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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吃了秤砣铁了心 小黄要将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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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系缩米,系……系扎多斯缩米虐!(这是索命,是……是脏东西索命呐!)”寨里惯不爱说话的瘦柴火一反常态,那声音浑似给人踩着了脖子,费劲儿巴拉从嗓子眼硬是给憋出了句话儿来,说完他还得捏着嗓子咳两声给清一清。
这也怪不得他,毕竟这小子孩童时期就是个妙音女嗓,声如黄鹂。
可惜人正值豆蔻年华,不不,青春年少时,给几个哥儿欺负了,那是推在地上就是一顿踢!
没法子啊,他和人球队队长商量着想进组,人队长非得让他和几个女生组啦啦队,小子愣是不肯,为了证明自己雄赳赳的男子气概,他是提起小粉拳,就往队长脸正中这么比划了一下。
唉,真是骨气来了,挡也挡不住!私人纠纷上升为集体仇恨就是一瞬间的事儿啊……
他也没想到这种让人脑瓜疼的狗血情节就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瘦柴火以亲身经历告诉我们,千万别在壮如铁牛的兽类面前耍机灵,不然你就会被咬,它咬得轻,你当然还能生龙活虎,就似瘦柴火这样。
只是牙没了几颗,嗓子出了点问题,人家唱“哆啦咪发嗦啦西哆”,他唱“得喽一饭梳理心得”。
多好啊,他这也算是给音符做翻译了吧!出去多少也能吹嘘吹嘘:“额无歌斯内,无刻地堵衣符沃(诶我告诉你,我看得懂音符哦)!”
至于人家听不听得懂,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再说万一,万一那东西咬得重,你魂都升天了,还能找它报仇?
也只能看着它继续乐呵乐呵做它的非人类了,连教育它的资格都没有。
“胡说,凡事都要讲证据!都没查过死因,怎么能说些怪力乱神的东西!”看得出来寨医叶蒲是刚从外地回来,她戴着遮阳帽,全身遮得严实,厚厚的防尘面纱裹了满脸,只露出一双凉若冰晶的眼。
这眼,敞在这焦灼的环境中,却莫名给人一种安慰。
瘦柴火悻悻地低了头,又不说话了,叶蒲看了那瘦杆子两眼,欲言又止。
她也是刚来这儿任职,本质是想尽快拿到东西离开,所以没太在意如何经营与同事间的感情。
但瘦柴火还是不一样的,她来这第一天,就是这瘦子帮她忙里忙外,奔东奔西操持着,她知道那瘦子喜欢她。说实在,她也不讨厌这人,如果可能,她不介意达到目的前来一段露水情缘。
黄哥这下真急了,今儿寨子本身只有他和那瘦柴火,这事凭他做寨主狗腿子这么些年,和寨主说说情,说不定就压下来了,西陲这么荒凉,走个夜路都可能被那些偷猎的给当成巡长射成个筛子。
那瘦子更不用担心,就他那胆小怕事的蹩脚样子,威胁两句保准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老哥哥可是自己人,还得靠他帮衬,帮他隐瞒这事儿都来不及!这些都好搞定,只要他动作利索,这就大事化了啦!
小黄是真没想到,他脑子里算盘打得梆梆响,禁不住这刚来任职的寨医搅局。
眼下,叶蒲是真成了小黄哥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我说叶大小姐!你上班时间到处瞎跑是怎么回事?看你这样子是刚从环漠公路回来吧!呵,命可真大,那儿可老有女人失踪,也不知道是被卖了,还是就地埋了……”
小黄出口就是一顿紧锣密鼓的讽刺,完全不在意自己狰狞的嘴脸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也的确,他又不是脏东西,怕什么光呢,是吧。
叶蒲眼中的光越来越黯,双眸快冷成了寒铁,就在她快压抑不住拿出手术刀捅穿那小黄汪汪叫的狗嘴的冲动时,一阵寒风吹得小黄打了个哆嗦。
原是不知觉间傍晚已快消逝,落日染红了村子,光却像分层的水粉,深深浅浅平铺在远处的地平线上,若隐若现……
每一层都是不同色的,就如同所有人并不都是融合在一起,总有些人在上面,有些人在下面。
分层的标志物也形形色色,是思想?是生活质量?还是地域?抑或你我的体重?
也许正是不同的那么多,才突出那落日余晖的美。
看着衣衫单薄的小黄,叶蒲突然意兴阑珊,就算撕碎了他的嘴又怎样?
他会改过自新成为一个正直上进的好巡长吗?
他对女人的恶意揣测就能改变了吗?
就算他嘴说不了,脑不能想吗?
一个自甘堕落的人,你再怎么严厉惩罚,试图改变他,也只是剥夺了他的□□使用权,他的精神乃至于灵魂,都已经成型了,除非他乐于自我改造,否则别想着外力能动摇他任何。
叶蒲心想,她和小黄一定不是在一道光层中的吧,所以永远无法互相理解,融合,只能毕生缠斗,最后随着夜的来临,一同消逝。
或许对于和小黄身处同一光层的人来说,她才是那个屡教不改,无法拯救的邪恶典型吗?谁知道呢……
“你俩不要动,等我检查完这具尸体才能离开,林风,麻烦你去我工作间把我工具箱拿过来。”盯住护林老头和小黄二人后,叶蒲吩咐瘦柴火道。
瘦柴火林风看了看小黄二人的眼色,见二人死死盯着自己,吓得扁扁嘴,站在原地委委屈屈不敢动。
叶蒲见状,将林风给一把逮到门口,推出门去,而自己则搬了张椅子方方正正坐下了,就那么巧,她正正好堵在了这办公室大门前。
护林老头本想着仰仗小黄准没错,谁知如今被困在了寨子里。
他擦了擦一脑门的汗,揣掇小黄道:“弟啊,你不是说你在这黄石寨丢句话在地上,没人敢捡起来吗?怎么还被一个小娘们儿欺负上了,你要是混得不好,你跟我这老哥哥早说嘛,我也就不找你办事儿了。放心,这事我绝对不和娘说……”
小黄一听,这事传出去还得了,别人知道也顶多笑一笑,让他老娘听到了,又该整天发愁叨叨自己了。
前两天他还因为娘总叨叨没婆娘愿意嫁给他,被搞得神经衰落,专门去城里大医院挂了个精神科。
再这样下去,日子没法过了,一不做二不休,今儿,他就绑了这女人,把她给丢到贼窝去,顺带那瘦柴火和这具尸体……
嘿嘿,到时候再编造个故事,比如寨医约瘦柴火野游,本是干柴遇烈火,哪知被肖秀才撞破奸情,他二人灭口了肖秀才!
谁曾想那秀才竟是贼首相好,贼首目睹秀才被害救之不及,将林叶二人擒获杀害。
呸呸呸,我搁这儿演水浒呢我,真是,都怪娘天天看《水浒传》!
回过神来,小黄上下打量了番叶蒲,目光盯上了她白皙的颈项,主意一定,就打算动手。
只见他眼一眯,就如一枚硕大的秤砣向叶蒲飞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