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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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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池旁,花朵招摇,还有些许跃下枝头,坠落地面,零落成烂泥。
水珊珊望着洛渊,浑身颤抖,这疯子想做什么?
洛渊很满意水珊珊这弱小无助的模样,这就意味着,她不再是他弱点。而他,可以为所欲为,苍白眼尾挑起残酷的颜色。
水纹波动,洛渊朝朝水珊珊走来,高大的黑影覆压在她身上。她逃不开这方寸之地,求饶不会改变洛渊心意,反而他会因此而更加兴奋肆意。
下巴受痛,洛渊粗暴捏开她的下巴,塞入一颗药。她用舌头往外抵,不肯吃。
洛渊的笑密密实实从胸膛里发出,如催命的魔音。洛渊道:“乖,把药吃了!不然,等会刚弄就死了,多扫兴。”
水珊珊瞳孔震颤,什么意思。这么一晃神,药就已经推入喉管。
这药的味道与以往不同,她心里发凉,闭上眼眸,扪心自问,她对洛渊从无恶意,但不知洛渊对她这滔天的恶意来自何处。
“睁开眼睛看着我!我喜欢看你充满畏惧的眼神。”洛渊居高临下睨视水珊珊,一张纯白无暇的脸落入眼帘,与苍白扭曲的脸对应。
洛渊飞身上去,站在水池边上花树下,傅粉何郎。他用纯正无邪的声音问道;“你与我相处多日,我念旧情。活埋,凌迟,车裂,刖邢,剥皮,俱五刑,你选一种?”
这么骇人的字眼,洛渊说的跟挑白菜似的轻松。旁的她没亲眼见识过,但剥皮她是真的见过的。去年,她与婶婶出村去城中买东西,路上遇到犯人行刑。
她永远忘不了那幕,犯人剃光了头发埋在土里,露出个脑袋。官老爷在犯人头顶划一道十字印,往里面灌银白色液体。
犯人痛得惨叫,在土里疯狂扭动。令她心悸的一幕发生了,那人‘光溜溜’的从土里爬出来,一边爬一边痛嚎。
回去后,她高烧不退,吃了许多土方才好转。
“哈哈···”洛渊得意的笑容将她神思唤回来。
水珊珊立在灵泉里,温暖的泉水包裹住她浑身暖和。然而,她的心早已冻住,冰寒雪冷,她使出全身力气 才低声问道:“为什么?”
洛渊漫不经心的笑起来:“我不高兴要杀人,这个理由你喜欢么?”
水珊珊啐骂:“疯子!”
洛渊道:“继续骂。我给你喂了灵药,等会不论你受多大的伤痛,都不会死!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水珊珊眼底绝望:“你杀了我吧!”
洛渊笑的开怀:“直接这样死了多可惜,不如我给你选一种。你最怕哪个邢?”他一个一个念出来,观察水珊珊的表情:“活埋···凌迟···车裂···刖邢···剥皮···”
当念道‘剥皮’时,水珊珊浓密眼睫明显颤动,洛渊笑道:“原来你怕剥皮啊?”仿佛要在口里回味般:“我没有行刑的水银。”
像是故意吊水珊珊的胃口,舒尔又道:“不过,你且放心,我对灵力的运用已至臻镜,只会比水银剥出来的皮更完整更好看。你看你这张皮,泡过灵泉后,多细腻柔滑,剥下来后,给我当画纸正好。”
红色灵流游向水珊珊,她躲无可躲。灵流将脚踝紧紧捆在一起,倒吊在空中,血液倒流,满头青丝扫在地面,她很难受。这时,洛渊走过来,她脊背紧绷成弓。
洛渊蹲身,捏起她的头发揉捻道:“这头发这么长颇为碍事,我帮你剪掉,好不好?”
红色灵流在眼前闪过,水珊珊的头皮一轻,齐臀长发斩断。
水珊珊再也忍不住,哭出来,眼泪大颗从眼中划出,倒流落入地面花瓣泥中。她恨死洛渊了,这混蛋迟早遭报应。
“别哭了,丑死了!”洛渊皱眉不满,起身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子。恍惚记得,她笑起来像春风拂面,很好看也很舒服。
水珊珊咬唇不再吐出一个字,嘴唇都被咬破了,嫣红的血漫溢在唇齿间。
洛渊徒然发起好心道:“你求我一句,我就让你死个痛快!”
水珊珊听后,根本不相信洛渊的好心,洛渊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行事异于常人。他只是想从她挣扎痛苦中得到怪癖的乐趣罢了。反正要死了,死也要死的硬气,沙哑道:“混蛋,我绝不求你!”
洛渊眼中蓄积怒火:“不识好歹!”
他挥挥手让人偶上前:“你治住她别让她乱动,怀了皮相。”
水珊珊感觉到人偶站在身后,大脑中除了恐惧再也生不出旁的情绪。她好怕,谁来救救她!
她那一瞬间想到很多事,她爹娘勤劳淳朴,一生善良诚实,但年级轻轻就一个病死,一个摔死。而她从爹娘死后,她行善无数,他们一家人从不未做任何对不起旁人的事,而洛渊满手血腥,残暴无德。
诸天神佛啊,修桥补路无遗骨,杀人放火金腰带,才是世间真理吗?世上不需要行善积德,只要强权实力么?
眼泪模糊了双眼,她看不请世间公道,对过往行善的事,产生了深深动摇,如一颗苍天大树快被拔根而起。
善恶一念间。
洛渊见水珊珊哭的伤心,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他的手抬不起来,无法下手。对于这个心理他没有出现过,无法想透,他很快将念头赶出脑子。
一会后,他找了个台阶给水珊珊:“求我,我就放了你。我说话算话。”
可惜,水珊珊哭的投入,没听到洛渊的话。
正当时,“咔咔咔”身后轻响,人偶身上木盒子不安跳动。水珊珊额心莲花印光芒万丈,熠熠生辉。人偶手中的木盒炸裂开,属于洛渊的莲花印出现在半空。
洛渊手中聚满灵力,形成灵气遁甲抵住莲花印。而这莲花印如破开天空势不可挡的利箭,戳破莲花印直直没入洛渊额心。
洛渊满眼写着,完了!
紧接着,脑海剧痛,魂灵都像快被撕碎,水珊珊刚经历的精神折磨,他结结实实的受了遍。全身血液都往头顶冲,脚踝像被什么勒得快断了。
太··太痛苦了。
同伤共死契重新回到他身上!他往识海探去,这枚莲花印在识海比之前更加牢固。
他呕出一口腥甜的血,狼狈的半蹲在地上,抬手解开灵流,轻柔放下水珊珊。赶忙走上前蹲身剥开罩在水珊珊脸上凌乱头发,齐臀的青丝,被他割得齐锁骨。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双阳光般的眼眸看着他全是恨意,他的心惊跳!甚至忘记了要回她一巴掌!
“轰”结界自外破碎。
洛渊起身戒备望去。
欧阳流摇着折扇,一身骚包的绯衣自天而降,眼角眉梢流淌这妖魅的光华。他在湖城街上游乐时,见洛渊从空中掠过,遂跟着过来。他守在结界外很久,就在刚刚,他闻道一股结界内有血腥味。他立刻打破结界,若洛渊没事,他便道担心有事,特来送药。若洛渊有事嘛,那事就是他说了算。
他自上而下看着灵池旁两个狼狈的人,一个满口鲜血正看着戒备看着他,一个穿着单薄衣裳躺在地上,发丝···又短又凌乱。
他没看懂这是发生了什么!
但,这次他终于清楚,洛渊确实受了内伤,多好的机会,可以一雪前耻,解决完洛渊后,他可以在明城扶持管二当个伪城主,而他成为明城实际上的城主。
这样一来,湖城与他作对的三哥和七哥,永远不再是他对手。
洛渊踉跄后退,摇摇欲坠,一张苍白的脸愈加苍白如鬼,仿佛随时要断气。
他擦把血道:“欧阳城主别来无恙。”
欧阳流翩翩然落在洛渊身前,一双多情眼上下打量洛渊,明知故问寒暄:“别来无恙,洛城主这是怎么啦?”
洛渊狂肆冷淡道:“怎么样你看不出吗?”
欧阳流道:“这是经脉错乱,走火入魔了?”
洛渊沉吟默认道:“欧阳城主,我们做笔交易。”
欧阳流道:“什么交易?”
洛渊道:“你助我疗伤,我拿东西与你交换。”
欧阳流道:“什么都可以吗?”
洛渊点头:“什么都可以。”
欧阳流邪魅一笑,折扇随意扇动两下,收起扇子,指着地上水珊珊道:“我要水水!”
水珊珊休整一会,清醒了很多,从地上起身。她身上沾着花瓣和泥污,长短不齐的发丝落在锁骨上,眨眼间,眼中恢复清明与干净。
洛渊断然拒绝道:“她不会答应的。”
水珊珊走上前冷冷斜睨洛渊一眼,对欧阳流道:“我答应。”欧阳流也不是好东西,但只要能离开洛渊身边,去哪里都成。
欧阳流风韵的声音格格响起,如棉如缕不绝于耳。洛渊的脸都快成锅底,又黑又沉,应道:“既如此,我答应。”
欧阳流眼波流转,媚眼如丝,招手。
水珊珊走上前,腰身一紧,欧阳流将水珊珊揽在怀里,将头埋在水珊珊的胸口,吸一口气。她吓得推拒胸口的人,脸上羞红。
欧阳流抬起头,眼眸多情,往眼底看,却是无情至极,他声音娓娓动听,道:“洛渊居然没碰过你,是不是他不行啊!”
水珊珊羞得整个人都快炸了。
欧阳流解开身上外袍,罩在水珊珊身上温柔细语道:“别冷着了。”
水珊珊拢紧外袍,慢慢吞吞道:“谢谢。”
洛渊眼底浮现狰狞,脸上看起来淡淡然然,对欧阳流道:“先过来给我疗伤,回去后,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话虽这样说,洛渊却没打算这样做。解契失败后,水珊珊是他命根子,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让出。
他一早看出欧阳流眼中杀机,故意示弱引欧阳流上前,手心灵流滚动蓄积。
欧阳流喜得美人,心思活泛,用折扇轻点水珊珊的肩膀,轻声对她道:“等我解决他,就带你回湖城魔宫。”他声音经过隐匿,只有他与水珊珊能听到。
水珊珊没有回答,往后退出很远,在她眼睛里,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欧阳流一步步走到洛渊身边,手中暗自蓄力。洛渊毫无防备任他上前,眼中期颐。
“砰!”两人掌心相接,红色灵流和白色灵流撞出千万条碎末火花,灵泉池水溅起十丈高。
两人同时朝后退,“噗”喷出鲜血,‘咚’朝后仰倒,他们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真实想法‘卑鄙’。
水珊珊上前,这里已经一片狼藉,踩过碎石碎花泥,蹲身查看。
她从洛渊芥子袋中,掏出伤药,喂给欧阳流。当眼角余光扫到洛渊时,她上前毫不留情,在洛渊俊美的脸上留下一个鞋印子。
报应,活该!
她又掏出一颗伤药,蛮横塞进洛渊口中:“你是混蛋,我不是!”
做完这些,她拢拢衣袍,起身走在路上,血月照着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