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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王妃的委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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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客结束后,元睿轩微醺地推开洞房的门,看见华丽的床榻上端坐着他的新娘,头上盖着喜帕。他缓步走了过去,用桌上的秤杆轻轻地挑起红盖头。周心雅娇羞地垂下眼,果然有梨花一枝春带雨的美色。
他坐在桌前,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和原封未动的燕窝,道,“吃点吧,该饿了吧。”
“臣妾不饿,王爷若是饿了,臣妾伺候王爷用膳。”周心雅说着站起身来,拿掉头上的凤冠,坐在元睿轩的身旁。
元睿轩却站了起来,走到床榻前,解起衣襟来,周心雅忙上前服侍,元睿轩摆摆手,示意她不用插手。周心雅有些尴尬的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留有里衣,睡进床里。留下句,“本王有些醉了,你自便吧。如若困了,也便睡吧。”说完,便睡下了,不一会便传来了细微的鼾声。
周心雅呆站着,这与她所想的洞房花烛夜相距甚远。母亲昨晚还亲自到她闺房,细心教导她今天晚上该如何服侍自己的夫君,羞得她满脸通红。而如今,他竟然睡着了。她心里百感交集,眼泪委屈地掉了下来。
良久,她抹干了眼泪,解了喜服,也钻进了被窝,只是平直地躺着,不敢碰触到身边的夫君。
有了王妃的秦王府变得严肃起来,以前下人们都可以互相开开玩笑,打打闹闹。自从新王妃进府后,每个人都开始谨言慎行起来。
云瑶也不例外。以前她可以自由的出入元睿轩的寝房,书房,现在若不是元睿轩唤她,她便不去。自己呆房间里绣绣东西,有时候帮着管家贾生,整理府上的花草。
一日晌午,云瑶正被元睿轩唤去书房。路上正好碰见王妃,她忙低头福身道,“王妃。”心里也不禁赞叹王妃的沉鱼落雁之貌。
周心雅看了云瑶一看,停了下来,“你叫云瑶?”
云瑶一怔,心想王妃怎么会认得自己,回道,“正是奴婢。”
“你这是要去哪里?”周心雅温婉地问道。
“回王妃,王爷差人叫奴婢去书房。奴婢正要过去。”云瑶如实回答。
周心雅喜道,“是吗?王爷在书房?我且随你一起去。”
云瑶犹豫了一下。书房是王爷的禁地,除了她还有睿王爷,谁也不得进去。可那是王妃未来之前的规定,王爷也未曾提过王妃不得进书房。她有些为难,看见王妃欣喜的表情,她还是决定自作主张,带王妃前去。
到了书房门口,云瑶未来得及通禀,周心雅就一步跨了进去,柔声道,“王爷,臣妾多日未见王爷,想来......”
元睿轩猛然抬头,凌厉地看了眼周心雅。周心雅惊得住了嘴,回头不置可否地看了眼云瑶。云瑶慌忙跟了进去,道,“王爷,云瑶来的路上遇见王妃。王妃说多日未见王爷,甚是想念。我就私自带王妃过来了。是我的错,你莫怪王妃。”
元睿轩温笑着合起正在看的书籍,站起身来,走到周心雅的身旁道,“本王并无怪罪你的意思。不过以后书房还是请王妃不要前来了,本王喜静。”说着,便轻轻地挽起了周心雅的手,走出了书房,“走,我们去院子里散散步。”
周心雅惊魂未定,却被这温柔的一挽所惊喜。自从洞房隔天进宫谢恩之日起,云睿轩并未踏进过牡丹苑。周心雅感觉自己被冷落了,又恨自己不知如何吸引王爷的目光。又气又恼,于是出来走走,盼能在府中遇见王爷。
周心雅偷偷地打量着身边自己的夫君。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鼻若悬梁,只是那双眼中忽明忽暗,让人抓不住,摸不透,不知不觉已经被吸引。身着青衣,气宇非凡。
元睿轩显然感觉到周心雅炙热的目光。他却视若无睹,反而认真地观赏起院子里的花草来。云瑶和王妃的丫鬟巧月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
巧月道,“王爷和王妃真是男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云瑶喃喃地接道,“甚是,甚是。”心里一丝痛楚硬生生地被抹了去。她一直都做好了元睿轩身边有众多妃子的觉悟。亲眼所见两人相伴相依时,却还是酸楚了一下。
巧月机灵地看着云瑶问,“云瑶姑娘,你是王爷的贴身丫鬟吗?”
云瑶楞了一下,回道,“不算是吧,只是个一般的丫鬟。”
“那为何,王爷的书房连王妃都不可以去,你却去得?”巧月咄咄逼人地问道。
云瑶被问的有些尴尬,却还是镇静地答道,“我从记事起便在王爷母妃的济阳宫里做侍女。现在王爷有了新的府邸,我和一些宫女也都跟着过来了。王爷的喜好,习惯,我都比旁人清楚,所以王爷比较信任我吧。并无别他意思。”
巧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而冲云瑶甜甜的一笑,“云瑶姐姐,往后,巧月还请云瑶姐姐多多照应了。”
“巧月姑娘言重了,云瑶只有十四岁,万万担不起姐姐的,云瑶应该叫巧月姐姐才是。”云瑶淡淡地回道。
巧月听完一笑,不再多言。
一路上,元睿轩也不与周心雅交谈,只顾着自己观花。周心雅终于忍不住开口道,“王爷大婚那天,醉了。我们并未行洞房之事。臣妾想问,今晚,王爷是否到臣妾院子里来就寝?”
元睿轩停住了脚步,扭头看了眼周心雅。周心雅也迎上了炙热的目光。元睿轩温笑道,“既然爱妃想,做夫君的必然要如她所愿的。”
云瑶远远地看见周心雅的脸娇羞地如牡丹一般娇艳,心里又无端的烦躁起来。
送走周心雅,回到书房。元睿轩看了眼一旁站着的云瑶,皱起眉道,“你为何带她过来?”
云瑶无辜地睁大眼睛,“王爷此话,云瑶不懂,刚才奴婢看见王爷和王妃游园,相谈甚欢。云瑶以为王爷是乐意的。”
元睿轩扬了扬眉,云瑶在他面前不自称“奴婢”,一直是称,“我”。一旦改是“奴婢”,心中必是不快。但对于此他确实无奈,因为他明白这种不快是他无法排解的。柔声道,“以后她若再叫你带她过来,你便回她,我不准她过来。”
“奴婢不敢。”云瑶倔强地抿起嘴。
“为何不敢?”元睿轩问。
云瑶垂着眼道,“王妃不是旁人,是王爷的妻子。是王府的女主人,她若要来,云瑶挡不住。即使挡住了,日后云瑶也是要粉身碎骨的。”
元睿轩重重地拍了下桌子,站起身来,“粉身碎骨?谁能把你粉身碎骨了?这个王府,有我在的一天,你便会安然无恙。即使有一天我不在了,我也会安置好你,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
云瑶听完摇了摇头,泪眼朦胧,“不许你这么说,你不会不在,你若是不在了,云瑶也就不在了。”
元睿轩痴痴地望着云瑶,心里叹道,为何又失态了?对于她,他真的可以护的周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