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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喵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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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梦,和之前似乎有点不一样。
它没有变成女人,而是飘在空中,看见了一个30多岁的女人。
所处的地方似乎是女人的家,看起来就她一个人住。
房子整体并不大,应该就是一室一厅,从窗户向外看能看出,应该是处于高层的公寓楼里。
房子装修是简洁大气的风格,地上铺的是原木色的地板,墙体刷成白色,头顶的灯也是圆形的、没有太多装饰的LED吸顶灯。
但客厅和走廊墙上挂着的几幅色彩浓烈的抽象画,茶几上的戴安娜玫瑰和餐桌上沾着水的向日葵,却让这间屋子亮丽起来。
此时客厅里,优美动听的钢琴伴奏曲从角落的音响里传出,女人穿着豆绿色的居家服,整个人团在单人沙发里,正在看着手机,眼睛弯着,嘴角无意识地上扬。
屋子里飘满了弗洛德眼熟的粉色泡泡。
这就是爱情吧?
弗洛德一边想着:我可不像孟欣和庄霖她们一样八卦,另一边已经很诚实地把脸贴到了女人的手机屏幕上了。
呈现在它眼前的是长达数百条的聊天消息。
最早要追溯到2月份。
【我刚刚到家。】
【今天自己烧的菜。图片.jpg】
“嗯,看着很好吃。”
“对了,明天好像要降温了,你记得多穿点啊”
【好的,你也是~】
......
弗洛德没看几行,就察觉出来,这似乎是异地恋?唔...再看看。
【我们都认识快1个月了,要不什么时候见个面?】
【你上次是不是说你是S市的吗?刚好N市离你那儿不远。】
女人的信息发出去,对方的回复却在好几分钟之后了。
“快过年了,要不年后再看吧?好吗?”
【好吧】
......
这难道是网恋?连面都没见过?让我看看你们最后是什么时候见的。弗洛德心里想着。
【桃花照片1.jpg】
【桃花照片2.jpg】
【今天和闺蜜出去玩,看到桃花开了,拍给你看看。】
“很美。”
【然后我还和闺蜜聊起了你】
“你怎么说的?”
【就说你很好啊】
“哈哈。亲亲.gif”
......
弗洛德越看越觉得有一种无法形容的违和感。它继续看了下去。
“亲爱的,在吗?”
【在的,有什么事吗?】
“那个,有个事可能要麻烦你帮个忙。”
“我之前不是说过,自己开了个小厂做做生意的吗。昨天,我厂里的一个工人在操作设备时,出现了操作失误,手被机器卷进去了,需要立刻手术治疗。可我手上的流动资金全部都投进去了,朋友那儿也七七八八的凑了一点,手术费还是差一些。我实在没办法了,只好找你了。”
“钱差的也不多,就5600。因为这师傅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全靠他一个人工作赚钱,这次伤的又是右手,手术完可能也不能恢复到之前了。所以我还想着之后再贴给他一点。”
【啊,很严重吗?】
【这些钱都要你出的啊?】
“很严重的,都能看到骨头了,我有照片的,但怕你看了害怕,就不发给你了”
“摸头.gif”
“这些钱当然要我先出了。好在我有批货的尾款月底就到账了。”
“唉,晚几天我也不和你开这个口了。捂脸.jpg”
【没事,刚好我手上也有,我转给你吧,手术要紧。】
【转账人民币5600元】
“谢谢亲爱的,我尾款到了就还你”
......
弗洛德已经隐约察觉了,这似乎不是普通的网恋,很有可能是一场骗局。
弗洛德继续往后看,就发现了,如果是分享日常生活之类的事,都是女人先开的口,对面会敷衍地回个一两句;如果是对面先开的口,那通常都是遇到各种突发情况,手上资金不足了,才“无可奈何”地开口向女人借钱。
而且,女人每次提出要见个面,对面都会找各种理由拒绝。
女人一开始以为对方是对自己的相貌不自信,还宽慰过“我想找的是个会关心我、包容我的人,又不是图那张脸”,但男人回复道“是我还没做好准备,再等我一阵子”,而且男人的朋友圈很快就不经意地贴出一张并不算丑的自拍照;再之后给的理由则是工厂刚走上正轨,离开他不行,或者是母亲这两天病了,要陪在医院照顾之类的。
反正弗洛德翻着前几个月的聊天记录,就知道二人一直没见过面。
此时,就见女人又提起了见面的事,聊天对话框的最上方也显示出“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
等了好一会,才见对面发来的消息。
“亲爱的,国庆节期间有空吗?我过去找你好吗?”
女人见状满脸的惊喜。
弗洛德却是有点错愕,难道它之前的猜测是错误的,对方不是骗子吗?
之后就见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好具体时间和见面地点。
【到时候见!】
“好,到时候见”
女人放下手机,从沙发上起身,赤着脚在地板上转了几个圈,然后去角落音响那切换了首喜庆欢快的曲子,这才低声哼唱着坐回了沙发上,重新抱起了手机。
弗洛德的视线逐渐变黑,之后它缓缓睁开眼,眼前是它熟悉的孟欣办公室。
弗洛德保持着刚睡醒的姿势,愣怔了好一会儿。
它知道刚才那个女人应该是陷入了一场名为“恋爱”的骗局,但是,它又忍不住期望这只是自己的错误猜想。
他们,应该很快就可以见面的吧......
国庆节很快就到了。
泰昌路派出所的大门前,早早就挂上了两只写着“欢度佳节”的大红灯笼,门上也贴了关于国庆假期户籍窗口的办公时间。
当然,在国庆节这个举国欢庆的节日里,在大多数人都在享受假期的时候,派出所还是正常工作的。
泰昌路派出所今年也是提前就按警组排好了班,如果有事,是可以私底下调班的。当然,如果是手头上有一些有时效性的工作,但是那一天又被安排休息,那么要是不想麻烦别人,就要自己主动上班了。
弗洛德来到泰昌路派出所也有半年了,发现无论是周末,还是节假日,总能在单位里看到一些本该休息的人,尤其是它比较熟悉的刑警。以致于它在前几个月里,总是以为刑警是没有休息日的人。
这个国庆假期也是一样。看着被倒满了的猫食盆,它就知道早上楚岳峙又来过了。
今天应该是二组值班,弗洛德正吃着猫粮时,就见谢寒舟从外面走了进来。
“喵~”弗洛德把嘴里的猫粮咽了下去,然后主动走过去打了招呼。
“哟,大爷,吃好了啊...来,摸摸肚子,哟,还没饱吧?”
谢寒舟蹲下身子,用手揉揉弗洛德的肚子,说道。
“咪嗷~”行吧,我再吃点。
弗洛德低头继续进食,谢寒舟也走向了自己的工位。
办公室里一片安宁,只能听见细碎的咀嚼声和间断的键盘敲击声。
直到音乐响起打破了宁静,是谢寒舟的手机铃声。
“喂?”
“谢哥,你在所里不?”胡远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
“在的,来警了?”
“对,可能要麻烦你出下警。是北堂村15号6栋201的那个老太太,她又报警了。”
“北堂村15号6栋201?是那个说她儿子不管她的?”
“对对,就是她,今天也是一样。”
“行吧,你给她儿子打电话说一下,然后我去食堂打一份饭去。”
谢寒舟边接着电话,人已经走出了门口。
弗洛德在旁边听着,也回忆了起来,这个老太太它也知道。
老人80多岁,之前是和老伴住在一起的。有一个儿子,但不和他们住一起。
几个月前报过警,那天是她老伴在凌晨3点多报的警。当时惊醒了派出所里的好多人。
原因是老太太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夜里醒来拿起床头柜上的台灯就往老爷爷身上砸,老爷爷只好边躲边跑,一不小心还摔了一跤,好不容易摸到手机报了警。
之后民警联系了老人的儿子,带着老太太看了病才知道似乎是得了老年痴呆症。
老爷爷自那之后也不敢回家了,又不想去儿子家,就住在宾馆里。
可没过多久,老太太又报警了,报警说儿子不管她。
民警一个电话打过去,她的儿子也很是委屈,说“我给她找过3个保姆,才两个礼拜就都被她赶走了,我就每天自己给她送饭,刚刚才从她那儿离开啊”,到达现场的民警在厨房、餐厅一看,菜也对上了,还是温热的。
但无论民警说什么,老太太就一口咬定儿子不管她,还不给她饭吃,民警只好看着老太太一口一口把饭吃完,安静地躺下午睡,之后才离开。
接下来,老太太就是经常性地报警了,接警民警们也已经知道:老人是老年痴呆的毛病犯了,而且身边又没人陪着说话,才会这样的。所以有时候看着到了食堂开饭时间,还会打份饭菜带过去,边陪着老人聊天,边看着她把饭吃完,然后再离开。
弗洛德知道,谢寒舟的这个警,没个一小时是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