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派出所当大爷的那些年》菠萝不放盐

21、第二十一章 喵喵

　　另一边的弗洛德，在老地方等了很久。
　　等到吃饭的人们离开，等到食堂师傅们打扫完毕，关了灯，三三两两说笑着离开。
　　也没有等来它的厨师。

　　弗洛德坐在食堂外面的角落里，看着月亮的清辉洒落下来。
　　一阵晚风吹过，吹得它瑟瑟发抖。
　　是他忘记了吗？还是不想继续给我开小灶了？我下次可以让他揉揉小肚子的...毕竟攒了怎么多肉多亏了他...
　　最后弗洛德恹恹地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结果一进楼梯道，就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味。
　　是谁？我饭都没的吃还让我闻这个？！
　　弗洛德也不忙着难过了，循着香味就往楼上冲。

　　香味是从二楼指挥中心传出来的，弗洛德一上去就看到了正在吃独食的胡远。
　　只见胡远一手拿着炸鸡，啃得正香，另一手还时不时地端起桌上的快乐水来上一口。

　　“嗷！”
　　弗洛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冲上去吼了一嗓子。
　　“咦，大爷啊~吃了没？要来点炸鸡不？不对，楚哥好像说你不能吃这些...不然薯条？好像也不能？...唉，算了算了，你看着我吃吧。”胡远见到弗洛德，挥了挥手上啃了大半的鸡腿，说道。
　　“咪！”你别说话了！
　　可惜胡远听不懂喵言喵语，仍然继续嘀咕着：“唉，你不知道，今天大厨好像放假，晚上的菜我实在不爱，只好点夜宵了...”

　　“喵！”
　　放假！
　　弗洛德恍然大悟，是啊，今天是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食堂师傅们是有休假的啊。
　　想通了之后，弗洛德心里也不难过了，看着胡远在它面前大快朵颐也不生气，高昂着脑袋就出了门。
　　算了，就先吃点猫粮垫垫吧，明天还要吃它的厨师为它精心准备的大餐呢。

　　第二天，弗洛德见到了上班的庄霖、孔涛、孟欣，但唯独没见到它心心念念的厨师。
　　就这样一直等到第四天，它才见到他。

　　中午时，弗洛德本已经不抱太大希望了，但它还是习惯性地走到了食堂，在那个角落坐下，之后就静静等着。
　　等着人们一个个吃完饭走出来，等着食堂操作间慢慢安静下来，等着一个人走到了它面前......
　　“咪！”你终于来了啊！
　　弗洛德抬起头，看着端着碗走来的男人。
　　他身上的白色厨师服似乎才洗过，洗衣液的味道中混着今天才沾上的烟火气，几天不见，身材也更加圆润了几分，感觉身后垂下来的围裙带子都短了一截。

　　男人看见弗洛德抬头看自己，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说道：“前两天饿了吧，哎呀，忘了和你说了，我这三天休息的...我回了趟家，去看了看爸妈，他们还是那样，吃也不舍得吃，穿也不舍得穿，还给我塞东西...唉，我和你说这些个干嘛...”
　　男人顿了顿才反应过来，连忙把手上的碗放在弗洛德面前，说道：“快吃吧，今天多给你准备了点。昨晚在家还给你烘了点小鱼干，每天给你两条当零食。”

　　弗洛德看了看碗，也没上前吃，而是走到男人身前，坦着肚子躺下，“喵”了一声。
　　“你是想让我摸摸吗？”
　　“咪~”
　　男人笑着伸出手，轻轻揉了两下弗洛德的肚皮，便说道：“好了，快去吃吧。”然后起身走回了食堂。
　　弗洛德看着男人远去的身影消失在墙壁之后，才埋头吃了起来。

　　之后的几天，弗洛德每天都有小零食吃。
　　小鱼干的水分被完全地烘去，闻起来有鱼的香气，嚼起来又能磨牙。
　　弗洛德喜欢把它们留到下午睡醒后再慢慢享用。
　　这小鱼干每天两条、每天两条地吃，一直吃到了另一个节日的来临。

　　10月23日，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又名登高节、敬老节。
　　起初，弗洛德是不知道这个节日的，还是有天厨师对着它念叨时它才知道。
　　那是一个中午，天上飘着雨。雨点不大，打在身上不疼，但吹到眼睛里又戳眼。
　　弗洛德一开始是非常喜欢这种雨的，一是因为雨滴沾在毛上，只要轻轻一甩就能甩得干干净净，不会渗到皮肤上；二是因为，它听人们称呼这种雨是“猫猫雨”。哪怕之后知道这是“毛毛雨”，也没有影响到它的喜欢。

　　那天男人早早地就站在食堂门边等着了，是在有挡雨棚的角落，弗洛德见状立刻蹿了过去。
　　在弗洛德甩着身上的雨水的时候，男人就放下了手上的不锈钢碗，但是他并没有转身离开，而是蹲了下来。
　　“喵？”
　　“吃吧，今天下雨，就在这儿吃吧...过几天就是重阳节了，可惜我不能回家陪我爸爬山了...小时候啊，我爸每年九月九都要拉着我们兄弟几个一起去爬山，后来我上学了，就缠着他找茱萸，说要“插茱萸”，不然就不爬了，哈哈哈...到现在是想爬都没得爬咯。”
　　男人说完，起身走进了食堂。

　　弗洛德是没有什么父母兄弟的概念的，它本就没有这些，至于大爷的，它只知道之前的那几只小猫崽，但也没有真正地和它们相处过，所以对男人的话没太大的感触。
　　它埋着头把碗舔食干净，然后叼起小鱼干就上了三楼。

　　第二次听到人们提起重阳节，是在三楼的刑警办公室。
　　那天它午睡刚醒，正准备掏出小鱼干磨磨牙，就听到外面有一群人的脚步声。
　　是出差的刑警们回来了。

　　是的，国庆假期过去没几天，弗洛德就发现刑警们突然忙碌了起来，结果第二天，就消失在了派出所里。
　　弗洛德之后还是听了庄霖和孔涛的谈话，才知道他们是出差去抓人了。
　　这次行动几乎出动了泰昌路派出所的所有刑警，也幸好孟欣记得每天给它倒猫粮，才另它不至于饿瘦，保住了刚贴上的秋膘。

　　哦，言归正传，刑警们消失了6天，在那个下午回来了。
　　弗洛德看了看刚刚拿出来的小鱼干，又悄悄藏了回去，决定还是贡献自己的一身皮毛当回家礼物好了，小鱼干就不拿出来分了。
　　至于不给小鱼干的理由，是不是因为它中午才听到厨师的那句小声嘀咕，说什么这袋小鱼干快吃完了的话，弗洛德是坚决不会承认的。

　　当然弗洛德这么多的内心戏，刑警们都是不知道的，他们也更不会知道，自己与一条带着猫猫口水和牙印的小鱼干“遗憾”地错过了。
　　他们边说着话，边走进了办公室，然后在自己工位上瘫坐下来。

　　弗洛德还没来得及上去送上礼物，就听尹晟开了口。
　　“啊，想想看这次时间真得是赶巧了，要是再拖个3天，重阳节活动不知道又要骗到多少啊。”
　　“是啊，我问的那个业务员，他手机里我都看到发出去的活动通知了，当天办套餐可都是对折啊。”
　　“没错没错。”
　　其他几人也在一旁附和道。

　　弗洛德在一旁，只听懂了重阳节一个词，其它的听得是一头雾水。什么情况？重阳节有什么活动？怎么还能骗人呢？还有是什么套餐啊？
　　可惜之后几人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就各自忙着自己手上的事了。

　　弗洛德的疑惑，也一直到重阳节的当天，在庄霖的办公室里，才得到了解答。
　　弗洛德在午饭后叼着小鱼干进了庄霖的办公室，蹬着跳上了窗边的长条桌，桌上原本摆着的三盆吊兰，也只剩两个盆里还生机盎然地长着，另一盆只有泥土和杂草了。
　　弗洛德把嘴里的小鱼干放在桌子，眼含不舍地看着。
　　说来也巧，厨师给它烘的这批小鱼干，恰好能吃到过节这天，它眼前的是最后的两条了。
　　可纵然再不舍，弗洛德也决定美美地睡上一觉，然后起来把它们珍藏在肚子里。

　　正在这时，庄霖拿着厚厚的一沓材料，从外面走了进来，嘴里还嘀嘀咕咕地说着：“差评！前两天我催的时候不知道给我，今天又催我快点登平台，害得我值个班还要跑上来弄这个。”
　　“咪？”咋啦~
　　弗洛德凑上前去，庄霖这才注意到办公室里还有一个生物，说道：“大爷，你在啊~去睡吧去睡吧，我要开始干活了，唉！”
　　“咪噢~”陪你哟~
　　说完弗洛德就跳上了庄霖的办公桌，在不碍事的角落团成了一团。

　　只见庄霖坐下后，就拆散了手上的材料，扫描进电脑里，又点开平台一番操作。
　　弗洛德也不困了，就悄悄看起了电脑里的扫描件。
　　看了几份笔录，它才知道：这些就是三天前刑警们说的那个案子的材料。
　　前面几份都是受害人的材料，内容上大同小异，身份则大都是独居的老人；后面的几份则是保健品公司的销售员的；可最后的几份，是M市某某私立医院的医生的？
　　医生？在这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弗洛德仔细地看下去，才总算把事情彻底捋明白了。
　　这件事，还是得先从这保健品公司说起。
　　保健品，或者说保健食品，其实就是一种膳食补充剂，是没有治疗疾病的作用的。这家公司一开始就在卖这个，还打着治病的幌子，宣传鼓动了很多老年人花几百几千地买回家，但回家之后大多会遭到配偶或子女的反对，然后保健品又被退了回去。
　　这一来二去的，公司也没赚上什么钱，便想起了歪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