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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G市疫病 疫病起因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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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明知道他们可能会听不到,又说出来是出于对这两个新认识的人有好感就情不自禁说出来了,不过卜其笙并不会惊讶他们不被屏蔽的情况,也没管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微微合唇笑着,再答道,“这个我不知道,直觉上也是,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卜其笙在这种话题上不由自主地目空一切,因为反正也不能改变什么这个事实而很愤怒.
沈葭垂眸,心里确定这件事需要触发支线世界,也越来越麻烦了
怀予看着沈葭表面平淡的脸,怀语转头目视卜其笙,“是了,反正不是什么好事情.”
沈葭问:“你养父叫什么名字?”
卜其笙“他叫张力茸,力气的力,茸毛的茸.”
卜其笙又回到刚刚的状态,甩开关于那个养父的相关事情
轻声说道,“怀予,你们吃过晚饭了吗,没有的话要留下来吃饭吗”
怀予礼貌推辞,“谢谢你的好意,我们已经吃过了,你还有什么心事也可以和我们说说,希望也帮到你”
“谢谢”,卜其笙留意了一下厅墙上闹钟的时间,“你们现在就要走了吗”
怀语“嗯”
卜其笙表情里的笑意也依然没有低下去,他看向怀予和沈葭“那,很高兴认识你们”
“留个联系方式吧”
怀予和沈葭出了卜其笙的公寓走到矮栅栏院子旁边的大街道,
沈葭把卜其笙说的所有话又在脑子里捋了一遍,他看向怀予明确的指点出了几点问题,
“如果卜其笙说的那个养父的上级确实是用传播疫病的方式让感染者成为用物的话,我们只能回去和奚先生说清楚,关联到支线世界这件事情就会很麻烦,我们单单是在这里搜寻证据是没有用了,案件已经往另一个方向发展"
“可以说卜其笙提供的信息量不仅超出了我预测的最大限度,还直接联系到了G市疫病起因那一层,所以我们明天又该回组织了”
怀予心态一松,放空了会儿脑子,没有先问关联到支线世界是什么意思,或者问解析.
怀语环视四周,感觉环境的确很让人舒适,余光内的院子有什么东西一顿一顿地发亮,视线游荡又落回在矮栅栏院子内,一根在花丛旁立着的矮栅栏上松松懈懈绑着一只偶尔一闪一闪的坏电子灯,灯光呈暖色,晚景似藏伏在几株花底下没被光照到的地方.
两人脚步慢慢往回走,从矮栅栏院子,经过房东住处,街径空荡,月夜静谧.
这日沈葭困意常常,看来真的不适合下午睡觉,越睡越困起来.
沈葭想到件上次他忘了的事,沈葭望向怀予跟他说,“怀予,回去了有时间的话我带你重新熟悉一下组织内的人怎么样?”
怀予顿了顿觉得挺突然,淡淡道,“好”
“这个世界线我没有进入组织之前也有多少新人顺利进入组织的?”怀予问.
沈葭半阖眼皮,心里默念列出几个,又说道:“有三十几个吧,他们名字我倒是没有完全记熟”
“你是知道的,因为组织任务紧,完成的门槛高,所以忙得基本见不着面,就像我们,来回G市也就要绕挺远的”
“还有些甚至要越世界线,风险也高. 至于这个,有的前辈在组织以至在外界名声远扬,但是我从不见过.”
怀予不由自主地想到奚青茨,那他呢?
身为一名A市行政执事组织的高级领导执政官,做的事情甚至比我们的风险和难度要高,还要处理组织内的政务、布置和接手我们新人没法完成的事情、任务.
可能那次回组织能见到执政官帮助恢复记忆是时机太巧了
怀予问:“沈葭 ,组织内的领导人我不太清楚”
沈葭这回笑得有点勉强,他摇摇头说道,
“我也不清楚我们组织有几位领导人,这个保密性很高,在我所知道的领导人里,真正接触过的只有奚青茨,因为他是我们接触过最多的执事,虽然接触最多,但这个‘最多’也是极少次数,所以我们都习惯称呼他长官或先生.”
“还有两位就是奚青茨的父母,他们可以说是奚氏的掌权者也是主权人,奚氏就是A市行政执事组织的开创者.”
“并且,奚氏两位掌权者加上奚青茨和另外未知的几位执事,组成领导执政官团体”
“我的预判是,这个领导执政官团体人数绝对不超过8人.”
怀予“你怎么预判出来的?"
沈葭语气决然,"我总结过一句话——不是你哪方面厉害就能当执政官领导人."
“当然我并不了解组织上级的这种事情,只是在猜想中总结刚刚那句话,我单单是靠着奚先生来总结的,奚青茨就属于全能类型的人”
“不是吗,先生不论是脸还是能力、背景都是优于一身的”
怀予觉得沈葭说对的几率为百分之九十近百,换做他总结,预想也会是这样.
沈葭看了看怀予,稍稍低头,掌心附在手肘上,诧异地皱眉,“有点冷是怎么回事?马上入秋了么,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个世界气温真的好怪,罗纳乔木郊林也很怪,都不该在这种时候就开始叶子变色掉落.”
“温差好大……”
怀予盯了沈葭的样子一阵,转头迈步,“那就回去吧”
沈葭紧跟着走,他发现怀予的状态还是不太对劲,问,“你应该不会放松一会儿就焦虑吧?你收获生活真实感都靠劳累过度工作来的?就算你精神永不衰,但你是想搞死你这幅身体么”
怀予停下脚步顿了顿,直直盯着一盏路灯照得最亮的一块地,放送语气,“那倒不是,心里压着的某种感觉就是放下不了,习惯了”
沈葭无可奈何,“那你现在想做什么?我可以陪你,只要释放释放压力让你心情好一点就可以.”
沈葭说完后悔没补一句话——当然我不希望你通过拉着我一起去死来完全释放你的压力,压力该留点还是留点吧,不压着点儿人心会飘的.
怀予轻轻扬起嘴角,回过视线看着沈葭,“谢谢,气温有点不适,先回公寓吧”
“嗯.",沈葭合唇抚平了勉强的笑意回道,看来自已真的想太多了,怀予跟刚刚认识的时候差不多,是因为他以前环境影响的后遗症焦虑感太强吧,带他看看心理医生可以考虑.
公寓,
夜色和气温浅浅地附和着怀予双手摩擦的动作,不是室内温度过低,只是缓缓手肘皮肤上的疙瘩
沈葭擦拭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看向抱着双手闭目坐在对着落地窗的椅子上瞌睡的怀予,
“G市的夜生活,呵……”
“都拿来给你养神了”
沈葭在他旁边的沙发坐下来,也定下神,视线落在窗外面,仰头看着G市夜晚的黑天,那轮半圆月照到的周围没有阴灰云团,只有星星.
静赏一阵,
沈葭开口问了一个怀予身上自己没有明白的点,“怀予,你在这个世界线进入组织后,你说你想要活着的真实感,你现在还是感觉不到吗,为什么会这样? ”
怀予在对于别人关注自己情绪时最愿意回答这种问题
怀予睁眼,开口道:“以前的家庭和环境吧”
沈葭,“家庭?什么样的家庭这么缺德让你心受难堪这么久?”
怀语仰头看着上方,目光平静,淡淡道:“我的原生家庭并不差,可是后来嘛……”
“他们婚姻分裂,小三,出轨,一个接一个出事,我思想比较叛逆从不关心,后来全死了,出事死的.”
“我爸是法国人,出轨了,我妈执意要出国远离他,我爸为了挽留她,跟她坐了同一个航班,中途飞机不幸坠毁……”
“关键词,就这些,你应该能拼凑出因果吧”
沈葭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怀予像是安慰一样的语气,“给我唯一的后路就是幸运吧,他们全死/了,就我还活着”
“十七十八上大学之后,我问过我的那些……我的追求者,喜欢或者暗恋的感觉真的很让人着迷吗,他们都说是,我这方面也是不幸的,遇不到一个让我爱恋的人”
“除了在能完美躲过死亡这方面很幸运,其他就不太好,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追求过友谊,亲情,爱情之类的东西,成年之后的这三年,除了这一年,也是没有追求过这些”
怀予,“我也无动于衷太久了,得到什么都好惶恐,感觉不真实.”
沈葭倾听后耐心询问,“那你觉得真实的东西是怎样的?你想要真实给到你什么?”
怀予一字一句释出内心的想法:
“真实的东西是可靠的,所以我想要在别人看来我的生活是可靠一点的,起码不像以前,动荡在大洋的小帆船一样的令人捧腹大笑吧”
沈葭沉默不语,意念说应该早一些找到你的,早些带你回组织也就不会受这些苦难了,这些不幸也本不该投注在你身上.
沈葭理解他。如果说一些涉及到他不乐意不喜欢的事就尽量不要让他接触了
现在换个方式对待他至少能让他好受一些.
沈葭是怀予在这个世界没有支线世界记忆时进入组织后的第一个认识的人,
沈葭也希望怀予认为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线接触的第一份好点的情谊吧.
沈葭双眼往上方缀满星点的黑天晃荡一眼,又合上一阵,起身往自己房间去,对身后的怀予一再调侃“你早点睡吧,你不想睡的话我可以再陪你一会儿.”
怀予也起来,起步手托着椅身把椅子带回原处,“嗯,我睡.”
怀予从侧睡的姿势换回平躺,左手自然摊开放在肩上方,意念中自语自愈着心态,
直到入睡.
凌晨四点
卜其笙站在05号公寓的门口,敲着键输入一串熟悉又久久没有通打过的号码。
卜其笙和他妹妹卜昔瑶搬出家来到自己父亲朋友那里住下没几天,卜其笙一气之下就把他爸爸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删除了,这几年里卜其笙要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他也只叫卜昔瑶联系家里,卜其笙要面子,就不主动把联系方式加回来
在前天晚上,卜其笙被一个突然的电话从熟睡里吵醒
这个电话是他爸秘书打过来的,卜其笙父亲理解他,就让秘书联系自己就不打扰儿子了
电话里传出一句文文雅雅的话,“其笙,我是严秘书,因为公司里的事情很多要处理,先前太忙了,只能现在联系你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睡眠了"
小严秘书直接转移这些可能会引发争分的话题“你爸爸说明天晚上就可以搬回来住了,我提前三周就和你张力茸叔叔说好了要接你回家.”
卜其笙倒是平淡的表情中悠悠生起一股狠戾,皱起眉“公司有什么大事儿忙啊,能拖到大半夜才派人给自己亲儿子打电话.”
“哦,是想让我理解理解我那个有才又风光的爸爸吗?”
小严秘书被动被带入这个他千躲万躲的孽畜话题,他就是卜研的替骂羊
因为老板和老板儿子三观立场及处状不一样
,一吵起来跟要闹翻天似的,不是要现场阻止吵架就是要终结这俩儿人的冷战,当秘书的当然要定一定心态,好继续做这份每天接收孽畜话语的孽畜工作.
严秘书无数次为自己的伟大和善良感慨,这对父子是高速路上一大巨石,注定为别人作作搬运工——缓解卜氏一惯的家庭感情破裂的坏风气.
严秘书推了把眼镜,决定提前挂电以免吵到天亮破晓的后患,“其笙,明晚记得配合一点,我安排好人帮你和昔瑶收拾行李,先挂了.”
“操,给我个拒绝的三秒钟再挂都不行了是吧?”卜其笙仰头摊了摊刘海,眉头松懈下来,眼皮半阖,侧躺愣在床上.
卜其笙听着没人接的电话,心里一阵讽刺,
往公寓外矮栅栏院子的大路径方向狠狠白了一眼.卜其笙坐在一个白色箱子上呆了片刻才有人往路径开车进来.
黑车停在离卜其笙几米远的地方,
先下车那个男人穿着深色衬衬和手拿外套正走过来的是严秘书,司机接着下来跟在后面.
严秘书走到卜其笙跟前,帮他拎起一些东西“其笙,久等了.”
卜其笙没应声,绕开严秘书往车那儿走.严秘书估计也能猜出他现在满脑子的暴躁.
司机帮忙把东西搬上另一辆开来的车后,
严秘书上车时转头看着另一辆车上那堆东西,不禁问:“其笙,怎么这么多东西?”
“你都拿了什么?若不要的话再帮你买新的”
卜其笙摇摇头,解释清楚,“那不是我的东西,是昔瑶的.”
“她要考研,我最近也挺忙的,我接不了她,你后天接她回来吧”
严秘书“嗯.”
卜氏的总部在A市,从G市回到总部路途也是有点远的,卜其笙老家也在A市,离家的近几年常常因为已经逝去的母亲和不同于他三观的父亲而气愤不想回老家,卜其笙和卜昔瑶一样宁愿在A市或G市买一套房子住下来也不想回老宅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