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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见 学士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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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士府。
室内正堂前,赫然立着一个木牌,大堂中间放置着一副棺材。周边来来往往的人忙忙碌碌。莫郁跪在棺材前已经一夜了,眼睛通红,脸颊还残留着几道明显的泪痕。
“郁儿,我已经抓到了贼人为你母亲报了仇。我想琴儿在天之灵也能安心了,你也要注意身体,别太伤心。”
莫宇豪走了进来,手抚上莫郁的肩膀轻拍了两下,悲声载道。
莫郁没有说话只是微低着头,眼中闪过一丝暗色。
爹爹牵着我站在莫宇豪身侧,看着莫宇豪虚情假意的做戏,我简直恶心至极,这人贯是端着一副假仁假义的做派。
我往灵前望去,他守了一夜,背脊依旧挺的笔直,穿着白色的素衣却难掩瘦弱的身躯,一袭墨色的头发只一支银簪别在头上。
只是一个背影我就感受到他的那种剜心的伤痛,一如我最后送别母亲的那一晚,眼泪早就流不出来了,心还在一直下着雨。
“来,郁儿。这是你南伯伯和睿哥哥,他们来送琴儿一程。”
莫宇豪作势要拉莫郁起身。莫郁无声的拒绝了,双手撑着地缓缓站起,身体略有不稳但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低眉垂眸说道:
“南伯伯,睿哥哥。”
“嗯,郁儿要好好保重身体,你母亲才能安心,让睿哥哥带你去吃点东西好吗?”
当初相爷有意提拔已婿为其铺路,既然一同在朝为官也打过两次照面,但此人外巧内嫉,自视甚高,不是良人。南阳也隐晦的提醒过相爷,但当时赵琴刚得郁儿,夫妻也并无嫌隙,丞相也没有放在心上,因为这件事与相府也慢慢疏远了。
果然莫宇豪一跃成为当朝大学士之后,渐渐与二皇子元文耀热络了起来,甚至有意削弱相府势力。相府与当朝皇后是为远亲,一直以来都是支持太子莫宸,要不是因为女儿和外孙,相爷怕是早就与莫宇豪老死不相往来了。
后莫宇豪又陆续纳了几房妾室,逐渐开始冷落赵琴,削弱莫郁的存在感,每每宴会都是携其妾齐紫苑和莫离参加,为此丞相没少在朝堂上给莫宇豪下绊子。
如今没了生母照料,莫郁今后在府中的生活怕是不好过了,可是别人的家事终究是不好插手!
爹爹看了我一眼,我微点下了头,拉着莫郁的手走了出去。爹爹这波操作正合我意,我还在想该怎么和莫郁单独相处。
而南阳想的是一会接到讣告的人都该陆续前来,还是先让郁儿回去休息下缓解一下情绪,睿睿与郁儿年龄相仿或许能宽慰一二。
“你的院落在哪?我带你回去吃点东西吧。”
走出屋外,我才意识到我对这一点都不熟悉,东西南北都分不清楚。
“在那边。”
莫郁抬起手往西方指了下。他的神色淡淡的,但握住的那只手愈来愈紧,我知道他心里并不平静。
“给!如果心里太苦的话就给它加点糖吧。”
莫郁抬起头望向了面前的少年,洁白而明朗的白色锦服,发丝用上好的无暇玉冠了起来,精致的脸上还显有一丝病态,嘴唇微微抬起带着浅浅的笑意,清澈的目光中只余我一人。就这么一眼,望入了莫郁的心里,往后多年再也没能忘掉。
莫郁苍白的双唇微微张来,却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还没有到吗?怎么越走越荒凉了。”南思睿牵着莫郁的手走在前面,越走越感觉到荒凉。
难道是莫郁喜欢清静,所以特意住的远了些?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莫郁牵着我的手,在前面走着,又过了几个岔路停在了一处院落前。
“到了。”
莫郁上前轻轻一推,大门便吱呀吱呀的向两边打开。
“这,这就是你住的地方。太过分了,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
“进来吧,或者你可以回去了。”莫郁不等我回答就走了进去,我忍住了怒气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