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娇精与鲤鱼精》酒酒卿

37、何顾往事（三十）——哼，我讨饭

　　三个人去餐厅吃饭，何大川照旧跟在后面，门槛还没迈进去呢，就看见一只手臂横在自己胸前。

　　他抬头一看，是穆君颜，冷着脸，眼睛里满是不屑，“你，别进去了。”

　　何大川停下脚步，顾程走在最前面，回看了一下两人，也不吱声，转过头，大摇大摆就进去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杵在门口，一肚子酸水，还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里哔哔，这俩都是黄世仁，万恶的资本家，都累了一天了，连水也不给喝一口。

　　眼看顾程和穆君颜进餐厅了，何大川不敢走得太远，只得委屈巴巴的和一群保镖挤在一起，蹲餐厅门口的大马路上抽烟，像一群等活的民工。

　　旁边的一个保镖突然拿胳膊肘怼了他一下，“您好，自我介绍下，我叫陈非白，是新来的保镖，以后有什么事您都可以吩咐我。”

　　何大川转身一看，是一个挺年轻的小伙，头发短得都露出青皮，笑起来还有一对深深的酒窝。他心情不好，也懒得搭理，只礼貌性的对人家笑了下。

　　后来的何大川回忆起这个叫陈非白的男人，每每后怕，谁能料想这样一个看上去人畜无害，长得再普通不过的青年，差点断送了他与顾程的一世情缘。

　　一支烟还没抽完，餐厅经理出来了，站在门口吆喝了一句，“哪个是何大川，顾少爷找你。”

　　何大川憋了一肚子气，存了心不理，见餐厅经理顺手扔了一麻袋空易拉罐在垃圾桶里，他脑瓜子一转，可算是找到事情做了，“哼，我气死你。”

　　何大川哼着小曲，从垃圾桶里把那袋易拉罐捡出来，一个一个用脚踩扁了，最后再重新放回袋子里，用细绳子封好口，动作麻利得一气呵成。

　　垃圾捡完了，见餐厅里面没动静，何大川又在垃圾箱翻了老半天，寻了一个缺了一角的塑料碗，放在跟前，自个儿搁大马路上蹲着，身侧还放着一麻袋易拉罐，就差拿根竹竿边敲边唱了。

　　“何大川，大晚上的你在这儿胡闹什么？传出去不怕丢人啊！”果不其然，过不了一会，顾程就从餐厅里冲出来，站在何大川背后歇斯底里地喊，“何大川，老子是少你吃还是少你穿了？你非要这么丢老子的脸？”

　　饶是何大川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吓得一哆嗦，一转身见顾程和穆君颜站一起，顾程是双手叉腰，一脸怒容，穆君颜则双手抱胸，有点幸灾乐祸那意思。

　　“我想靠自己的劳动赚点钱也没啥错吧！”何大川讷讷地说，越说声音越小，还存了点赌气的成分，“再说了，我这累了一天了，你们不让我吃饭，我自己卖破烂，乞讨赚点钱吃饭不行嘛！”

　　居然还敢反驳，顾程一听简直更生气了，开始胡搅蛮缠，激动得用头直接去撞何大川的胸膛，边撞边吼，“何大川，人家叫你别进去你就不进去，让你别吃饭你就不吃饭，你怎么那么听话啊？”

　　眼看周围挤满了看戏的群众，何大川这才有点后悔了，早知道不惹顾程发疯了，穆君颜还在旁边呢，丢脸不说，要是被什么不怀好意的小报记者拍到，对顾程，对顾氏企业的形象恐怕都会造成不好的影响，想到这儿，他眼疾手快的脱下自己外套，盖在顾程头顶上，一把捂住，不由分说的揽着人家的腰往餐厅里走，“走走走，乖，别闹了！有人看着呢。”

　　偏偏顾程还搞不懂何大川在想什么，一把扯下衣服，“何大川，你干什么蒙住我的头，你有病吧？”

　　正当这边鸡飞狗跳之时，路边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吃瓜群众，激动得扯着嗓子喊，“啊~啊~啊，你们看，那个人像不像颜君？”

　　顾程与何大川皆是一愣，齐齐看向穆君颜，这才发现可能是时间太长，穆君颜晒脱妆了，连脸上的大黑痣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掉了。

　　吃瓜群众嗷一嗓子差点让交通瘫痪，人群像僵尸一样乌泱泱围上来，索幸还有一群保镖组成人墙拦着。

　　三个人再顾不得吵架，一路狂奔，直到逃到了一个小巷子里，才甩开人群一段距离，各个都累到喘不过气来。

　　正当此时，小巷子出口来了一辆埃尔法，从车窗里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正是李瑞，他连声喊道，“哥，顾程，快上车，这边来了好多记者在跟拍，现在不安全。”

　　顾程和穆君颜对视一眼，又齐齐地看向何大川，搞得他莫名其妙。穆君颜随即把自己那身貂皮扒下来，硬是给何大川套上，顾程麻溜地把何大川塞到副驾驶上，说，“李瑞，他的身形跟颜哥差不多，你带着他先走，引开记者，给我们打个掩护。”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工具人何大川坐在车上，还懵逼呢，从后视镜看过去，后面还有大批车子跟在后面甩不掉，李瑞就带着他，跟记者兜圈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瑞接了个电话，然后说了句，“没事了，他们俩都安全到家了。”接着，他就把何大川赶下了车，临走时还不忘说一句，“欸，你衣服别忘了脱下来还给君哥。”

　　深夜里，何大川站在大街上胡思乱想，难道顾程和穆君颜已经睡了？？这样也好，好开心啊，以后终于不用被顾程折磨了，可是为什么又会觉得有点怅然若失，心里面像针扎了似的，五脏六腑疼得厉害？

　　何大川的思绪一片混乱，夜黑路难行，一个没注意脚踩空了，接着只听见“咚”一声，转眼他就身处下水道了。

　　污水溅了一身，周围臭气熏天，老鼠，蟑螂横行。一贯洁癖的何大川仿佛对此无知无觉，干脆一屁股坐水管上了，又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幽幽地背起了王尔德的名言:即使身处脏水沟和下水道，也要仰望星空。

　　“嘿，弟弟，你干嘛呢，留在下面写诗呢？”李瑞朝着下面的人喊道，他觉得这人真逗，坐下水道发呆，该不会是把脑子摔傻了吧。

　　他刚刚没走远，想了想又折回来了，觉得穆君颜是有点缺德在身上的，大晚上让把人扔大街上。他还亲眼看着这个男人摔进了下水道，唉，看来提醒得晚了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