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天降美少女！你福气到了 命运的齿轮 ...
-
本站人气榜第一？
……
池天时困惑地眨了眨眼睛，画面依然不变；他又忍不住伸手去揉。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刚开的一包麻辣牛肉的辣汤揉进了眼睛，令他当场落下泪来，而在泪光朦胧之间他也终于放弃了那些无用且无益的小动作，在寻找且寻找不到纸巾的那阵子比自己想象中更快地接受了这一现实。
泪水模糊了视野，那一行字也只是变成了“人气榜第一（高斯模糊版）”。
……这事是真的！
池天时抹着眼泪用纸巾沾着擦，一边连忙用鼠标确认情况，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大概会觉得是出头了的画师潸然落泪吧。现在也顾不得什么PTSD了，他一鼠标栽进首页，霎时满屏幕都是双马尾美少女。
——稚嫩的脸容——虽然2*岁了，但一张高中生似的短脸令她年龄不详。上次记者会她说公开了公开了，大家听好了，我的年龄是……台下一片记者齐刷刷地坐直了身体，竖耳倾听，就像被风整齐吹拂的草。
林格比说我今年13了，草又被吹了回去。
……怎么跑题了？池天时恨恨摇头，看粉丝数啊！更遑论这辈子的记者会还没有开，林格比也还没有自爆小学二年级呢。他强迫自己去看那串数字，7687876……678三个数字也出现太多次了吧？像是谁随手用键盘打出来发现数字像假的又不愿意修似的……池天时的视线又乱飘，瞟到双马尾美少女全包的眼线上。
没错，林格比爱化这种妆，池天时也不懂，只能靠她在眼圈上涂抹的次数来判断妆容的风格。画一圈叫成熟，画两圈叫朋克，画三圈是重金属，四圈开始到十圈皆属于大熊猫范围，那么涂抹十二圈的林格比想必是国宝的宝，宝中之宝——
——又扯远了。池天时拧了自己大腿一把，暗恨自己上翘的嘴角与心中的悸动。不能爱！不能爱！诶呀宝真可爱……不行，不能……
——他又把视线移开，这次戳进了网页榜单。没有了昔日偶像的身影，池天时总算从虚幻而可悲的单恋状态中脱离。——他大学这么多年一张图都没有发，榜单上就都是他自己都没什么记忆的老图，池天时一句一句地看了评论区，总算弄明白自己在这个网页的现状。
林格比梦男。
池天时靠在椅子上恍惚地心想，这辈子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按照时间线，浣匈还没有出道，他自然也就没有拉郎，自然也就没有cp可吃，自然地处在单推人状态中，没想到这一腔情感竟被曲解至此，尤其是对于恨不得将往事埋进土里的池天时来说，对着电脑连叹了三口气，音调各不相同。
……当然，也不是只凭借真挚的恋心就能登顶，池天时继续翻看评论，发现诸多对于技法的肯定之词，而他当然清楚这些能力是从何而来，还不是为了或描摹或复现或虚构少女的身姿而联系的？
说到底，绘画一途也只不过是因为受到太多稿件干扰而放弃、投身于更加纯净安谧的写作之中罢了，对于池天时来说，这都是为了应援林格比而选择的手段，仅此而已。上辈子他靠对自己的磨练硬生生将写同人文的水平练到能靠写作吃饭的水平，而这辈子看来，自己的天赋在这一边还要更高于写作，所以才到了没有经营也被挖掘关注的地步……
除此之外，两辈子之间还有更加一目了然的不同之处。
——他现在需要用不是写作的方式搞到钱。
——若没有钱来交房租的话，枫粟就会如零点刷新一般守时地将自己移出公寓。
——实际上，现在她就已经在旁边守着做准备了。
“你可以不要在我旁边站着吗？”
-
-
-
02
在进行了几轮“难道不可以吗？”和“难道可以吗？”的车轮战之后，两人意识到只是互相对着用手机播放论破cg是没有前途的，于是促膝长谈。
“谈什么啊，你可以出去吗。”
“可是，这个月都29号了。”
“话是没错。但是5月份有31天。”
“话是没错。但是3天找到工作而且拿到工资不管怎么想都不现实。”
……这一次是真正的“没错”。面对那双纯纯守财奴的黑色双眼，池天时哑口无言。
“就算是现在出去打工也没有先付工资的道理，卖肾也要花时间安排手术。”
“的确是那样啊……”
“我问过他们了、说是最少也要5天来联系医院和体检以确认器官健康……”
“你给我等下。”
池天时按下了为自己和器官贩子交接而做出了努力的友人。
“……总之，我会试着想办法的。如果还是不行的话会自己把自己在零点刷新前移出去的，所以请你先出去吧……”
实际上，能够在最开始得到酬劳或是一部分酬劳的工作……
来钱快的工作……
成功率高的工作……
池天时看了一眼电脑屏幕。那上面的热度是大学前的几千倍也不止。如果在那上面发布约稿信息的话——
……他思考可行性太过于专注，因此错过了枫粟说着“那我走啦”和一系列退走与关门之类的动作，也没有注意到对方绝对不同寻常的让步——她盯着池天时的面孔，轻声地说了句“实际上，也有不用那么急的办法”。
然而，没有回音。女性也并不再说一次，只是就这样笑了笑，从这个陷入安静的房间之中抽身离去——在迈出门槛的同时，也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命运的齿轮就从这一刻开始，在池天时所不知道的眼前开始转动。
-
-
-
03
月光迈过窗棂，照进四壁上用笔写着“贫穷”的卧室中。微凉的蓝色将池天时熟睡中的五官线条映亮。
马路上偶尔会传来夜车轧过路面的声音，而其后车灯将会将室内的光源方向整个修改一次，再重新滑回原位。只是这样的动静还不足以惊醒池天时，他在这个贫穷的卧室里待了太长时间，除去他本身作息比较阴间的因素之外，还有着睡着后就不太容易醒来的追加因素。
可谓是这间紧挨着马路的脸颊公寓房间的最佳使用者，枫粟曾经这样评价过。
然后，作为评价的纪念在四壁上用笔写了“贫穷”。
是的。
从来也没有人说过03的第一句话是比喻句吧。
……总之，当池天时从睡眠中惊醒的时候，第一眼简单的就是大写的“睡”和“眠”。枫粟写这俩字时因为自己是房东而不会被房东罚款的嘴脸还历历在目，是自己熟悉的卧室，池天时很安心。
这份安心感令他被噩梦给惊醒的恐惧都被冲淡了几分。因磕cp入狱的那段时间太夸张太荒诞，然而又是切切实实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两者合并起来总是令身处其中的池天时觉得生活宛如一场梦境，过于虚幻，无法沉浸其中，就宛如真正的自己叫吃甜酸而且在其他时空生存似的。
……幸好，现在已经不是在监狱里的时候了，睁开眼睛的时候也并不是看到石灰色的墙壁——
他这样告诫着自己，慢吞吞地摸下了床，捎上手机，打算去趟卫生间。路过客厅的时候他发现枫粟的卧室门开着，而不难看到其中空荡荡一片。
“嗯……？”
莫非是出去了吗？……认真地站在原地怀疑了5分钟朋友是不是给自己联系器官贩子的池天时摇了摇头，决定暂且不去追究。有什么事也都明天早上再说吧，他怀着这样的念头去了又回来了，困倦地重新回归床铺，在倒在枕头和被子间之后重新被困意所袭击，陷入了梦乡。
“池天时，池天时……”
梦境中，从警局接回自己的矮胖亲戚用尖指甲恨铁不成钢地掸着单子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对方连微博的用法都是一知半解，想要沟通就要从‘何为cp’的概念开始解释起的艰难压倒了池天时。
“你cptag里只有你了，你还产粮啊……”
“我cptag里只有我了，我还不产粮啊……”
圈子内的朋友这样说。然后，在那之后，自己的cp一夜爆红……
“太太还有吗！想看！”
“太太！我们cp上热搜了！”
“太太，你看这个分析贴，林格比很可能不是直女……”
随之而来的是虚假的幸福。Cp的好磕、道德、热度三者之间本就是只能取其二，十全十美的奇迹也就是“不合理”，从这份不合理中汲取希望的话，就会产生等量的绝望。我们cpf，也是这样的结构吧，事到如今才察觉到，我真是个笨蛋。你能去……救救……那个决定搞这对cp的我吗……？
“——”
接下来的是少女的歌声。
被誉为森林之铃的清脆歌喉。作为成名曲目的《威尔》的旋律，自己绝对不会错认，而若将数百个相似的人的歌声放在一起的话，自己也能在瞬间分辨出林格比吧。摇曳着棕白二色宽马尾的少女肆意地笑了，尖利而洁白的牙齿露出口中，她停止了歌唱，呼唤着—
“池天时……”
“池天时…………”
“池天时！……”
“————……！”
——池天时猛地从床上坐起。
月光迈过窗棂，照进四壁上用笔写着“贫穷”的卧室中。微凉的蓝色将池天时惊惶的五官线条映亮。
马路上偶尔会传来夜车轧过路面的声音，而其后车灯将会将室内的光源方向整个修改一次，再重新滑回原位。
此时，车灯就处于那个“最亮”的档位，而池天时的人生，也宛如迎来了“至亮”一刻一般，令光线强烈地斥满了整个房间。
然后，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少女也被背后打来的强光所浸染，成为了天使莅临般的姿态。发丝汇聚成宽而顺滑的两道马尾，在那张池天时决不会忘记的脸容旁柔顺地耷下。跪坐在自己腿上的身体切实地将重量压下，证明着这宛如梦境的一幕是真实的。
“……池天时。”
对方用嘶哑的声音呼唤着，红唇中因此溢出了尖刻不齐的牙齿。
在刚刚跨过5.29，进入5.30的这个月夜，池天时睁开眼睛后，发现歌神少女林格比在自己贫穷的卧室中降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