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言无期》忘记ZZ

10、第 10 章 我们回家吧

　　吕暖辰一把拽着陆言进了办公室：“你和程默是什么关系？”
　　“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你为什么和她一起上班？”
　　“她住我对面。”陆言已经不耐烦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喜欢她，我可以追她吗？”
　　“随便你。”这一次的答案出现的没有刚刚那么快，陆言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装作不在乎的样子。
　　吕暖辰这个时候送了一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你铁树开花，喜欢上程默了。”
　　“你说我一直叫程默名字是不是不太和善，我是叫她默默呢还是叫她小默呢？”
　　陆言脑海里这个时候出现了女孩第一次来上班时的自我介绍：“陆总，你好，我叫程默，你可以叫我默默或者小默……”
　　陆言不耐烦的打断了吕暖辰：“出去吧，我要工作了。”
　　吕暖辰已经习惯了陆言的冷漠，便离开去想追求计划了，可惜她一出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口手里端着咖啡的程默。她不知道程默听到了多少，正打算说话，听到程默像普通同事一样道了句：“吕总好。”便走进了陆言的办公室。
　　陆言看到程默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想到刚刚的对话有点心虚，正想着该怎么安慰这小孩儿，但程默很平静的将咖啡放在她的办公桌上，用陈枫式语气说着：“陆总，您的咖啡。”说完，便走了。
　　陆言看着如此平静的程默，心中感觉有些失落，正好陈枫这个时候进来汇报工作，陆言听着陈枫一如往常的语气汇报着工作，还没有结束，她就忍不住打断道：“你平时汇报工作的时候，就不能点感情吗？”
　　陈枫无法理解陆言的意思，她不明白为什么汇报工作难道要像朗诵一样充满激情吗？
　　陆言叹了口气：“出去吧，不用汇报了，我自己看就行。”
　　程默表面上很平静的样子，心里却快要气死了：什么叫做随便？难道你不应该直接拒绝她，然后说这是我的女人吗？啊啊啊啊，臭陆言，臭陆言。
　　周围的同事看着脸色铁青的程默，感受到了她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气，忍不住默默加了件衣服。
　　虽然程默很生气，但是饭点到了，她还是去把保温杯里面的饭菜加热好后拿进了陆言的办公室。
　　两人坐在小茶几旁吃着饭，程默一句话都没有说，陆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没有多少恋爱经验的她，甚至不知道程默到底为什么生气。
　　两人吃完饭，程默收拾东西就出去了。
　　陆言：“她到底在生什么气啊？”
　　程默：“什么叫随便你！臭陆言！臭陆言！”
　　两人闹别扭到晚上下班，陆言今天晚上没有应酬，会加班到晚上十点多。
　　晚上陆言要加班的话，程默先开着陆言的车回家，再把饭菜带到公司。
　　晚上的天气就像两人的心情一样阴郁，程默开车回家时，路上已经下起了毛毛细雨。
　　陆言看了许久的电脑，抬头看向窗外时，发现下了大雨，她便给程默发消息：下雨了，你别来了，不安全。
　　半个小时之后，她发现程默还没有回消息，便从公司的员工信息中找出程默的电话打过去，发现是一阵忙音，再打过去时手机已经关机了。眼看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南方的雨有时是温和的，有时却是能要人命的，连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回应，她有些慌了。
　　陆言拿起伞就往门口跑，迎面撞上了拿着饭的程默。
　　程默看着头发有些凌乱、神色慌张的陆言，以为出了什么事情：“陆总，出什么事情了吗？”
　　陆言看着有些茫然的程默，没好气的说：“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程默：“我手机没有电了，忘记充了，抱歉没有接到陆总的电话。”
　　两人说着走回了办公室，程默给手机充上电，才发现陆言给自己打了很多个电话，看到信息是她才明白：原来她是怕我有危险。
　　程默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心中一暖，正想说什么，被陆言抢了先：“我饿了，吃饭吧。”
　　南方的雨突如其来，但是持续的时间也很长，外面的雨越来越猛烈，风也在肆虐着，两人在外界的吵闹声中安静的吃饭。
　　但是当天空中出现闪电时，程默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陆言注意到了这点，以为她是被闪电晃到了，便起身拉上了窗帘。
　　程默低着头，不让陆言看到她有些惨白的脸色：“谢谢。”
　　“吃饭吧。”
　　然而，窗帘只能挡住闪电的光，并不能隔绝雷声。
　　当一声惊雷打破这片宁静时，程默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迅速找到一个角落，紧紧的抱住自己，眼眶已经通红了。
　　陆言看着缩在角落中像只小兔子一样瑟瑟发抖的程默，心中猛地一痛，她上前捂住程默的耳朵，墨黑的眼睛静静的和程默对视着，轻轻的说着：“别怕，别怕。”
　　雷声过去之后，雨也渐渐停了，陆言松开了捂着程默耳朵的手，但是陆言的手刚松开，程默就一把抱住陆言：“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一直陪着我好不好？”这时的程默像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小朋友，她紧紧的抱着陆言，希望从陆言的温暖中找到归属感。
　　陆言在被程默抱着的时候，身体有些僵硬，正想着推开她，但是听清楚程默说什么之后，心软了下来，她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拍着程默的后背：“我不会走的，我一直在呢，别怕。”
　　程默的头靠在陆言的肩膀上微微啜泣，双手紧紧搂着陆言的脖子，陆言则环着程默的腰，两人现在就像两片在狂风暴雨中摇摇欲坠的树，她们脆弱而又坚强，在风雨中互相给予温暖，在磨难中互相扶着前行。
　　陆言不知道程默为什么会害怕雷声，但是她理解程默当时的内心感受，正如她在很多个夜里被噩梦惊醒一样，那种悲伤、无力、绝望是没有人可以感受到的。陆言以为永远无法有人理解她，但是当她和躲在角落中的程默对视上时，她从那琥珀色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因此，陆言想尽力安抚程默，也想安抚那从无数个噩梦中惊醒的自己。
　　程默在陆言的安抚中渐渐睡去，陆言轻轻把程默抱起，将她放在沙发上，盖上毛毯。陆言蹲在程默的身边，看着熟睡的少女。少女的脸尚未完全长开，脸上还带着些许婴儿肥，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琥珀色的眼睛这时已经完全闭上了，只剩下外面长长的睫毛在轻轻扑扇着，就像少女眨着大眼睛时一样。高挺微翘的鼻梁配上红润小巧的嘴唇，既不失精致高雅，又不失怜爱乖巧。
　　陆言看得入了迷，忍不住向少女的红唇凑近，她想探索那红润的里面隐藏着什么样的甜蜜，但是在两唇相距一厘米的时候，陆言还是停下了。她不能趁着少女熟睡的时候干这种事情，她目前也没有能力去喜欢上一个人，甚至在她感受到心中对程默即将迸发的喜爱时，没有害羞、没有甜蜜，甚至更多的是害怕，害怕少时的事情再度发生。陆言早已不再是当初无知的少女了，心中也没有那么多对爱情迷茫的渴望，更多的是理性的思考，是对未来的规划，因此在程默无法给她足够的勇气和信心之前，她无法毫无顾及的去喜欢。
　　程默睡了一个多小时之后醒了，她睁眼看见坐在办公桌前正在认真办公的陆言。女人认真的看着电脑上的文件，程默只能看见女人优越的侧脸，棱角分明的侧脸让女人英气十足，高挺的鼻梁显得五官更加精致，仿佛上帝的宠儿一般被精心雕刻。
　　陆言察觉到了程默的视线，略微有些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关掉电脑后道：“醒了，我们回家吧。”
　　程默：“好。”
　　两人收拾一下便下楼回了家，程默看着外面的阴雨天实在没有心情讲话，而陆言虽对程默为何会对雷声有如此强烈的反应存有疑惑，但是她并没有开口问，良好的家教让她不会主动去询问别人的隐私。因此，回家路上两人没有任何交流。
　　两人在家门口互道晚安后便各自回了家。
　　陆言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时，听到了极响的雷声，她眉头微皱。
　　这小孩晚上睡觉会不会害怕呀？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雷声也一阵接着一阵，陆言终于忍不住给程默发了个消息：你睡了吗？
　　但是她很久都没有收到程默的回信，看了看时间才九点半，陆言心中愈加担忧程默。
　　程默刚回到家中，换完睡衣正在沙发上休息时便听到了雷声。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她吓得一哆嗦，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跳了起来，在厨房的一个角落中蹲着，企图从稍显封闭的环境中找到安全感。

作者有话说

　　要一起睡觉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