自己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我艺术生，分班走了文科班，下午后两节课不用去上课的。”
“哦”封雒并不在意她现在在做什么，不打算多聊。
而常紫桐却挡住了她的去路“听说你退学了啊？”
“啧啧啧”她咂了几下嘴“真可怜呐，我是怎么都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的，怎么你叔叔婶婶没给你另找学校啊，现在怎么不上课呢，还买口红，你这是傍上大款啦。”
封雒弱智似的看了她一眼，她觉得自己跟常紫桐多说一句话都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对面还在自顾自的说道“你知道为什么你退学了而苏勉没事吗。”
“不单是苏勉家找了关系，他父母掏钱让你离开的时候我也在边儿上呢。”
“校长是我爸拜把子兄弟，我干爹你知不知道啊，不只是苏勉他父母，连邹可慈她父母也塞了不少钱让你滚出学校呢。”
“你面儿可真大，啊。”常紫桐后面的啊故意拉了长音。
封雒看着她的嘴一张一合和她眼底嗜血的快乐，猩红的嘴唇遮不住她连着口水的獠牙，她面无表情的离开了商场，然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本来打算看齐李莹却转变了路线重新回到了宿舍。
常紫桐没有完全说对，她不是被退学而是被休学，是班主任和各科老师一直在力保她，学校那边也为了自己的升学率，毕竟她是被所有人都期待的能够在京都大学分给M省的名额中稳占一席的，竞赛肯定是没有了希望，但是她不能失去高考这次机会，知道她家情况后让她休学是学校那边给出最后的让步了。
泪水顺着脸颊一滴滴的掉落，得知自己要休学了她没哭，得知叔叔说不再供给她复读这一年的学费时她没哭，所有的压抑和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忽然听到钥匙插进锁里的声音，封雒知道是李兰回来了，赶紧抹了把眼泪，躺在了被子上蒙着自己的脸。
好在李兰没说什么，去了浴室，关上了门。
封雒走了出去，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掉，她从小区的N区走到了A区，这边紧邻着江水，她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哭着发着呆。
旁边突然坐了一个人，她转头一看，秦熠州换了一件黑色卫衣，把宽大的卫衣帽子戴在了头上，下身只穿了家居服，他的腿很长，逼仄的座位让他不得不将双腿分开，双手插兜倚在椅背上的坐在她旁边，望着江景。
“你怎么每次洗完头都不吹头发。”封雒一边哭着看着他。
秦熠州也慌了，他随身也没有带纸巾，手足无措的看着她哭的眼眶都红了“我这就去吹，你别哭了。”
“不吹头发老了容易头痛。”封雒语无伦次的一抽一抽的跟他讲着婶婶经常对封鸣说的话。
秦熠州洗完澡从楼上就看到了封雒坐在这里，他想都没想就走了下来，没想到封雒却在跟他说洗头要吹头发这件事。
他看着封雒通红的眼睛感觉她应该是从坐在这里就开始哭了。
“你......冷不冷。”夜晚慢慢降临，江边的风吹过来，钻进了封雒的怀里。
她今天没绑头发，及肩的长发被风一吹，黏着泪水粘在了她的脸上。
“我是不是很丑。”封雒渐渐止住了哭泣，答非所问的望着江面问秦熠州。
察觉到秦熠州转头要来看她，她赶紧拿袖子捂着脸闷闷的说“你别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