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箱培养，微观华夏神明》武运昌隆

15、燧木的自责羞愧 ……

　　天师面前，到处都围满了人。

　　就连小孩子都喜欢在他跟前，有事没事晃悠一下。

　　这让被老族长暂时制止发言的有巢，憋得脸颊涨红。

　　好不容易等大家欢迎两个新人之后，他连忙冲上去，来到叶暮星面前一屁股坐在地上。

　　比划着讲述自己今天的所见所闻。

　　有巢心中积攒了大量实地考察的疑惑，在此时全部倾泻而出，渴望天师给予解答。

　　叶暮星想了下，找了根树枝，在山洞的沙土上开始画画。

　　“要建设的新房子，必须先有围墙。”

　　“围墙可以阻拦外面的野兽，闯入你们的家。”

　　地上，叶暮星画了一个方形的大框框，代表最外周的围墙。

　　“围墙要足够高、足够结实，不能让野兽随便进来。围墙两个地方，要开两扇门，方便你们自己进出。”

　　听见天师开始讲授知识，今天和有巢一起出去的几个人，都飞快凑了过来。

　　因为今天在外面，有巢拿这几个问题问他们了。

　　他们全都茫然无比，听都没听懂，更别说回答。

　　对知识的渴求，和对天师的尊重，热闹欢庆的山洞里，所有原始人全都慢慢安静下来。

　　只剩下叶暮星自己温和的嗓音回荡。

　　“现在部落有41个人，按照8个人左右住一间屋子，需要盖5间房子。”

　　原始人习惯一堆人住在一块儿，一次性分的太开，反而让他们没有安全感。

　　况且以现在的材料和人力，这个工程量并不小，房子划分太多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竣工。

　　叶暮星在框框的北边，画了一排整整齐齐的小方框，代表5间屋子。

　　又在南边画了一个大一些的方框：“这里是厨房，烧火做饭的地方。”

　　“里面要堆砌灶台，灶台要大，能架好几个陶罐，一次煮几十个人的饭。灶台前面留空地，大家围着吃饭。”

　　有巢怔怔地望着地上，木头树枝顶端，在沙土上流畅划过的一条条痕迹。

　　这些其他原始人一知半解的东西。

　　在他眼中，全都幻想成了立体图像。

　　高大的围墙耸立、结实的房屋整整齐齐、建设好的灶台里，红彤彤地燃烧着燧木炙热的火焰，煮出来咕嘟嘟沸腾的，带着白色雾气的肉汤……

　　原本混沌的脑子，在天师有条不紊的捋线之下，无比清晰起来。

　　先做什么，后做什么。他的脑海中，已经有了清楚的构思。

　　叶暮星再次画了几个小方框。

　　“这个是祭屋和祭坛，以后来你们部落，我会降临这里。”

　　“在我居住的期间，所有神明要陪伴我左右，和我一起住在这里。”

　　这是他专门分离设计的东西。这样才能更快建立起，神明们的威信和距离感。

　　太深入和所有人在一起，反而容易滋生一些人的贪念。

　　叶暮星毕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几年。

　　对人性的变化莫测，还是有几分见识到了的。

　　“这里是养殖场。等以后抓到中小型野兽动物，可以尝试在这里自己圈养起来，这样就能一直有肉吃，不用每天都出去打猎，饥一顿饱一顿。”

　　大致的分布区划分完毕。

　　原始人刚刚发展起来，不需要太多复杂的功能区。

　　那些以后再说，况且叶暮星相信，等后面他们自己需要的时候，自己就会开始探索，迸发出新思想。

　　接着，他开始拆解单个的住房。

　　“房子是由几个东西组成的。”

　　“柱子、梁、墙、屋顶、门、窗，缺一样都不叫房子。先说柱子……”

　　随着叶暮星讲解的越来越详细、深入，大部分刚开始还能零星理解丁点的原始人。

　　全都开始目光飘移了。

　　甚至还有的悄悄打起了瞌睡，脑袋一点一点。就跟课堂上的差生一样，想睡觉又怕被发现。

　　叶暮星倒是没有强制要求他们听，可天师在传授珍贵的知识，这时候睡觉多不合群啊。

　　就连一开始听的认真无比的老族长。

　　脑子也开始放空，眼睛转移到沙土画上，代表祭屋和祭坛上面。

　　以前整个部落里，只有老族长一个人会祈祷上天。

　　她祈祷的方式很简单，就是拿着那一块曾经在河水里面，捡来的漂亮石头，跪在山洞外面，念叨一些自己编造出来的祈求的话。

　　如果有了正式的祭屋和祭坛，祈祷天师将会更加正规。

　　这是老族长非常期盼的。

　　在她的心目中，天师带来了无穷无尽的赠与，怎么可以和他们这些普通的人住在一起。

　　就像她之前专门给叶暮星准备的鹿皮地方一样。

　　这个地方别人是碰都不可以碰的。

　　“饭煮好了！”

　　随着几个做饭老人的吆喝，所有原始人都松了口气。

　　叶暮星的讲解停下来。

　　大家连忙以光明正大的理由逃窜到旁边去。

　　唯独一个异类，有巢。

　　别人是越听越困，他是越听越精神百倍！

　　……原来是这样……还可以这样……居然是这样！理解了理解了，全都懂了！

　　看见叶暮星去吃饭不讲了，有巢心中焦急，又害怕被老族长骂，只能煎熬地快速把自己那一份吃掉。

　　在旁边干草上窝着，眼巴巴等待着叶暮星。

　　……

　　【建筑之神信仰值+70】

　　【火神信仰值+310】

　　吃过饭。

　　两个新来的原始人，在燧木的热情感召之下，纷纷找他学习。

　　燧木白天要出去狩猎，除了下暴雨等恶劣天气，待在山洞的时间不算多。

　　加上一些最近，燧木自己研究出来的火的新用法，都教导给他们，和其他闲着无聊来听的原始人。

　　比如最近燧木发现，用火烧过的石头，温度非常高。

　　放着不管一段时间，温度没那么热之后，晚上可以抱在怀里取暖，等到凉了再丢掉。

　　族人们取暖的办法不多，这个发现用处非常大。

　　老族长还专门表扬了他。

　　正说着，给众人做饭的老人，从柴火堆里挑出几块率先变温的石头，递给山洞里的族人们。

　　山和泥因为初来乍到，也被分了两块。

　　暖烘烘的手头捧在手里，贴在哪一块皮肤，哪一块就会暖和起来。

　　习惯了在这种天气里挨冻的两个流浪原始人，长这么大，从来没体验过这种神奇的取暖方式。

　　以前在部落冷的时候，都是大家臭烘烘挤在一块儿，相互保暖的。

　　【火神信仰值+50】

　　【火神信仰值+50】

　　【火神信仰值+50……】

　　另一边。

　　叶暮星又给有巢讲解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了，大致到了所有原始人睡觉的时候。

　　于是摆摆手告诉有巢，下次再讲。

　　他起身，喊了一声燧木，让燧木跟着自己出去。

　　山洞口不远处，夜风吹袭，带来阵阵凉意。

　　燧木跟着天师，来到一块挡风的岩石后面，激动又有些心虚，不太敢看叶暮星。

　　天师难道，已经知道了自己那些不好的心思……

　　自从这几天有巢被册封为建筑之神，燧木就觉得，有巢抢走了大量原本属于自己的、天师的目光。

　　以前天师只专注传授他一个人，可现在，天师教导有巢的时间，比他的长多了。

　　燧木心中对有巢非常不满。

　　导致他看有巢越来越不顺眼。

　　尤其是有巢不停地在天师跟前，缠着天师讲知识，让天师连中途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可是，燧木又清楚地知道。

　　天师希望部落发展壮大，有巢是天师亲自选中的人，如果自己针对有巢，只会让部落分裂。

　　两种思维在他内心苦苦胶着，天人交战。

　　凉风吹在两人身上。

　　叶暮星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说话，只是望着头发乱糟糟，这么冷的天气，还只在腰间围着破烂兽皮裙的燧木。

　　放在叶暮星的世界里，燧木只是个高中生。

　　十七八岁的年纪。

　　可在这个箱子里的原始时代，他已经是被老族长无比器重，带领整个部落脱于新生的领军人物之一。

　　他是狩猎小队中最勇猛的人，是族人们敬仰的定心符。

　　也是坚定不移、无怨无悔执行叶暮星给他的任务的，火神。

　　“燧木，对于你们而言，我来自天外，是天外之师，但我也有我自己要完成的事情。”

　　叶暮星轻轻地开口。

　　“我要让这个世界，出现一尊尊掌管不同权柄的神明，让所有像你们一样的人类，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

　　“要让每一个神明传授知识和希望，获得民众的万千信仰！”

　　他叶暮星，要改变自己的生活！

　　他不要再每天麻木疲倦地上下班，如同螺丝、如同机械，就是不像个活人！

　　叶暮星没有什么高尚超凡脱俗的精神道德，他所做的一切开端，就是从拯救自己开始！

　　在拯救自己的过程中。

　　顺手帮助和拯救这些死亡率极高的原始人。

　　如果他自己在现实中，连吃饱穿暖的工资钱和剩余精力都没有，他何谈管这方世界中的生灵？

　　燧木帮的，从来都不只是他的族人。

　　更有叶暮星！

　　“燧木，你愿意帮我吗？”叶暮星直直望着他。

　　燧木怔怔地看着天师。

　　他从天师的眼中，看见了无尽的复杂情绪。

　　有悲哀、有苦痛、有翻盘的决绝、有笃定成功的傲气、有凌绝顶的冷酷，也有……

　　对燧木浓浓的关怀。

　　燧木眼中滚下热泪。

　　颤抖着跪了下来，匍匐在地面上：“天、天师……”

　　天师知道，都知道。

　　但是天师没有责备他，没有打骂他。燧木感觉到内心深深的羞愧。

　　他怎么能因为一时的贪念，对有巢心怀不愤。

　　他和有巢，都是天师所创造的未来宏图中的执行者，况且有巢是他的族人，是他从小一起长到大的朋友。

　　有巢在交往中，一直都呆呆的，不管以前别人怎么捉弄他，他从来不埋怨，也不放在心上，每天想一些别人不理解的东西。

　　我怎么能，对这样的有巢有敌意呢？

　　“天师，燧木知道错了。”

　　叶暮星把跪在泥土中的燧木扶起来，“你是个心性善良淳朴的好孩子，你知道善恶是非。”

　　“你和有巢，本来就是伙伴，以后也要相扶相持，好好建设部落。”

　　燧木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