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定》Firefly糖糖

21、过去

　　宋冬没想到姜苏会说出这种话。
　　他在怕什么！
　　“你觉得我怕死吗？姜苏！！怕死我把你放在身边？怕死我给你隐瞒身份？怕死我去查波塞冬？！！”
　　“我是你的工具吗？！你说查就查说不查就不查？！”
　　“不查的话，那么多和你一样的人怎么办？？去死吗？！”宋冬脖子上根根青筋清晰可见。
　　宋冬的情感就像苏维埃的火山一样，压抑了很久突然爆发。
　　这十天云厅不断给他施压，他的队员也怀疑姜苏，波塞冬的影子都捉不到，每天还要来看姜苏，宋冬从未感觉如此无力与疲惫，他希望从姜苏的口中可以得到线索，但没想到等到的却是这样一句话。
　　他感到一股怒气，因为他早已把他当成了朋友，而姜苏却不愿意和他坦诚相待。
　　一连串的问题说出后，宋冬感觉自己身体一下子很空，他自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话。看着脸色苍白的姜苏，情绪也从高潮到了低潮。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我……对不起，冬哥。”
　　一声冬哥，宋冬所有的脾气都被冲刷走了。
　　“很多事情没告诉你，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怕伤害你，就像今天的我一样……我不想你死……”
　　“我希望可以保护你…”两人的话都慢慢变得平静下来。
　　“冬哥——”
　　“嗯？”
　　“你是我哥，永远的哥。”
　　姜苏闭上了眼，停顿了很久，回忆着过往的种种。
　　宋冬没有打断他，过了一会儿，姜苏才望着天边缓缓说道：“从前有个小男孩，出生在山野的村庄里，那里有大片的罂粟田，他们以此为生，也以此为锁，他每天都能看到有人在痛苦的挣扎。小男孩没什么朋友，只有一个对他的别好的姐姐，她是邻居家的女儿，姐姐很勤奋，但她的父母却经常打她，不让她吃饭，小男孩就总是偷偷的把她领到家。但就像那里所有的女孩一样，一样的宿命，被陌生男子带走后再也没回来……”
　　姜苏抿了抿嘴，并没有详细的说下去。宋冬也是个老警察了，当然也能猜到这其中的因果。
　　………….
　　“这女孩姿色还真不错，给，三千。”
　　“爸！你怎么能这样！”
　　“哎呀，我把你生下来就是给我养老的，用你换你老子，多值！快跟大哥走吧！”女子的父亲看都没看女子绝望的样子，高兴的拿起钱数了起来。
　　空气中充满着腐臭味.
　　……
　　“你们放开我姐姐！”
　　女子是被两个男子押着出来的，神色沧桑，没有一丝的灵气，仿佛只是一个躯壳。
　　“这小孩谁呀！”
　　女子的父亲也跟出来了，狠狠的瞪了小男孩。
　　“两位哥别在意，这是我邻居家的小孩，秀儿你们就带走吧。”
　　小男孩个子很低，根本没有任何杀伤力，但他知道他不想让姐姐走，姐姐自己也不想走。小男孩一把抱住了男人的腿。
　　男人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一手拎起小男孩甩向一旁，烟尘四起，小男孩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膝盖，胳膊都被擦破了，小男孩滋着牙踉跄的站了起来。腿刚朝男人方向迈了一步，立马软了下来，半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姐姐被男人带走了。
　　秀儿看着他，满眼泪光。
　　“姐姐！！”
　　离开了，再也没回来过。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姜苏才知道，他的姐姐到波塞冬的夜总会工作第二天就自杀了……
　　她为太普通了，也太卑微了，就像这茫茫世界中的一粒粒尘埃，没有人知道她经历过什么，也没有人会再记得她，除了那个小男孩。
　　“好在他们的父母并没有被毒品侵蚀，他们很恩爱。白天父亲出去干活，母亲在家务农种罂粟。直到有一天，小男孩遇到了一个叔叔，他说要带他去一个地方，那里可以教会他很多东西，小男孩很高兴的答应了，却不知道他即将踏入地狱……”姜苏停顿了一会儿。
　　地狱？宋冬也心里一紧，看向姜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