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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冬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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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的狂风,让整个煤矿小镇显得破败不堪,学校门口的小商贩躲在角落避风。吱呀一声校门打开,门口乌泱泱挤满了人,家长们接到孩子便开始嘘寒问暖,一时间小孩子的撒娇声,商贩的吆喝声在街道上此起彼伏,过了一会学校门口人群散去,只留下一个补旧衣的老奶奶守在摊位前。天色黑下去,显得更加萧瑟。
不一会,校门口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细细看去,穿着小的不合适的破旧棉袄,深冬时节,脚上还穿着一双不知道补了多少次的布鞋。林清歌吸了吸鼻涕,哆哆嗦嗦的往‘家’方向着。刚踏入门口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叫骂声。
“那小野种怎么还不回来关我什么事,我能赏她口饭吃就不错,你还指望我把她当祖宗供着?”
穿着长袄的男人,指着对面的妇人破口大骂。
不堪入耳的叫骂声引来了街坊邻居围观,林清歌躲在门背后漠然的看着这一切。
“唉,我说那孩子也是惨,她妈身怀大肚躲躲藏藏好不容易生下她来,没想到没出月子就走了。”
“谁知道她是谁的野种,她外婆看她可怜就养着她,现在老人家归西了,谁愿意捡这个拖油瓶。”
等到议论声消去,林清歌悄悄地走进堆着杂物的房间,用砖块垫成的木板桌子成了她小床。一阵寒风吹破了纸糊的窗纸。林清歌哆哆嗦嗦的走过去踮起脚想重新糊上。
还没黏上,周围突然传来吵闹声,林清歌回头发现周围全是陌生人,她的舅妈正和一个陌生男人说着什么,只见那个男人把钱递给舅妈后就过来拉她,她挣脱不开,被男人拖着往前走,她回头看见舅妈的幸灾乐祸的笑容。周围乱糟糟的,吵闹不止,似有人敲门,随后有人闯进门把那个男人打了一顿,她在角落哆哆嗦嗦的看着一切不敢说话,等那伙人走后,她才一瘸一拐的走出去,地上的男人看着她要走,一把拉住她的脚。
“小贱蹄子,你想跑,你是老子花钱买来的,老子看你小才没碰你,你现在想跑,信不信老子,嘶。”
男人话还没说完,林清歌用力一脚踩在他手背上,男人吃痛松手,她急忙跑出去,跑出巷子里才发现这里离舅妈家不远,林清歌不敢回去,在大街上游荡,直到旁晚看见那个男人出现在大街上,林清歌惊恐不已,正好一辆货车正准备启动,她用力爬上车去,随着车离开,她在缝隙里看见男人正向车奔来,她大气不敢出生怕被抓回去,好在司机没有理那个男人。
就这样林清歌在车上摇摇晃晃两天,司机下货时看见她下了一跳,司机问她从哪里来,她不敢讲,司机以为她是哑巴,不想再理,把她从车上提下来就轰她走开。林清歌在陌生地方晃荡,最后在一家茶馆门口一头栽下去。
周围实在太吵,耳边似乎有人在叫自己,林清歌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师父林雅正在叫自己。
“歌儿,怎么在这里睡着了?”林雅正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昨晚睡得有点晚,师父吃过午饭了吗?”林清歌揉了揉脖子。
“吃过了,你吃过没有?”
“吃过了。”
“歌儿,要不你出去走走,去寺庙里看看也行,不必为了不值当的人伤心。”
“师父,我没事。”林清歌笑着摇摇头。
“唉,去吧,替师父给你师娘她们上柱香去吧。”
知道师父是担心自己,她不想让师父操心,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好,我去庙里看看静圆大师,那师父这几天不要太累,那些繁琐的事等我回来处理。”
“去吧去吧。师父省的,会照顾好自己的。”
林清歌是被林雅正在茶馆门口捡到的,那时候林雅正刚刚失去妻子和女儿,看着躺在门外奄奄一息的林清歌,吓了一跳,那个时候生意不景气,大家都为了生计奔波,根本没时间喝茶,所以林雅正一穷二白,妻子和女儿染了病没钱治就去了。林雅正怕林清歌也染了病,但看着寒冬腊月,林清歌穿的单薄,最终还是动了恻隐之心,把她抱了回去,林清歌醒来后把自己来历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林雅正,求着林雅正不要赶自己走,说自己能帮忙打下手,不要钱,有口饭吃就行。林雅正一听心里向刀割一样疼,自己的女儿也差不多和她一样大,二话不说就把她上在自己户口上,并且为她取了名字,从此师徒二人相依为命,林雅正把她当女儿一样疼爱,林清歌把他当父亲一样敬重。
等到清河寺时,已经是旁晚,林清歌吃完斋饭后就去正殿听静圆大师诵经。
“阿弥陀佛,林施主进来可好。”静圆大师双手合一向她作揖。
“还好,师父也很好,他让我给您问声好。”林清歌也还一礼。
“替我向你师父也问好。”
“好。”
“时候不早了,施主早些休息吧。”
“大师也是。”
随后两人在殿门口分别,在拐角处时静圆大师回头看了眼那个消廋的身影叹了一口气。
林清歌在庙里住了两天就回去了,走时外面下起了细雨,刚好冲走了夏季的闷热。林清歌撑着伞向门外走去,在正门口和一对母子擦肩而过,林清歌稍稍避让让对方先过,对方也不推迟道了声谢。
“不客气。”等他们过去后,林清歌撑着伞继续向前走去。
那对母子走了几步后,撑伞的男子回头看了眼离去的身影,女子身着浅绿色旗袍,纤细的柳腰不堪一握。
“呀呀呀,你这撑什么伞呀。”耳边传来母亲的惊呼声,周淮回了神。
“抱歉,你没事吧。”
“淮儿,你看什么呢?”林母也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倩影消失在雨幕中。
“没看什么,你注意脚下。”周淮深怕母亲又念叨自己,连忙分散她的注意力。
“哟,我还以为你看破红尘了呢,怎么喜欢刚那个姑娘?我刚没瞧着脸,但听见声音很好听呢,想来应当也不错,你现在出去追也来得及。”
“我只是恰巧回头而已。”周淮无奈的打断了林母的猜想,他自己也搞不懂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回头给自己引来林母的念叨。
“唉,我懒得说你,30好几了还没个着落.....”
“我今年刚30而已,到了到了,今天我们可是为了给外婆祈福的,您别念叨我了。”
“懒得说你。”周母跨入大门,周淮把伞立在屋檐下,随后进去一起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