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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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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丹心道阿特斯是个十足的蠢货,不过他的愚蠢能够为自己创造诸多的完美条件,就显得没那么惹虫憎恶了。
出关处的虫看到了图丹的出入证书,略显诧异的问道:“是阿特斯长官让您去采购实验材料吗?”
图丹降下星舰的窗户,僵硬的说:“没错。”
出关办事的虫虽然有些好奇,但也没有耽误了大人物们的事情,盖上公章后就放行了。
图丹瞅准时机一踩油门,驾驶着星舰如离弦的箭飞出出关口,暂时脱离了A12星和那个恶魔的掌控。
“哎呀,这么快就松了一口气吗?”钟云逸阴魂不散的从星舰的储货箱中爬出来,笑着说:“都没告诉你休眠舱藏在哪里,你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去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了吗?”
图丹的冷汗在看到钟云逸的那一刹那,瞬间浸透了后背,他一拳捶在方向盘上,站起来破口大骂:“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到底想干什么?”
钟云逸把他推开,在他喋喋不休的质问声中调整好了航行的轨道,他看着气急败坏的图丹,暗道这只虫实在不服管教,用过之后不能久留。
“别激动嘛。”钟云逸用毫不在乎的口气火上浇油:“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认真的听话,但结果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既然都到了A12星外,也就无所谓什么了,只能说好在我赶上了你的计划,不是吗?”
图丹颤抖的厉害,一时分不清他到底是害怕还是愤怒。他很想就此跟钟云逸撕破脸皮,但他也清楚,单打独斗,他还不是钟云逸的对手。
钟云逸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满意地说:“这不是很好嘛,我相信,我们会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哼。”图丹开始破罐子破摔的说:“之前的我,非常希望你的计划能够成功。现在看来,不论你的计划是否成功,我都被你列入了死亡名单。所以,我倒是希望你的计划能够彻彻底底的失败,这样觐见吾神的路上,我也不孤单。”
“感觉很敏锐嘛。”钟云逸赞赏的看着他说道:“逃不掉就享受嘛,你不是也挺憎恶赛弥尔的吗?我感觉,我还没有赛弥尔那个分量,值得你去这么憎恶。”
图丹不再说话,老实说,他虫生最后悔的事情不是跟赛弥尔作对,而是在这途中选择了与别的势力联手。他没能掌握主动权,就只好被动的承受代价和损失。
一人一虫在跨时空的分歧中沉默无比,煎熬的来到了藏匿休眠舱的地点A90星,当初交流大会的选址。
图丹被他眼神示意,不情愿的上前做苦力,在看清休眠舱中的面孔后大惊失色道:“你在哪里的抓到的伊顿和克里特?!”
如果有了他们,赛弥尔是否能暂且宽宥我的过错?
“我劝你别想拿他们做投名状。”钟云逸一眼就看出他的小心思,嗤笑道:“自投罗网的叛徒,就算赛弥尔能放过你,那你觉得盛非会放过你吗?”
大概率不会。图丹叹息,惊觉自己陷入了三方必杀的局面。
——
赛弥尔跟盛非睡到了日上三竿,饥饿的小紫闻着袋子里香喷喷的沙莽口粮,撕咬半天都扯不开那结实的袋子,只好不情愿的从门缝中溜进卧室。
屋内的信息素实在太过浓郁,小紫艰难的在其中穿梭,抵达床铺边缘后差点窒息而亡。它绕着床柱迎难而上,盘踞到赛弥尔乱成一团的头发中,尾巴尖直戳他的触角。
赛弥尔挥手按着自己的触角,困倦让他的眼皮粘连在一起,丝毫睁不开。
小紫遇到困难也不气馁,坚持不懈的从赛弥尔的指缝中戳着他敏感的接收器。不厌其烦的赛弥尔眼睛终于睁开了一条缝,他踢了踢身旁的盛非,后者立马惊醒,睡眼惺忪的看着赛弥尔。
“怎么了?”
赛弥尔没劲回答,指指头顶的小紫。
“又饿了啊!”盛非披上浴袍,捞起小紫就出了卧室。他蹲下身取沙莽口粮,看到了上边密密麻麻的牙印,无奈道:“再这样下去,你会吃成擀面杖的。擀面杖见过没,就是那种上下一般粗的木头棍子,跟你差不多了。”
小紫恼羞成怒的一口咬在盛非的手指上。不过它连塑料袋都咬不开,更别提能对盛非这种皮糙肉厚的生物造成什么伤害了。
“是不是换过牙了?”盛非顺手掰开小紫的嘴,自言自语道:“牙齿好软,小点心吃,别小小年纪就变成了没牙的糟老头子。”
喂过小紫后,盛非没再睡回笼觉,简单的洗漱一番后直接进到了厨房。打开冰箱找到速食的三明治,先啃了两大口垫肚子。昨天他们为了以最好的状态穿婚服,基本上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外加昨晚高强度的运动,更是饿的前胸贴后背。
现在吃着糙米饼子一样寡淡的三明治,盛非感动无比,险些扭曲了审美,觉得这是虫际美味。
热油在锅中滋滋作响,裹了蛋液面糊的鲜嫩沙莽肉在油锅里慢慢变得金黄酥脆,诱虫的香味源源不断的充斥满整个空间。
闻到肉香的赛弥尔仿若梦游一般从床上坐起来,晃晃悠悠的来到了厨房里。
“衣服也不穿。”盛非生怕他被热油溅到,索性给他穿了一件围裙。
恍惚中的赛弥尔还不知道他此刻的形象已经满足了某只虫的恶趣味,他盯着锅里翻滚的炸肉条,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好饿,还没好吗?”赛弥尔捂着咕咕作响的肚子,趴在盛非的后背哼哼唧唧。
盛非一不小心被热油激了一下,精神猛地一阵,他架着身后的赛弥尔,把他安置在外边的沙发上,端给他一盘冰凉的水果切片,说道:“快好了,先吃点水果吧。”
赛弥尔耍赖般的拖着不让他走,嚷嚷着要盛非亲自喂他。
盛非无奈道:“再不放手,锅里的肉可就不好吃了。”
听到这句话的赛弥尔立马撒手,满怀希冀的问:“这么说我一放手就能吃了吗?”
“……倒也没有这么快。”
在难忍的饥饿中等待了十几分钟,盛非总算是端着满满一盘的炸肉条出来了。赛弥尔快速的洗漱完,坐到餐桌前就风卷残云的开始进食。
他们都饿得够呛,不一会儿就消灭了一顿早午饭。
“芯片剥离的进度怎么样了?”盛非有些担忧,毕竟那些芯片在大脑皮层,稍有不慎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赛弥尔翻看着光脑上重要的消息,说:“唐徕目前还没有制定出合适的方案,这些芯片之间似乎存在某些联系,必须以正确的顺序拆除。好在所有人脑内的芯片都是一个顺序,不然唐徕就要哭了。”
盛非摸着脑壳叹息道:“不然我去当志愿者吧?我植入了虫族的基因,自愈能力比他们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赛弥尔眼睛不离光脑,淡淡的说:“急什么,顺序一旦解开,第一个挨刀子的就是你。有这空在这里想些有的没的,不如去找找钟云逸的下落。”
“A、C域的交界处。”盛非摸着下巴沉吟道:“钟云逸向来无利不起早,既然他都能逃脱追查,何必又留给我们线索?我更倾向于他在边缘区的露脸,是一种挑衅行为。A、C域的交界处,一定有什么关乎我们的存在。”
“你是说,这是他故意而为之?”赛弥尔来了兴致,好奇的问:“你这么了解他,为什么从一开始就不防着他?”
盛非摊手,可惜的说:“那时候大家才真的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没必要多费心思勾心斗角嘛。”
“果然啊,权利都是催化剂。”赛弥尔故作老成的说:“现在你成为了G域的管理者,可要小心钟云逸当当响的算盘打到你头上啊!毕竟你我相比之下,还是你更容易控制。有了资金和兵力,外加钟云逸的计谋,不愁打不了翻身仗。”
“你的意思是兵力和资金的重要程度,等同于钟云逸的计谋吗?”
赛弥尔摩挲着指尖,说:“与其说是等同,不如说是缺一不可吧?他目前没有任何的权利,也没有任何的资金,哪怕他的点子完美到突破维度,也很难具现化吧?不说了,政务处还有事,我得去处理一下。”
“政务处?”
“是啊。”赛弥尔修长的手指扣着衬衣的扣子,逐渐收拢了那一片迷虫的春光,他仰头套上领带,慵懒的说:“你忘了吗?C域的王储卡迪亚和他的残疾弟弟还在A12星,目前残疾弟弟的基因病治疗成果不错,C域打算与我们发展长远的伙伴关系。”
盛非面色古怪道:“我们?”
赛弥尔看着他,定定的说:“没错,就是我们。我们的婚礼直播在整个虫际播放,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虫,所以找我跟找你一个意思。”
“不用我陪你去吗?”盛非有些担忧赛弥尔的交际能力,毕竟这可是关系到三域之间的事情。
赛弥尔余光瞧见盛非的神情,说道:“你那是什么眼神啊!在质疑我的业务能力吗?再说了,你去也不管用啊,毕竟你从未接触过虫际的规则。也不知道是谁,昨天婚礼上对吾神双膝下跪磕了个头。”
“……”被公然说出社死的事情,盛非的脸皮有些发烫,他嘴硬道:“我只是太紧张了,而且跪地磕头也是我们那里的结婚习俗啊!没差别的嘛,既然我们都结婚了,仪式上穿插一点来自异时空的礼节也不成问题啦!”
“那你别脸红啊!”赛弥尔笑道:“嘴上说得很好,其实很不得脚趾抓地给我扣出另一座城堡。”
盛非:“……不是,赛弥尔,你平常都在看些什么书啊?怎么学这些段子学的这么快啊!”
“有吗?”赛弥尔无辜道:“可能我天赋异禀吧?”
盛非小小的嘁了一声,起身收拾餐桌。住在宫殿不好的地方就是,面积实在太大了,光是走到厨房都要好一会儿,这极大的增加了盛非的工作量。
虽说宫殿内也有不少专业的仆人,他们能把餐具清洁的比新铸就的银器还要亮,但赛弥尔挑剔。当然,是盛非把他宠坏之后才开始挑剔的。
乔明弋下落不明,希斯特利就暂时把自己的副官借给了赛弥尔。
“陛下。”换了个效忠的对象,副官没有任何的不适,他把行程表递给赛弥尔,说道:“这是今天与C域的行程安排,因为某些原因,C域出面的事卡迪亚王储。另外,有一名名叫埃莱娜的雌虫等候在宫殿外,带着赛路罗殿下的信物,想要求见您一面。”
“埃莱娜?”赛弥尔翻看完行程表,发觉能赶回来吃完饭后松了一口气,说:“那是谁,不认识,赶走就是了。”
副官露出难办的神情,他隶属于退位的上任虫王,在这些殿下们面前没有任何权威,他说:“陛下,我劝过她,可她就是不肯走。”
“劝?”赛弥尔一挑眉,说:“你们劝不顶用,难不成是要我亲自上阵把她劝回去吗?也罢,她还等在门口吗?”
副官赶忙回道:“还在门外花园里的亭子等着。”
说是花园,里边也没几样会开花的植物。虫际的植物自有一套繁殖方式,花朵对它们已经是无用之物,所以这里大多是一些奇形怪状的植物。
赛弥尔小时候来这里玩耍,钻树丛抓甲壳虫的时候被树枝勾住了背带,在树丛里蹲了一下午才被解救出来。老实说,赛弥尔对这个花园没有一点好感,甚至于想把它铲平了给盛非当做菜园子。
打扮的宛如洋娃娃的埃莱娜在宫殿外等了将近一天,她时不时看向这宏伟的宫殿,硬生生的挤出了十几倍的耐心来等待。虽然赛弥尔陛下结了婚,但上一任虫王也是两位妻子,如果赛弥尔还记得他们在蛋糕店的偶遇,说不定就能争取来机会。
再说了,真爱哪里比得上子嗣的重要性?
“你在这里干什么?”赛弥尔皱眉说道:“宫殿不对外开放,闲杂虫等快点离开。”
“殿……陛下!”埃莱娜小心肝砰砰乱跳,她激动的行了一礼,半低着头,以扑闪的大眼睛期待的看着赛弥尔:“陛下,您还记得我吗?在那家蛋糕店里,您邀请我与您共坐一桌。”
说着,埃莱娜还在不断的瞟着赛弥尔身后的副官,他背着光站,且恭谨的低着头,难以看清是否是当初的那一个。
赛弥尔冷冷道:“不记得,副官,把她给我赶走,以后再有这种攀近乎的虫,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陛下。”副官在赛弥尔走远后擦掉了脑门的冷汗,触角颤抖着看向面带不甘的埃莱娜,眼中一片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