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言无期》忘记ZZ

7、第 7 章 我会一直陪

　　对面，陆言再一次从梦中惊醒，紧闭着的窗帘隔绝了所有的光，陆言在一片黑暗中坐起。
　　她又梦到了那个雨天，她失去了朋友，失去了至亲的那个雨天，和以往的梦一样，但是好像又不一样，这一次陆言听见了一个小女孩的声音，轻灵的笑着喊她言姐姐。梦中的陆言想去看清楚女孩的脸，但是一群人挤了过来，女孩也在这些人中消失不见了，陆言只能在梦里一遍一遍的喊着：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喊着喊着，陆言哭了。
　　陆言从泪水中醒来，眼泪模糊了她的双眼，她无助的抱着头，放肆的让自己哭着，她喜欢的人不喜欢她，她救不了她的至亲，她也找不到曾经的好友了。
　　陆言又一次为自己的无能痛哭……
　　夜幕渐渐降临，程默也走出来画室，开始准备晚饭，简单的三菜一汤。程默吃晚饭的时候还在期待着可以听到外卖员的声音，但是许久没有，直到晚上八点，对面都没有任何动静。
　　程默终于忍不住了，给陆言发了一条消息：“陆总，晚上好呀！你吃饭了吗？”
　　嗯，很正常的问好，程默想着。
　　程默暂时并不想非常明显的表现出她对陆言的心思，她感觉陆言长大之后的状态和小时候有了很大的变化，在程默的印象中，少时的陆言虽不喜多言，但待人尚还温和，现在少了些温和，多了许多的隔绝，她能明显的感受到陆言心理形成的防御机制，对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也给自己的心增加了枷锁。因此，程默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一点，循序渐进的慢慢靠近她，慢慢打开枷锁，走进陆言的心里。
　　过了一会儿，程默收到了陆言的短信：“吃过了。”
　　其实，陆言还没有吃过饭，但是她知道自己要是老实回答，程默可能会立刻冲过来敲门，直到自己开门为止，事实上，程默是这样打算的。
　　手机震动一下：“那陆总今天晚上吃什么了呀？我今天晚上吃了糖醋鱼、炒土豆、西红柿炒鸡蛋还有紫菜汤。”程默主动报上了自己的
　　“饭。”
　　“什么菜呢？”
　　“我要看书了。”陆言不想再继续和程默聊下去了，便借着看书这个借口结束了这场对话。
　　手机还是震动了一下，陆言粗略一扫：“好的，不打扰陆总，我明天早上要煮小馄饨，陆总要不要过来吃早饭？”
　　陆言不想理了，随手拿起一本书，真的开始看书。
　　但是，陆言看了五分钟，一点也看不进去，脑子里面总是浮现出中午在程默家中吃的饭，肚子不争气的又开始咕咕叫了。
　　陆言起身打开冰箱，发现冰箱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忽然间，她看到餐桌上放了个蛋糕，是程默早上送来的搬家礼，当时陆言随手放在了餐桌上就去睡觉了，没想到现在发挥了作用。
　　陆言小心地打开蛋糕的包装盒，盒子是透明的，上面绑了一个粉色的蝴蝶结。包装盒打开，是一个圆形的巧克力蛋糕，上面撒了一层巧克力粉，还有几片小饼干，一个个圆形的小饼干就是一个个可爱的表情包，有的在吐舌头，有的在挤眉弄眼，还有一个在傻呵呵的乐着。陆言感觉那块傻乐的饼干像极了程默。
　　陆言看着这么精致的蛋糕，一时间也像普通的女孩一样，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但是她苦笑了一下，自己在矫情什么，就是一个蛋糕而已。她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后，从旁边挖了一口奶油送入嘴中，奶油在舌尖化开，留下了香甜……
　　程默看陆言确实不打算回消息了，便打开了陆言的朋友圈，却发现陆言好像从来没有发过朋友圈，程默心里默默哀叹一下，她还想通过陆言的朋友圈多了解她一下呢。
　　陆言的朋友圈一无所获，她打开自己的朋友圈上传了一张午饭的照片和晚饭的照片，分别配文：两人一起吃饭的快乐和一个人饭都不香了。程默刚发完朋友圈，就收到了很多点赞，她的发小宋潇月评论：我怀疑你有情况，不，你肯定有情况。
　　傅柏良也评论：默默，明天我去陪你吃饭。
　　程默回了宋潇月一个狗头表情包，傅柏良那边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回。
　　宋潇月下一秒就打电话过来了：“我靠，程默你居然真的在外面有狗了！”
　　“怎么说话呢你，”程默皱着眉头，“我这是有喜欢的人，还没有追到。”
　　“谁呀谁呀？我认识吗？快告诉我！”
　　“还没有追到手，追到了肯定会介绍你们认识的。”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程默开始准备明天早上要做的小馄饨的馅，馅是牛肉的，她准备了许多，想着万一明天早上陆言会过来吃早饭呢。
　　陆言吃个小半个蛋糕之后，将剩下的蛋糕收好，放到了冰箱里，又随手拿起了手边的书，然而这会儿，她又看不下去了。
　　她困了！陆言第一次这么早想睡觉。
　　过了五分钟后，陆言在大床上沉沉的睡去。
　　这次陆言还是做梦了，但是这个梦和以往不太一样，梦里没有下雨，而是一片绿色的草地，她看见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和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在拍照，少女和女孩都笑的很开心，女孩还说着：“言姐姐，你以后一定要开心！”说着，两人手牵着手走向远处。陆言想追上去，但是她怎么也迈不了腿，仿佛有枷锁将她禁锢在原地。
　　陆言又一次惊醒，她撑着身体坐起来，看了看手机：六点了。
　　她下床又开了一瓶红酒，那个女孩是谁？为什么我没有关于她的任何记忆？
　　陆言正思考着，她听到了对面的开门关门声，是程默出去跑步了，已经七点了。
　　程默的作息向来规律，周末也是不会赖床的，她在楼下跑步的时候，陆言就一直看着她。她们的家在十二楼，不高也不低，但是陆言还是可以捕捉到程默的身影，看着程默渐渐远去，陆言的肚子突然又开始叫了，她拿出冰箱中的蛋糕，刚吃了一口就觉得没有原来那么好吃了，不知道是蛋糕被冰冻了味道变质的原因，还是陆言想到程默昨天发的小馄饨的原因。
　　陆言又一次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她看到了跑回来的少女。
　　“陆总，好巧，你这么早要出门吗？”
　　“不是，我扔个垃圾。”卡着程默的时间，在门口和其偶遇的陆言平静的说着。
　　“那陆总吃饭了吗？要不要到我家吃个早饭呀？”
　　“好。”陆言看着刚刚晨跑完的程默，脸颊微红，额头还有细细的汗。
　　程默心里开心的都要起飞了，但是表面上还是很矜持的说着：“好，那陆总你先去倒垃圾，我去洗个澡，我家的密码是0714，你等会儿自己进来好吗？”
　　“好。”程默的话仿佛有魔力一般，可能这个时候程默让陆言干什么，她都会说个“好”吧！陆言下楼倒完垃圾后，慢吞吞的走着，尽量让自己的迫不及待不要表现的很明显，但是距离是定的，陆言还是很快就站在程默家门口了。她没有自己开门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等着，非常乖巧的样子。
　　程默迅速洗完澡，她想着陆言应该已经倒完垃圾了，但是她在家里没有看到陆言，一打开门就看见了乖乖站在门口的陆言：“陆总，快进来吧，我洗完澡了。”
　　“嗯。”陆言看着刚刚洗完澡的女孩，墨黑的发梢还沾着水珠，不施粉黛的脸蛋胶原蛋白满满，两人隔着不远的距离，陆言可以闻到程默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气，好像蓝风铃的香味，清新但是又引诱着人不自觉的去靠近。
　　陆言跟着程默走进去，在餐桌下坐着。程默拿了事先准备好的小馄饨的馅和馄饨皮，问：“陆总会包小馄饨吗？”
　　陆言摇摇头。
　　“陆总不会也没有关系，以后我包给你吃啊！”
　　听到这话，陆言心里还是想着：以后？没有人会一直陪着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