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人，猫，鸟》雪隼

7、VIII.追踪者与同学 扭转回来的

　　云雀一直以来都是提倡所谓顺其自然的。
　　他周围的人事物，都是自动靠近，和他产生联系的。

　　云豆是主动飞过来和他亲近的，收为宠物后，他也没费心养它，顺其自然飞到哪里自己找食；唯一的家庭教师迪诺是硬找上门来要教他的；云毛更是他走到哪跟到哪。
　　他从来不会刻意促成某些事。
　　所以，对于爱的学前教育，他虽然放在了心上，但也没有多少行动。

　　好在能与他扯上关系的，大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爱在自力更生勤学苦读的良好品质的督促下，已经基本掌握了语言和基础知识，虽然一些事情上仍然不大开窍，但放到人堆里也只是个有点单纯不通世事的小女孩而已，不会和别人相差太大。
　　甚至，她现在已经可以正常的外出了。

　　就像现在这样。

　　云豆落在超市门前的树枝上，歪头看着爱买东西。
　　她从第一次外出中吸取了教训，后来的外出由近到远慢慢推进，交往深度也层层递进，并且与人接触也尽量避免身体的触碰。
　　在这过程中，她发现同性陌生人的接触一般没有影响，被夏马尔愤而称之为异性过敏症。

　　还有一个星期，爱就可以去并盛上学了。今天她是出来买学习用品的。
　　而云豆则是碰巧路过。

　　或许不能说完全是碰巧，吸引它注意的还有一个身穿风衣戴帽子和墨镜的中学生。
　　她走到收银台附近的时候忽然停下了，接着又蹲下，身体一抖一抖的不知是笑还是哭。
　　然后她扔了手里所有的选购品，直接从超市里跑出来。奇怪的是，她并没有离开，而是躲在了一个电线杆后面，形迹可疑地向超市里探望。

　　云豆曾经也是相当优秀的监视鸟兼间谍鸟，虽然跟了云雀以后很少再干这些事了，但身为一个经验丰富的鸟，它对于某些事情还是相当敏感的。
　　比如，它觉得这个人很可疑。
　　再比如，它隐隐感到这个女生的气息在哪里见过。

　　西野早苗躲在电线杆后面，远远地，透过超市光影跳跃的玻璃大门，看着那个留着奇异长发的女孩。

　　看着她从超市里走出来，小心翼翼地躲避着人群，视若珍宝地护着塑料袋里刚买到的各种学习用品。
　　她一路悄悄跟着。
　　看到她过马路的时候紧张地左顾右盼，一丝不苟地遵循红绿灯秩序；看到她半途走在路上时忽然想到了什么苦恼地抓头发；看到她兴奋地跑进一家百货店，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红袖章。
　　她看着这一切，渐渐忘了自己的目的。

　　她恍然想到自己在一个月前过的也是这样简单烦恼简单快乐的生活，那样纯真无忧的生活，现在是那样遥不可及。
　　自从接到信的那一天，她就知道，又要回到童年那样黑暗的世界里，惶惶不可终日。
　　这一次，没有父母的保护，没有首领的救助，只能靠自己。
　　或许会痛苦，会害怕，会迷茫。但她不后悔，早在当初那场灭顶之灾里，她就对首领宣誓了自己的忠诚。从那以后，她的一切都是首领赋予的，她的幸福全是首领的仁慈。
　　她将倾微末一生以报。

　　西野目送兵器少女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路的尽头，停止了跟踪。
　　到此为止吧，她不能暴露。
　　西野记下她离开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城市的上方渐沉的夕阳，转过头，绝然而去。

　　风衣在暮色里扬起的时候，西野早苗背后的电线杆上飞起一群候鸟。
　　一抹明黄在如血残阳里宛如一团烈焰，飘下淡黄色的落羽。

　　……

　　当爱满怀期盼地把红色袖章拿给云雀看的时候，被无情的否决了。
　　“不许戴。”
　　云雀很简练地做出判决。
　　爱在听不到后续解释的情况下，明智地选择老老实实把袖章收起来。

　　睡觉前，爱拿鸟食喂云豆，托腮看着它出神。
　　她忽然困惑地问：“为什么那个我不能戴？”
　　云豆啄了啄她手心的鸟食，觉得还不错。一抬头就对上爱那双睁得大大的蓝眼，被小小吓到的云豆一副听不懂的样子低下头迅速解决食物。

　　见云豆没反应，爱有点失望移开视线。
　　“我听说学生的要求都是一样的呀……难道迪诺先生说错了……”
　　亏她还谨慎地想到了自己没有袖章，并且鲜有地立即解决了问题。

　　解决完食物的云豆挥挥翅膀飞到爱的头上假寐。
　　月光轻轻铺在地上，如同浮起的一层薄纱。
　　爱的小小疑惑不久就解开了。

　　在一个星期后的上学第一天，从西野早苗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