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再次心软(捉虫) ...
-
等了许久,不见寒竛过来,刚要问系统,系统却告诉他,寒竛离开了。
“所以他来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爬墙听我有没有骂他?”
系统:“......”
因为受罚没有修炼,赤焰豹也意外的老实,晚上吃饱喝足后睡了个饱觉,第二天体力恢复了不少,修炼时又吃了几颗练气增元丹,整个人也精神抖擞起来。
不由得感叹丹药真是个好东西,琢磨着什么时候有机会出去时,一定要再去八方灵宝斋买一点囤起来。虽然依靠丹药有副作用,但是不依靠丹药他就跟个病秧子差不多,只要克制用量问题应该不大。
想到去八方灵宝斋,他突然想起来,为什么不问问韦舷有没有把体内豹子拿出来的办法呢?玄天宗天衍宗修为高的人那么多,他不信没有可解的办法。
他以为寒竛会在,结果一天都没有看见人。而且他发现,门宗里的人少了好多。
侓画心里疑惑,准备去找骆盛川问个究竟,正好骆盛川迎面走来。
骆盛川听到侓画问自己知不知尊上在哪儿,眼神怪异的看着侓画,他怎么发现侓画有点儿黏着尊上?明明前不久刚被尊上被罚的那么惨,问道:“你又找尊上做什么?”
“我不找他,就问问。”
“既是如此,不该问的就少问。还有,尊上的事儿你最好不要打听。”
“知道了。”侓画一副受教了的乖巧态度,“大师兄,今天为什么少了那么多人?”
“你没接到命令?”骆盛川再次眼神复杂的看着侓画,忍不住想他到底天天都在做什么?
“什么命令?”侓画想到自己可能错过了什么,解释道:“我昨天不是晕过去了吗,晚上才醒,醒来没多久又睡着了,今天一早就来这修炼了。没收到什么命令啊。”
骆盛川明明让元骁去通知侓画一声,一时不清楚两个人谁说谎了,于是重新说了一次:“尊上让我们分批轮流下山找一只狐狸,浑身雪白,尾巴与耳尖带有淡淡的青黄,名叫雾岳。你本来今日应与我一同出发的,尊上觉的你身体不适,给你一天休养,明日同我启程。”
其实寒竛原话是担心侓画拖后腿耽误寻找,骆盛川多少有些不忍心再打击侓画,换了个说辞。
雾岳?!不就是从小陪伴寒竛的那只小狐狸吗,难道寒竛这么多天出去都是为了找他?
也难怪,寒竛这时已经和雾岳失联几年了。也就是在这段时间里,雾岳修炼成了人形,然而刚成为人就被人骗走,直到死时也没有享受过几天当人的日子。他和寒竛一样,从小过着提心吊胆免的被人逮捕残杀、东藏西躲的生活。他唯一接触的人类只有寒竛。寒竛也总是叮嘱他要远离尘世,千万不要被人发现捉到,所以在没有寒竛的日子里,他听话照做。与世隔绝导致他对人情世故一点儿不懂,才会轻易相信那个仅见过一面的陌生人会带他去找寒竛......
等寒竛找到遇到雾岳时,他已经被人夺了内丹,且被多人lj折磨虐待而死......他抱着雾岳浑身各种咬痕伤痕没有一处好肉的尸体,几近奔溃。
与此同时他脑海闪过父母师父惨死的场景,不由得恨天怨地。
他有什么错?他身边的人有什么错?为什么要遭受非人的折磨落不得好下场?
一连三问得不到回答的寒竛,心里仅有的一点理智荡然无存,彻底黑化,从此走上报复杀戮无止的道路,最终惹得众怒,以绪清商桓为首的正义一方联手打得他灰飞烟灭。
写到这,侓画已经准备收尾完结了,结果被系统找上门说寒竛重生了。
回头看看,寒竛只是自己笔下的一枚棋子罢了,为了故事的完整性,跳脱出来看他也没什么错。寒竛一开始处处隐忍妥协什么好处也没换来,他不曾有害人之心却因为眼睛就要被人当作害人的妖怪,他最在乎的人一个个惨死在他面前,换做谁,都不能坦然接受吧。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想想侓画又心软了。
反正也逃不掉,先这样老实继续待在寒竛身边,见机行事吧。
“我知道雾岳在哪儿。”侓画对骆盛川说。
骆盛川愣了愣,如果不是很难找,尊上没必要动用整个门宗的人,即然难找,侓画又是怎么知道的?
侓画见骆盛川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神,“欺骗你相当于欺骗尊上,你比我清楚欺骗尊上的下场。”
此话有理,侓画已经被尊上罚过很多次了,他不可能再冒着危险骗他。尊上能大动干戈的找人,说明事情很重要,如果出了差错恐怕会罚的更严重。
“我真的知道,你和尊上说一声。”
骆盛川没在犹豫,如实告知寒竛。
寒竛收到骆盛川的消息,很快回到天虞宗,找侓画直截了当的说:“告诉我他在哪儿。”
“你去找他的时候带上我。”侓画怕寒竛为了报复又开启杀戮,雾岳的事情上牵扯到皇宫,他要是在宫里大开杀戮,人间必定大乱,无论从那个方面讲,他都得阻止寒竛。
“你不说,我自然有办法让你说。”说着运气要施法。
侓画不怕这个威胁,见状当即抽出一把剑抵着自己的脖子,“在你折磨我前我先解决掉我自己。没有我的帮助,你不会那么快找到雾岳,你晚找一天,他就多处危险中一天。”
寒竛更不惧侓画的威胁,直接按住侓画的手把剑往他脖子里按,剑嵌入肉里约摸三毫米,血顺着剑流下来,“你要知道,没有你,我一样可以找到他,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讲条件?”
侓画吃痛皱了皱眉,怕寒竛在用力推剑,受罪的还是自己。赶紧眨巴眨巴眼睛挤出来眼泪,一脸委屈的说:“我没想讲条件,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去,怕你不同意......”
难得他硬气一回,还是轻而易举的被寒竛打败了。都说凡暴戾寡义之人,必外硬里软;凡仁爱仗义之人,必外软里硬,寒竛倒好,软硬不吃!
寒竛还是想快点找到雾岳的,他不想重蹈上一世覆辙,找到人的时候晚了,最终说道:“我带你去,最好你没骗我。否则,我瞬间能让你魂飞魄散。”
“我没骗你,你动动手指头都能要了我半条命,怎么敢骗你。”
寒竛冷哼:“你骗我的还少吗?”
侓画嘴硬着解释:“就算我以前有没说实话的地方,那也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儿,在大事上我可没骗过也不敢骗你。”
寒竛没再说话,放下了手。其实在他在还没搞清楚侓画真正的来历之前,是不会真的杀侓画的。
“他在哪儿?”寒竛又一次问道。
“扶昌城。”
扶昌——人间的皇城。
上一世寒竛查到雾岳在醉月阁待过,所以他跟踪查了醉月阁好长一段时间,他也发现醉月阁往宫里运送面容姣好、身材上乘的男男女女供皇宫贵族玩乐。只因为没有发现雾岳的身影,他以为雾岳这时候并不在醉月阁。差一点他就查到了,可惜因自己的疏忽而错过。
知道了地方,寒竛一个缩地千里,只一瞬便带着侓画来到了扶昌城内,连城门外守卫的排查都免了。
即使是傍晚,扶昌城内依然热闹非凡,路上行人不少。
系统提醒侓画城内有许多妖魔,要多注意。并不奇怪,人间最大最繁华富饶的地方且有众多娱乐场所,比岳城要更吸引人,六界内无论哪个想来人间体验生活,都得来扶昌走一回。
虽说侓画和寒竛两人都不是妖,但寒竛的瞳色难免惹人误会。在修仙界,寒竛的瞳色并不会让人在意,毕竟长着三头六臂、龇牙咧嘴、奇形怪状的妖魔鬼怪太多了。
可是在人界,就不一样了。
与众不同,是另类。人们的刻板印象,向来如此,千万年不变。
有人注意到寒竛的眼睛以后,内心生出一丝胆怯,尤其寒竛的面色目光冷如冰霜,更加让人不敢靠近。
不敢靠近,却敢小心议论。
有人只听说过妖但没见过,若是妖反而好奇多余害怕,况且城内的修仙者也不少,真有妖光天化日之下作恶,会有人来降,他们不畏惧打量寒竛;有人觉得寒竛不是妖只是害了眼疾而已;有人觉得他们是修仙之人,毕竟他身边还跟着俊郎的少年,看起来像是修道的......
听到议论声时,侓画会时不时扭头看看寒竛的反应。
寒竛似没听到一般,面无表情的往前走着。
他听力肯定比自己好,虽然自己也是不会在乎别人关注议论的人,但是走到哪里总会成为谈资心里难免也会烦躁,无关言论是善意还是恶意,单纯不想听到别人讨论自己。
侓画悄悄地买了一个带纱的斗笠,递给寒竛时也悄悄地说:“尊上,我知道你很强大,强大到不用在意人们的看法和眼光。但也很苦恼吧,环绕在周围挥之不去的声音。”
寒竛从小经历这种事情,也许他已经习以为常了,但也正因为从小经历这种事情,更容易勾起许多不愿追溯的回忆。内心再强大的人,也会有软肋,心中也会有一个过不去的坎,尤其这个坎被人翻出来,一次又一次被提起。
寒竛看了眼侓画,表情看不出喜怒,“不需要。”
侓画没有收回手:“许多修仙者都会带,你带上,我在你旁边,还衬得你身份尊贵。你不是不喜欢聒噪吗?耳边清净一点不好吗?”
寒竛看了眼斗笠,又抬眼看了看侓画,对方一脸真诚,并且很期待自己带的样子。他以为,侓画会在自己看不到地方因那些人的言论暗自窃喜,至少,坐视不管。毕竟自己对他不好,他会和别人一起对付自己或者嘲笑自己,才更正常。
“尊上如果不介意,我帮你带。”侓画说着踮起脚,小心翼翼的把斗笠卡在了寒竛头上,“我拿的还挺准,大小正好。”扶正后,又拉住垂下来的两根丝带,准备系上。
侓画凑的近,动作认真轻柔,寒竛垂眸即可见他一颤一颤的睫毛和脸上细小的茸毛,莫名有一丝不自在,别扭地冷声道:“好了。”说完便撤离了身体朝前走去。
刚才寒竛并未同意带,侓画斗胆自主上前带的,他没发火已经很不错了,难得和寒竛和平相处一会儿,又壮着胆子说:“尊上你其实长的很好看,眼睛也很美,仙气飘飘的,如果能飞升就好了。”大街上寒竛肯定不会和他动手。
薄纱之内的寒竛微微一怔,没有人当面夸他好看,更没有人赞美过他的眼睛......这种感觉有些微妙,尽管他不是因为一两句好听的话会心情愉悦的人,也难得没有计较侓画或许因故意讨好而说的好听话。
“尊上,我们找个地方歇脚吧。”夜色将临,他们不可能那么快就找到雾岳的。现在不找客栈,晚一些怕是没空房间了。
比起天地间,扶昌城不算大,可要说找一个人,扶昌也不算小,尤其是被人秘密藏起来的,更不是一件易事。
寒竛没有意见:“嗯。”
斗笠果然有用。一直到找好客栈,也没再听到议论的声音,顶多因为穿着气质不凡惹人多看两眼。
两间上等客房,侓画付的钱。寒竛已经懒得在计较他哪里来的钱了。
侓画吃饱喝足修炼了一会儿后准备睡觉。
寒竛却过来问道:“你怎么知道雾岳在这儿?”他出去寻找了一圈,没有感受到雾岳的气息才回来,又不困索性问一问。他倒不怎么怀疑侓画骗他,只是好奇。
“我......”侓画大脑飞速运转找借口,“我听到的!我之前被醉月阁的人抓住了,听他们说的。”
寒竛盯着他:“他们说什么了?”
“他们说......”侓画绞尽脑汁开始编,“他们说雾岳长的好看,好看的人都应该送进宫里。我不认识雾岳,只因为听到他们的谈话印象深刻。你不是也去过醉月阁吗?雾岳不在,我想应该是送进宫里了。”
寒竛挑不出什么毛病,却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你说你被醉月阁抓住了,是怎么脱身的?”这件事他也挺好奇的,他那天晚了一步。他猜测过一种可能,侓画被人救走了,那是被谁呢?他一直怀疑侓画背后有高人指点,不然他那么多丹药法器哪里来的,通过这点,不知道能不能查到关于侓画的更多信息。
“一个朋友来救我的。”侓画不敢说是谁。
“哪个朋友?”
“说了你也不认识啊。”
“文腾是我安插在醉月阁的,能不被他察觉把你救走,你那朋友应当不是普通人,如果是修道之人,我不会不认识。”
侓画不想再骗寒竛,选择沉默。
寒竛见他不说话,语气冷了起来;“我说过吧,你要听我的话。”
“他来自八方灵宝斋。”侓画想了想说。
“韦舷。”寒竛毫不犹豫的念出这个名字。
“!”侓画真没想到寒竛能一下猜中。
寒竛能猜中完全是巧合,侓画有许多各式各样的法宝,显然是别人送的。放眼天下,只有揽尽世间各类天材地宝的八方灵宝斋有那些东西,也只有八方灵宝斋的掌舵人,才敢毫不吝啬的把东西随便送人。
实则侓画那些东西全都是系统给的。
“你和玄天宗有关系?”
“没有没有,我只认识韦舷,私交而已。我若是和玄天宗有关系,怎么会来找你?”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和韦舷关系好,进玄天宗不是轻而易举吗,为何还要跑到自己这里来受罪?这一点,寒竛始终想不明白。他原本以为,侓画是想替谁报仇,就他目前的观察来看,不太像。
“我不是已经回答过你这个问题了吗?”侓画不解寒竛为什么要再问一遍。
“追随我。”寒竛说了一句,然后又道:“我可是几次三番的差点要了你的命,你不恨我?”
侓画肯定恨,但他现在消气了也当过去了,“那是因为我做错了,你都没罚过大师兄也没有罚过元骁,做错事了理应受罚。”
寒竛最讨厌侓画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奉承好听挑不出来毛病,明明气的在房间骂自己这会儿又理应了,“你不是怪我,让你养豹子了吗?”
“开始是有点介意......”侓画接着又赶紧解释,“那是因为不适应,我现在适应了也想通了。你说的对,我该庆幸自己有点用,不然我留在你身边做什么呢?我修为不及其他师兄弟,别的地方也帮不了你。”
寒竛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所以尊上,看在我这么乖的份上,以后也保证乖乖的,你能不能,别让赤焰豹吸我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