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娇精与鲤鱼精》酒酒卿

39、何顾往事（三十二）——替身演员何大川

　　何大川一来就躺在酒店松软的大床上，感觉自己再也不想起来了，浑身都疼，不仅是腰伤了，左边的大腿根上，大概是昨天在下水道里磕破了，青一块紫一块的。他也不敢去医院，怕花钱，想着拖一拖或许就自愈了。

　　这一觉他睡了挺长时间，醒来时天都黄昏了。他打开手机一看，发现有两个未接来电，一个是顾程打的，一个是李瑞打的。何大川就先给顾程回，顾程不接，他只好给李瑞回拨过去。

　　“大川啊，你一会过来吧。我们在山上的影视基地这边呢。”李瑞马上就接了，只是可能山上信号不好，声音听起来断断续续的。

　　“瑞哥，你发个定位给我，我马上过去。”何大川赶忙道。

　　何大川到山脚的时候，信号已经断了，他只好去问当地人，那老人家叽里呱啦地说一通根本听不懂，何大川只能自己上山去找了，结果等何大川找到剧组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老远就看见穆君颜穿着一身红色刺绣锦衣躺在凉亭里的一个老人椅上，手里拿着剧本，有一个工作人员蹲在对面给他补妆，地上还蹲了两个人给他捶腿，顾程和李瑞各站一边。

　　李瑞也看见了何大川，远远地冲他招手，何大川马上颠颠地跑过去了，对于李瑞他现在是感激中还带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仰慕，下午闲着没事手贱百度了一下这个人，发现能搜到的生平信息寥寥无几，唯一知道他这年纪轻轻的，现下已经是业内屈指可数的金牌经纪人了，带过好多大牌艺人，能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圈混得如鱼得水，此人的背景，能力都是高深莫测了。

　　等跑到李瑞身边时，他累得都喘不过气，又抬头看了一眼顾程，挤出一点笑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顾程偏过头去，直接用后脑勺对着他。

　　接着，导演就火急火燎地朝这边过来了，后面还跟着一堆工作人员。张导是一个寸头，看着也就四十来岁，眼神很锐利。

　　“我不管你是谁弄过来的，多大的咖，我的戏有我的标准，你今天非把纸上的那几页台词给我一字不差地背出来，把这几场戏给我拍完了。”导演一来就差指着穆君颜鼻子骂你不行了。

　　一贯嚣张的穆君颜直接拿台词本盖住脸，置之不理，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

　　“导演，您先喝口水消消气。”李瑞拿了一瓶依云水双手递给导演，接着道，“导演，您看反正就拍几个背影，就按惯常做法，念数字，然后再后期配音不行吗？总不能因为他这一个人耽误整个剧组的进度吧！”

　　“你以为拍戏这么简单嘛，戏比天大懂不懂，他光念数字不会影响对手演员情绪吗？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茬不如一茬！有些人总以为靠脸就可以演戏了！”导演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水后，气得把瓶子往地上随手一扔。

　　何大川也是服了穆君颜了，如果可以的话，导演大概想把那瓶水从穆君颜头上浇下去吧，周围的人都快急死了，人连眉毛都不带皱一下的。

　　“导演，还是按老办法找替身吧！我看君哥今天实在太累了！”李瑞又建议道。

　　“以前的戏哪那么多替身演员，”导演还在咆哮，简直是恨铁不成钢了，“算了算了，副导演，还是安排替身上吧，真tm烦，速度要快，记性很好的那种，咱们双管齐下，B组准备开拍了。”

　　“不用找了，太浪费时间了，何大川你上吧！”李瑞突然转过身来，双臂搭在何大川的肩膀上，把一直隐在角落里的何大川推到众人中间。

　　“我，我不行吧，我又没演过戏，甚至连摄像头都没摸过。”何大川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一场戏两百，你只要站那儿把台词念出来就可以。一晚上你至少赚两千。”李瑞又说。

　　“没有问题!”何大川光速变脸，马上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一旁的顾程翻了个白眼。

　　导演对着何大川上下扫视了一圈，“行吧，来试试看，不行就马上换，反正剧组有的是人。”随后双手背在身后，骂骂咧咧的走了。

　　20min之后。

　　何大川穿着一袭红色汉服从化妆间走出来，宽大的袖袍随风飘荡，长发用一根白玉簪随意挽起，手里还拿着剧本，嘴里念念有词，端的是玉树临风，一派清朗俊逸的好模样，惹得剧组工作的几个小姑娘都看红了眼。

　　“哎呀，这个何大川长得真是不错，有点吴彦祖刚出道那个味道了，我都要考虑带个新人了。顾少爷你说呢？”李瑞斜靠在凉亭的柱子上，单手撑着下巴，跟站在身旁的顾程唠嗑。

　　顾程罕见地点了点头，看样子还挺自豪，“他可是本少爷的人，长得能不好看吗？”

　　一直躺在那儿休息的穆君颜闻言终于坐不住了，这才将台词本从脸上拿掉，也盯着何大川看了一会儿，心里不知道在憋啥缺德点子。

　　又过了10分钟。

　　“瑞哥，台词背完了，我可以上了。”何大川走到李瑞面前，自信地说道。

　　李瑞翻了翻剧本，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你确定背完了？13页纸呢！”

　　“没有问题的，我天生过目不忘。”何大川笃定地说。

　　“弟弟，秀！”李瑞终于朝何大川伸出大拇指。

　　几场戏下来，何大川累得头晕眼花。终于熬到了最后一场戏，对手是一个老戏骨女演员，经常看到她在各种古装剧里演妈妈。

　　何大川站在那儿，摆出导演要的pose，手里提着青木剑，淡定地说完一大段台词，女演员直接愣住了，接着一连NG好几次。

　　“cut,cut!”导演从监视器那边直接跑了过来，“木雪清你搞什么鬼，你不是号称木一条，一条就过吗？”

　　“对不起，导演，我刚刚有点走神了，再来一条吧。”木雪清对着导演连连致歉。

　　“行了行了，你是前辈，要多给小辈做好榜样。”导演又骂骂咧咧的走了。

　　两人又来了一遍，这条才算勉强过了。何大川见可以休息了，累得直接一屁股坐地上。

　　“儿啊，你可愿意今天晚上到为娘房里陪为娘聊聊剧本？月色溶溶，为娘一个人很是孤单。”木雪清突然蹲在何大川面前，美丽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泫然欲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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