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选妃（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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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平宫里一片寂静，皇上和皇后坐在太后身边，两旁还坐了德妃，婉妃，茹妃，良嫔，淑嫔等几位皇上的后妃。
叩了礼，几位皇子都落了坐。皇帝共有六位皇子。大皇子元睿熙，皇后李氏之子，贵为太子，年方二十。二皇子为元睿轩，香妃之子，年方十八。三皇子元睿阳，德妃之子，年方十七。四皇子元睿华，婉妃之子，也年方十七。五皇子元睿真，茹妃之子，年方十五。另有小皇子睿祥，良嫔所出，只有年方十岁。只有十七岁以上的皇子才能选妃，故五皇子和六皇子坐在太后的身边。按照北朝律例，皇子一旦纳妃便要搬出皇宫。皇上将辞于其皇宫外新的府邸。皇太子例外，任然居于宫内。所以这一次的选妃无疑对这些皇子来说是一次成人礼。
“今天将大家召到康平宫来，便是为了予朕的皇子们选妃一事。您们心里应该都明白，朕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看中了哪个秀女，现在说给朕和太后听。否则朕就要为你们赐婚了。到时候别给朕出难题。”皇上一身明黄的宽袖龙袍，其上绣着欲腾云而出的金龙，不怒而威，俯视着他的皇子们。
云瑶站在元睿轩的身后，有些不自在，她本来想来凑个热闹，到了这里才发现这并不是个热闹的地方。原来选妃竟是如此严肃之事。她正精神游离着，发现坐在对面的四皇子元睿华正眯着眼睛对着她笑。
她故意装作没有看见，眼睛便瞟向旁边，却发现三皇子元睿阳也正好奇的盯着她看。顿时觉得浑身发毛，便垂下眼帘，不再张望。
太后看着底下皇子无人开口，便慈祥地发问了，“睿华，你先说吧，你最小，哥哥们都让着你。送过去的美人画可看过啦？有喜欢的没有？”
殿上的太后是一个笑容祥和的老妇人，头发已经斑白，脸上却仍是光彩奕奕。太后其实并不是皇帝的亲娘，只是由于太后身份尊贵，而当年皇上的娘亲却只是个宫女，于是先皇就将幼时的皇帝给了如今的太后养育。太后自己并无儿女，所以虽然不是亲生，但太后一直视皇帝为己出，关爱呵护。皇帝对太后当然也是万分尊敬。
“回老祖宗，睿华年龄比哥哥们都小，长幼有序，还是哥哥们先选吧。”睿华边说边瞅了眼云瑶，她今天似乎细心打扮了一下，雾眼朦胧，顾盼生辉。
太后温和的笑了对着皇上道，“看看，老四现在也懂事了，知道谦让了。”继而又转向元睿轩，“睿轩，那你先说吧。你大哥去年选过太子妃了，哀家看来今年就不必再纳了。”
没等元睿轩开口，太子便接道，“老祖宗说的是，今年的秀女，做大哥的可不好跟弟弟们争了。可是孙儿看上了个宫女，想纳她为侧妃。不知可否？”
元睿轩的眼神一凛，扭头看了眼太子。
“哦？”皇上放在手中的茶盏，问道，“哪个宫女让你这么上心？”
太子上前一步，叩首道，“回父皇，儿臣看上的便是在济阳宫里的云瑶姑娘。”
云瑶恍惚间听见自己的名字，大惊失色，猛然抬头发现整个殿上的人都正看着她。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慌乱的拉了拉元睿轩的锦袍。
元睿轩知道云瑶在求助他，他却并不回头，只是淡然地垂下眼看着地面。
元睿华的脸也仓惶地抽搐了一下，想开口，却住了嘴。他看向元睿轩，却发现此人正泰然自如地瞅着地面。
“济阳宫的宫女？”皇上和太后同时看向元睿轩，“睿轩，是你的侍女云瑶？”
云瑶的心扑通扑通地像要跳出来一般，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太子所觊觎。元睿轩刚刚的回应，也让她浑身不安，她此刻真想消失在这个殿上。
元睿轩起身上前回道，“禀父皇，老祖宗，刚刚大哥所说的云瑶，确是我身边的侍女。”继而回头看了眼云瑶。云瑶皱着秀眉，上前跪在殿前，垂下眼。
“你叫云瑶？”皇上问。
“正是奴婢，皇上。”云瑶觉得自己的声音也是颤抖的，她从来没和皇上对过话，也从来没有在这种场合成为大家所关注的人物。并且是在如今这等重要的皇家家庭会议上。她的恐惧由心而生。她心里反复的想着自己该怎么办，怎么拒绝。她是万万不想嫁给太子做侧妃的。她的心一直在济阳宫，从来没有出去过半步，也不敢想象离开济阳宫外的生活，离开二皇子以后的生活。但是可悲的是，她的拒绝有用吗？她的心神已经让恐惧占领了。
“生得倒是极其标致，睿熙的眼光真是不错。”太后合掌笑道，“你可愿意嫁于太子做他的侧妃啊？”
这是云瑶意料中的问题，却还是紧张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手心里全是汗。
“皇上，老祖宗，臣妾看来是不妥。”优雅的皇后在关键时刻突然开口，让整个殿上的目光都焦距到她的身上。
太子不急不忙地回道，“母后，有何不妥啊？”
皇后道，“不妥有三。一，你去年刚刚纳了太子妃，算是新婚燕尔。太子妃贤良淑德，不应该才一年便纳新妃。二，你说你想纳云瑶姑娘为侧妃，可曾与云瑶两情相悦？从刚才云瑶的表情来看，她似乎异常的出乎意料，却没有喜悦。其三，据臣妾所知，睿轩和云瑶是一起长大，两人感情甚好，珍妃去世不过一年，现在又要将云瑶嫁出，怕是睿轩更是孤单。”
“皇后说的极是。睿轩刚刚去年失去了母亲，悲痛至极，现下又要将一起长大的贴身侍女嫁出，是有些为难他。”太后心疼地望了眼睿轩。睿轩的母妃，珍妃，是太后的亲侄女。珍妃的死对太后的打击也很大。睿轩更是她最疼爱的皇孙，心中更是关切。
元睿轩只低着头，不说话，脸上是平日里一惯的淡漠疏离。但在这个特定的场景下，现得格外的孤寂落寞。
云瑶跪在那里心里暗暗舒了口气，却也不敢表现出来。
太子冷笑道，“不过是个丫头，二弟不会如此舍不得吧？”
元睿轩只笑，不答。
皇上看见两位皇子为了一个宫女出现芥蒂，心有不快，“好了，今天是来为睿轩，睿阳，睿华选妃的，睿熙你纳侧妃之事日后再议。”又转而问睿轩，“睿轩，你可有心仪之人？”
“禀父皇，睿轩全凭父皇做主。”元睿轩叩首道。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选妃（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