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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瓜子都不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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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雨从熊飞背着的两个背包里精准的摸出一包路上买的瓜子,一边磕着一边好奇的问,“还有两个呢?”
鹿鸣继续讲,“第二个人呢,是个杀猪的,叫刘有财,天天杀猪一身煞气,胆子自是比寻常的人大,他也听说了从王大爷那传出来的故事,但觉得王大爷多半是是老眼昏花,根本没把这个当回事。”
“他和隔壁村村长赵建设的老婆李翠莲老早就好上了,两个人经常在那个五蕴中学的科技楼里翻云覆雨,科技楼是两个人的固定偷情地点。”
“咳咳,两个人的不正当的关系已经持续了很久了,一直也没被人发现,他们每回都是等赵村长去县里开会的时候,借着上山的名义私会。
那回是他和李翠莲正在老地方亲热的时候,突然出现了比较大的呜呜的声音,就像是有人在哭。他也没当回事,只觉得可能是风太大了,但是李翠莲却有点害怕,直说要回家。
李翠莲最近也不知怎么回事不愿意出来了,刘有财问她是不是不想和他好了,那李翠莲也不说话,刘有财心里一把无名火起。
李翠莲的老公没事就摆出官架子来找他的茬,本就让他不爽,又是好久没尝过李翠莲的滋味。
刘有财只当她是欲擒故纵,哪里会放弃这大好的机会。
说到李翠莲,她不亏是当年村里的村花,就是徐娘半老的姿色,却也引的刘有财精虫上脑,尤其这害怕的颤抖了起来的模样真是把韵味二字给活生生的写了出来。
刘有财顿时只觉得□□焚身,必要驰骋沙场一番,根本不顾李翠莲的拒绝就解了衣裳,李翠莲一个女人哪里反抗的了?
李翠莲的反抗反倒是让他更加兴奋。
那天他十分勇武,回忆起来就像是和李翠莲在赵村长家第一次偷情时的样子,龙精虎猛久久不停。
一阵颠鸾倒凤之后,提起裤子的刘有财已经有些疲惫,他揉着腰催促着李翠莲快点收拾,半天也没人说话,一回头却发现李翠莲闭紧了双眼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死了!”
“李翠莲死了?”秦雨拍了一下张麟试图分瓜子的手惊讶的说。
“诶,这女的怎么死了?”熊飞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正准备递给小师妹秦雨,一脸懵,怎么回事他错过什么剧情了?
鹿鸣点点头,自然拿过那瓶水拧开喝了几口,又丢回熊飞说,“是的,这可把刘有财吓得不行,匆匆忙忙的把李翠莲埋在了附近,慌不择路的跑回家,他左思右想觉得不太安全,于是悄悄的卖了家当准备跑路,结果还没出去就被逮捕了,这是监察局传出来的口供,他坚持自己被鬼附身了,据说被监察认为是想要推脱责任。”
不等他们催促,鹿鸣便继续讲述。
“第三个人就是来找咱们师父的赵晓军,赵晓军是赵建设的侄子,自小最怕他三叔,全因他虽不犯什么大事,可平日里偷鸡摸狗的没少被当村长的三叔训斥。
那时他是寻了一个晴天上山砍柴,以备冬日里的柴火。本没想上太深的地方,只是出了王大爷的事,村里的人或多或少都不太爱往山里跑。
山脚下的干柴都被捡空了,他看着天色大亮,就往山里走去了,没承想天公变脸,突然下起了雨,雨越下越大,他只好就近躲到了五蕴中学。”
一向聪慧的张麟推了推眼镜,“我猜他刚好来到了刘有财和李翠莲偷情的地方。”
鹿鸣声音飘忽的说,“是的,而且那天是一场瓢泼大雨。”
当天,大雨倾盆,五蕴中学科技楼的大厅。
赵晓军赶紧把就近捡来的干柴放在地上,用腰间的绳子捆了捆,还未曾收完,一阵大风吹散了干柴,他接着往角落里拢了拢,可风越来越大,吹的他直晃,雨浸湿的衣裳贴着身子被风这么一吹,又冻的他一个激灵。
他紧了紧已经湿透的衣服,干脆将散开的柴一把抱着往楼里面走。
寻到一个有窗户的屋子,他哆哆嗦嗦的点了一小堆柴火准备烘烘火。
屋外狂风四起,窗户哐当哐当直响,屋内的火苗被吹的跳起了霹雳舞。
他把窗户关好,光晕跳动的温柔了些,照亮了一个角落显得有些温暖,总算有一个暖和一点的地方可以歇一下。
拧拧衣服的水,将鞋子也控了控水,穿个跨栏背心的赵晓军坐在火堆旁汲取难得的温暖。
一场秋雨一场凉,雨打在玻璃上发出当当的声音。
赵晓军看着这么大的雨,寻思着自家地里的庄稼恐怕要遭殃了,一时间不由得有些感伤。
攒点娶媳妇的本钱可真难。
“唉~”
“唉~”
赵晓军坐在地上垂着头叹了口气,屋子里随即也出现一个叹气的声音。
屋外电闪雷鸣,屋子里却突然出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什么声音?
滴答,滴答。
目光前移,有水滴在了地上,面前还有一双泥泞的鞋子。
赵晓军顿时脖子一僵,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他控制自己有些僵硬的脖子,缓缓抬头。
却见一张惨白的脸正盯着他。
“啊!鬼啊!”
赵晓军吓得一抖,直往后蹭,一不小心踢散了火堆,火星子飞的到处都是。
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鼓鼓的就像是金鱼的眼睛,没有光泽而且布满血丝,面色发白没有血色,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衣裳,能看出应该是红色的碎花上衣,棕色的裤子。
整个人湿漉漉的,像是从泥水里打了几个滚一样。
看清面前的人,是熟悉的样子,赵晓军长舒了一口气,“三婶?你怎么在这,差点没吓死我。”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没动静,也不叫一下我。”
“刚才你突然出现,吓我一跳。”
爬起来的赵晓军注意到她的身上脏兮兮的,惊讶的问,“三婶你这是摔了一跤啊,怎么这么狼狈。”
“冷……”微弱的声音传出。
“等我整整火堆啊。”
赵晓军起身收拢柴火,穿好鞋子,拿着衣服犹豫了一下还是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女人便直勾勾的看着他一动也不动。
“来,坐着烤烤火,烤烤就暖和了,等一会天晴了我们再回家。”
“这天气TM真邪门,刚才我还看是个大晴天,也不知道怎么突然下这么大的雨,真晦气,我搞得柴都淋湿了。”赵晓军放松了很多,支个腿坐在刚搭好的火堆边絮叨。
回家……
女人的眼睛转了转,幽幽的说,“我要回家。”
这声音空空的,让人有些瘆得慌。
赵晓军缩了缩脖子试图压下身上炸起的汗毛,“三婶,你可别吓唬我,你知道的,我从小胆子就小。”
女人看着他不做声,赵晓军咽了咽口水,收回腿,像个孩子一样蹲起来。
“三婶,你坐下来烤烤火,暖和,一会就没那么冷了。”
过了一会,女人坐下来,发出疑问的声音,“你是谁?”
赵晓军瞪大了眼睛,又赶紧向女人身后看,看到女人身后的影子,心里顿时放下一块大石头,真是,我在胡思乱想什么。
“三婶,你是磕了头啊?咋还失忆了呢,我是你丈夫赵建设的大哥家的儿子,赵晓军啊!你不记得我了?”
女人不做声。
赵晓军继续说,“你是我三婶,如假包换,我家住在柳树林村,你和我三叔住在河套沿,他还是村长呢,咱们两家离得也不远,十几分钟就到了,逢年过节我都去你们家的。”
“三婶你叫李翠莲,二十几年前嫁给我三叔的,那时候我刚5岁,你总喜欢逗我,没两年你们家就搬去河套沿了,后来我三叔还选上了村长。”
“听说他这回去县里,好像就是评选了什么优秀村干部。”
……
映着火光,瞅着没什么表情的李翠莲,赵晓军心里毛毛的。
他咽咽口水,“三婶,你还记得你来做什么的吗?”
李翠莲也不吱声,只是盯着他。
赵晓军心想,这病,恐怕要到大城市治了。
外面还在下雨,伴随着电闪雷鸣,那光时不时落在李翠莲的脸上更显得瘆人。
火堆渐渐小了,屋里安静的只有柴火燃烧的声音,赵晓军仿佛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砰砰,砰砰。
终于,赵晓军定了定神站起来。
李翠莲随之抬头盯着他,赵晓军看着这张脸忍着惊恐讪笑着说,“三婶,我去拿点柴火,这火快灭了。”
李翠莲不吱声,赵晓军便赶紧向外走去,走到门口赵晓军突然有感应似的回头望去,这时背对着门口的李翠莲竟然生生的将头扭了一个人类不可能完成的角度来看着他。
赵晓军心里一突,面上却是强行挤出了一抹笑,李翠莲把头拧了回去,赵晓军这才确定自己没有眼花,那头……
想到刚才看到的,顿时脚下一软,赶紧扶着墙向外走。
三婶哪是失忆,这根本已经不是人了。
赵晓军越想越怕,于是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忍不住直接跑了起来。
临近门口,他看到外面的风雨竟觉得地分外亲切。
这时面前突然出现了李翠莲,赵晓军吓得一个急刹车,慌忙往后一退,跌坐在了地上,他畏畏缩缩的一路退缩到墙角,瑟瑟发抖。
李翠莲如影随形。
赵晓军抱成一团抖成了筛子,连哭带尿的说,“三婶啊,不是我害得你啊,你不要找我啊,冤有头债有主,谁害的你,你找谁啊!”
三婶的鬼魂突然出现在这里,恐怕就是被人害了。
想到这里他趴在地上疯狂磕头,“三婶我可是你大侄子啊,你以前最疼我了,你不要杀我啊!”
“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吧,我回家马上给你烧香,我每年都会给你烧纸的!”
“求求你了三婶!你放我回家吧!”
回家
李翠莲的眼珠子里外转了一圈说,“我想回家。”
回家?
回家什么意思?
赵晓军见李翠莲没有伤害他的意思,擦擦眼泪带着哭腔的小声说,“你想回家,你就走啊,你找我干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