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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花楼里的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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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倾雪和她抱头痛哭,这是什么该死的缘分,让她们这对上下铺的姐妹一起穿到书里。原书中的穿书女和洛倾雪的舍友名字虽然一样,但她也没有多想,毕竟那个名字已经烂大街了。
那天洛小雪正津津有味的看着小说,却见苏溶月躺在上铺一动不动,半天都没有醒,天地良心啊,她只是因为很担心,摇晃她几下就莫名其妙的穿越到同一本书里,还是一部未完结的小说。
苏溶月对于把舍友卷进小说这件事深感抱歉,关切的问洛倾雪有没有像原书里一样,被涂子昭那个。
洛倾雪想起涂子昭对她的种种非礼,又想到涂子昭对她的欺骗,老脸一红,愤然说道“涂子昭这人狡猾奸诈,但是有心无力,似乎身体不太好,那个不行,所以我没事。”
苏溶月长出一口气,“那就好,我还担心他把你怎么样呢。”
洛倾雪的脸红到了脖子根,赶忙岔开话题。
“我听说你只留一丝气息,半死不活的躺在石洞里?你怎么出来的?”
苏溶月皱着眉,叹了口气“是啊,这个时空的我本来是死了的,但是被裴江川硬生生扣下一丝魂魄,搞的现在一直都是四肢不协调,走路还经常摔倒。我本来穿越回来在另一个空间,结果遇到了值时神君,他说我把时空扰乱,需要修复各个时空线,被他传送到了这里。”
原来天界管理时空的是一位值时星君,他手下还有司时,司季,司年等几位星官,主管时间和季节的变化。苏溶月穿越过来扰乱了时空,形成了多重时空,并行向前,于是司空星君就抓了第三时空的苏溶月过来修复各个时空的故事线。
换句话说就像是一条大河在一个岔口分成了三条河流,但是最终这三条河流还要在下一个节点重新汇集,并入主线时空,再次汇合为一条河流。
值时星君要做的就是让三重空间的故事线都在那个节点流向一个相同的结局。至于三个时空形成的不同记忆,尽可以洗去。
洛倾雪听完苏溶月的讲解,觉得这个事并不简单,“主线剧情是什么?你知道吗?”
苏溶月皱眉回想“神君给我看了裴江川的命格本子,前面的涂涂改改的,没来及细看,后面的好像是看破红尘,修成正果,成为上仙。”
“那涂子昭呢,他的结局是什么?”洛倾雪忍不住问道。
苏溶月凝眉回想“裴江川的命格本子里,原本是有他刺死涂子昭的,后来又有涂改,好像最后与裴江川成为挚友,和天界签订了一千年互不侵犯友好条约。”
洛倾雪想起涂子昭那个志在必得,狠辣凌厉的样子,感觉这个涂涂改改的命格本子也不太靠谱。
苏溶月也一脸苦笑,这个任务太难了,裴江川正守着她这个时空的身体施行禁术倒行逆施,满心执念,与全天下正道人士为敌,涂子昭更是满心仇恨,欲将裴江川除之而后快。他们两个成为朋友的画面,实在不敢想象。
二人赶路飞了几日,天色渐晚,大鸟盘旋在一片山林荒地上空,苏溶月食指压在洛倾雪眼上念了个决,眼前豁然开阔,结界散去,山林里出现了了一座城市,街道灯火通明,路人擦肩接踵。
苏溶月笑道“这是魔界的兰歌城,我们今夜在此歇脚,顺便可以打探消息。”
大鸟一落地,就变成了一个肉肉的长毛小怪,头似鹿,身躯肥胖像个小猪,四只腿,两个翅膀也是肉肉短短的。
苏溶月说魔界很多人认识她们,不能已真面目示人。但易容还需一样极其重要的东西,此时去寻也来不及了。她愁的眉头紧锁,来回踱步,连连叹气。
看她踌躇,洛倾雪急忙掏出包里的灵石,“你看这东西有用吗?”
苏溶月拍手叫好“正是需要灵石,你居然有这么多,每变化一次都需要一颗灵石,灵石是极难得的。”
说罢她切开树皮,接了汁液抹在二人的脸上,每人捧着一颗灵石,阖眼念决,心中想着要变的样子。
灵石手中发出灼热的光,倏然消失了。二人睁开眼,面面相觑。
苏溶月变成了裴江川,洛倾雪变成了涂子昭。
这样两张招摇的脸还不如不变。
二人哭笑不得,赶忙又取了两颗灵石,重新施法。努力驱散心中男子的身影,想着同学的脸。
再次睁开眼,二人变成了两张平平无奇的脸,普普通通的男子,是她们的班长和学委。
“你想先去哪里?”苏溶月问。
洛倾雪的脸上毫无波澜,“我想去青楼。”
“哈哈,正合我意,早就想去见识见识了。”
一路来到了城中最大的青楼,万花楼。花团锦簇,灯火通明,魔界的民风太开放了,妹子质量也很高,各个穿的妖娆性感,一路上媚眼横飘,波涛汹涌,拉拉扯扯。二人还是学生,哪见过这场面,羞得都不敢抬头看,紧紧拉着手东躲西躲的进了二楼大厅。不由得感叹,果然电视剧里演的都太含蓄了。
青楼老板花妈妈领了几个美女过来,她们谢绝了花妈妈的热情推荐,给了她十两银子,在大厅中找了个位置观赏歌舞。花妈妈一副了然的样子,冲她们暧昧地眨眨眼。
洛倾雪读懂了她的意思,脑袋里轰的一声炸了,脸红到了耳朵根,苏溶月却大大方方的把她往怀里一搂,将错就错,让花妈妈赶紧上酒菜过来。
她们看着歌舞,吃着酒菜,经过的美女都捂嘴偷笑,看着她们窃窃私语。洛倾雪厚着脸皮,心下暗自安慰,还好还好,还好顶着班长和学委的脸,丢人也算他们的。
旁边桌上几个衣着华丽的男子喝的微醉,正大大咧咧地谈着魔族轶事,洛倾雪和苏溶月竖着耳朵偷听。
一个微胖的男子摇着扇子,神神秘秘地说“你们知道这新任魔尊裴江川吗?听说他有个怪癖。”
旁边几个男子颇感兴趣“什么怪癖,我只知他不近女色,好几个美女投怀送抱都被他赶了出来。”
微胖的男子卖了个关子,吊起众人胃口却不再说话,自斟一杯酒喝下,看众人急躁,方才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他藏了个活死人在洞里,听说是他的师妹,他对师妹起了龌龊心思,他师妹宁死不从,自散灵力而死,谁成想这具身体落在江奕安手里,不知他哪里寻来的禁术,生生保住了一丝气息,成了个活死人了。”
众人都被这怪异的禁忌之情吸了口气,啧啧叹息,可怜那女子红颜薄命,死后还不能安息。
那胖子继续眉飞色舞的说道“我有个兄弟的妹妹是魔尊殿的婢女,有一次进洞去打扫,居然看见……”
众人围了上去,满脸猎奇“看见什么?”
胖子眼睛一转,猥琐一笑“魔尊居然和那个女子躺在一起,搂搂抱抱,衣衫不整。”
众人脸上都浮现出诡异的红晕,浮想联翩。
洛倾雪心中恶寒,偷偷看看苏溶月,只见她的脸红的像要滴出血来,一脸局促尴尬地恨不得钻到地底下。
那群人猥琐地笑了一阵,又一个瘦子说道“这新魔尊竟有如此怪癖,还是涂魔尊才算真男人啊。”
胖子一脸疑惑“那涂子昭不是被打死了吗?还有说法说他被打成原型,被一个女子捡走。”
那瘦子笑道“老兄您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涂子昭风流倜傥,早就迷倒了那个小娘子,小娘子还帮他叫来了狐族帮手解了禁制,助他恢复功力,现在涂子昭又找了很多美貌狐女夜夜侍寝,那小娘子竟毫无醋意,一味地做小伏低贴身伺候。”
众人纷纷竖起大拇指。“涂尊主厉害,真男人。”
洛倾雪的脸像被火烧了一样,这些传闻太离谱了,真是无稽之谈。
苏溶月一脸疑惑,凑过来低声问“你真的把他的禁制解了吗?”
“哪有?我最讨厌他了,怎么可能帮他,这些人是以讹传讹罢了。”洛倾雪愤怒地大口啃着鸡腿。
忽听楼下呼声鼎沸,众人急忙起身扶栏望去,
只见一辆华丽宽大的马车从街心缓缓驶过,马车前后跟着几十护卫,黑衣黑甲,秩序井然,车上帘子均是高高撩起,里面灯火明亮,清晰可见。
洛倾雪心头猛的一紧,那车中坐着的不正是涂子昭吗?他穿着华丽的锦袍,黑缎子般的长发束着金冠,旁边四五个女子衣着清凉性感,或跳舞助兴,或斟酒调情,或按摩扇风。路人均是啧啧称赞,更有人俯首纳拜,高喊着恭迎尊主。
他脸上更是难得的一片惬意,二分春色,三成得意,左拥右抱,笑如春风,对围观的人群点头致意。
洛倾雪的心揪的越来越紧,越来越冷。那些他说过的话回荡在耳边,像一记记冰冷的铁拳,打得她心头一阵阵剧痛。
果然一切都是假的,只是玩弄而已,丰神俊秀又心狠手辣的魔尊怎么会真正倾心一个这样普通的她,可她还是那么傻,有那么一刻,她居然都信了他的话。
一个刀尖上舔血,不择手段,工于心计的反派,哪会有什么真心,那片刻的心动,真是十分可笑。
看他的马车走近,洛倾雪怕被他看到,急忙躲在柱子后,又觉得自己可笑,现在这副尊容估计是谁也认不出了,她拉着苏溶月回到座位,恨恨地抓起烤鸡胡吃海塞。
蓦然一个清冷的男声在头顶响起,“两位小哥,在下可否拼个座位。”
洛倾雪抬头望去,只见一个清瘦的少年执扇而立,微笑着看着她,目光闪烁,定定地看着她。
这人她刚才就有留意过,他比她们落座晚些,一个人坐在旁边的桌前,自饮自酌。
见他笑容和煦,并无恶意,原来的位置也坐了人,洛倾雪便给起身给他挪了个位置。
这男子笑着坐在洛倾雪旁边,对她们拱手致谢,也不说话,只淡淡地望着台上的歌舞。
那边几人也看完热闹回到了座位,纷纷感叹这涂子方真是艳羡不浅,话也说的愈加露骨。
那个胖子感慨道“早听闻狐族有房中秘术,可以夜御数女,果然名不虚传啊。”
苏溶月一脸疑惑,拉了拉洛倾雪的衣袖,悄悄问道“你不是说那涂子昭身体不好,不能人事吗?”
啪嗒一声,那小哥的折扇掉在地上,一脸的苍白。
见身旁二人看向他,他的脸变了几个颜色,红着脸低声解释道“方才手抖,手抖。”
洛倾雪觉得他有点奇怪,但并未多想,回忆起之前涂子昭对狐女们视而不见的样子,她觉得涂子昭应该有点毛病。
拉过苏溶月,附在她耳边轻声说“对,涂子昭的确不行,这些狐族女子他也就是只能看看。”
咔嚓一声,那少年手中的茶盏碎了,竟是被他的手生生捏碎的。
洛倾雪虽然神经有点大条,此时也觉出几分不对了,这人有点奇怪,该不会是涂子昭的心腹吧。赶忙起身拉着苏溶月要离开这里。
那胖子却拦了她们的去路,酒气喷鼻,脚步踉跄,笑的满脸横肉堆起“我在旁边看了你们许久,这么俊俏的小郎君不如陪我们喝两杯。”
洛倾雪十分不快,躲开他恶心的大手,正色怒道“谁要陪你们,我们都是男子,这里有的是姑娘,不要拦我们的路。”
那胖子一把抓住洛倾雪的手,满脸猥琐“我早见你们拉拉扯扯,亲脸咬耳朵的,还不承认你是个兔官儿”猥琐的大手在她的手上摩搓了两下“小手真滑溜,让大爷亲亲。”
这人手劲极大,洛倾雪用力挣脱也没能抽出手来,苏溶月也被他同桌几人拦住。
那个丑陋油腻的面孔眼看就要贴上,一股带着恶臭的酒气扑面而来,洛倾雪恶心的闭上眼。
刷啦一声,一把折扇展开挡在洛倾雪脸前,挡住了那只肥猪嘴,折扇又倏然收起,敲在那两只肥厚的手腕上,看似轻轻一敲,胖子的手却瞬间肿起,疼得缩了手,嗷嗷直叫。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将洛倾雪带到怀里,是那个清瘦的少年。
他双目似剑,周身气场如冰,冷声道“要不是怕吓着姑娘们,定要废了你这双手。”
那胖子还要骂骂咧咧的上前报复,就被旁边的瘦子等人拉走了。
洛倾雪心中砰砰直跳,恍然间觉得这感觉有点熟悉,又十分危险不安,急忙挣脱他的手,拱手致谢,头都不敢抬,拉着苏溶月忙不迭地逃走。
二人御剑飞行,回头望去,却见那少年不急不缓的跟着她们,衣袂飘飘,气度悠然,芝兰玉树宛如月下仙人。
不管洛倾雪她们怎么加速,他总是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苏溶月皱着眉头看看他,又看看洛倾雪,终于忍不住问道“这人你认识吗?你是不是欠了他很多钱。”
“哪有,我根本不认识他啊,八成,是个疯子。”
二人飞入一片密林,躲在树丛中埋伏,待他靠近,洛倾雪纵身跃出,一剑抵住他的喉咙。
压低嗓音问道“说,为什么跟着我们?”
那男子却不惊不恼,似乎在等她询问一般,笑着用扇柄轻轻扫过剑锋,眼似一汪潭水,倒映星光闪烁。
微微一笑,拱手行礼“在下只是想和二位交个朋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