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人，猫，鸟》雪隼

16、XV.临近的阴霾 各种意义上

　　太平洋私人海岛。
　　“威尼尔顿，准备好了吗？”
　　金发的中年男人走到阳光铺陈的草地上，似乎心情很好地笑着。

　　“没问题，BOSS。”坐在特制直升机上戴着头盔的男人回答。
　　尼格南尔BOSS满意地点头，扒住机舱门框，敏捷地一跃，便跳上了飞机。

　　机桨飞快开始旋转，轰隆隆的巨大噪音响彻草坪。
　　“那么，去接我们的兵器公主吧。”
　　“YES，BOSS。”

　　……

　　残阳如火。
　　日落的并盛仿佛笼着一层淡金色的轻纱，浓淡重浅的橘色在大街上晕开，将路过的人的脸庞描画出亮色的边缘。

　　爱和西野走在渐显冷清的黄昏大道上，清凉的微风将少女们柔软的发丝撩乱，涂上淡金深棕的色彩。
　　西野不安的表现越来越难以抑制，手心里沁出了湿凉的冷汗。
　　爱半晌也没从走神中恢复，恍惚地跟在西野身后。

　　忽然，她仿佛感到了什么，猛地停下脚步，抬头望向一旁的墙头。
　　一个颀长的身影立在那里，居高临下地俯视她们，神情冷淡。

　　“云雀！”
　　这一刻，她纷乱的思绪全被挥走，空旷的脑海唯剩下他的身影。

　　西野被爱的叫声惊住，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到了云雀冷锐的黑眸。
　　一种巨大的恐怖攫住了她，全身僵硬，脚下仿佛针扎般刺痛，她却一动也不敢动。
　　被发现了……？
　　她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恐慌与惧怕，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异常：“委……委员长……”

　　云雀冰冷的嘴角勾起微不可见的弧度，戏谑地看着她：“要去哪里？”
　　爱打量一遍四周，才发现这里的方向远离的云雀宅，通向她未知的地方。
　　蹙起眉，她疑惑地看向西野。

　　咕噜。
　　西野的喉头动了动，云雀的逼视让她害怕得想要发抖。
　　她试图说些什么，可在那样的眼神下却仿佛一切都无所遁形。

　　喀。
　　攥紧的拳头忽然捏碎了什么。
　　西野的心跳骤然停止，一阵晕眩窒息了她的大脑。
　　她……竟然把那个弄坏了……！
　　一瞬间她的脸色煞白无比。

　　“西……野？”爱疑惑地出声。
　　“我……没事……”西野闭了闭眼，缓解了晕眩感。

　　“既然云雀来了，那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爱虽然疑惑，心中却被云雀占满，不再想其他，“明天见。”
　　云雀一直睥睨着西野，连拐也没亮出来。
　　他也默认爱的话。

　　“等……等等！”
　　西野总算从猛烈的变故中找回理智，出声道。
　　不能让她走！事已至此，她能做的只有尽力拖延，为家主争取时间。

　　“……嗯？”
　　爱闻言转回身，清澈的蓝眸里映着夕阳的亮影。

　　西野有一刹那的出神，下一瞬，她拼命搜寻着合适的理由。
　　“我……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她努力使自己的表情更可信一些，不仅是爱，更重要的是旁边墙上立着的那个人。

　　“哼。”云雀发出一声低沉的冷哼，“没什么好说的。”
　　他亮出了双手的浮萍拐。
　　金属的质感反射出夕阳的橘光也变成了冷色。

　　西野的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拼命逃离他的视线范围。
　　然而，她不能。
　　她仿佛听到远处轰鸣的声音，隆隆的声音在她耳边细若游丝，又好像是她过于紧张产生的耳鸣。

　　云雀的视线忽然从她身上离开了，与此同时，爱的头转向了远处的天空。
　　赤色的云霞间，一个黑点由远及近，像是在宣纸上晕开的墨水般变大。
　　云雀瞬间明白了。

　　“到我这边来。”
　　这句话是对爱说的。
　　毫不犹豫地，爱朝墙头跑去。

　　“不——”
　　西野猛然醒悟，她拼尽全力地扑了上去，那个瞬间她甚至忘记了云雀的恐怖，身体的极限被激发出来，死死地抱住爱，把她拖离云雀。
　　“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求你……先别走……”
　　因为急切和恐惧，她说话变得语无伦次。

　　首领……一定要给首领争取时间……
　　西野最后的意识里，看着云雀倏地接近的身影，模模糊糊地想着。
　　然后她就被云雀的拐打晕了。

　　已经是……极限了啊……
　　对不起……首领……我失败了……是个没用的人……
　　无尽的黑暗。

　　“做得好，早苗。”
　　机桨搅起的气浪里，尼格南尔BOSS抱着已经昏迷的爱，对倒在地上的西野说。
　　云雀的拐对准他，眼中露出挑衅的光：“放下她，和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