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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深山与研究院 ...
午后,一辆扎眼的银白色轿车停在某街道上。
一位身穿大牌风衣的男子,从驾驶座上下来,他的直筒裤里裹着修长的腿,额前的碎发懒洋洋的躺在脑门上,戴着个墨镜,迈着大步,跟个“大佬”一样,缓缓的向对面的便利店走去,那气势硬生生的吸引了好几双眼球。
这个人气质着实不凡,感觉可以去拍巴黎时装周了。
车里,后座上坐着一位男子,他相比出去的那个要显得懒散一点,卫衣松垮垮的,唯一的优点就是皮肤比较白,他的眼睛轻闭着,耳朵里戴着个耳机,正在放着一首轻音乐。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一声。
本来正在享受音乐的韩若茗直接拿起手机骂了句“我去!”
此时,他的眼前正显示一条欠费的短信。
韩若茗气的直翻白眼,困意顿时被怒意取代,抓起手机直接充值了二百五十块钱,并把这条信息删了。
韩若茗泄愤的往后一躺,整个身体被撞的巨响,车也被撞的摇晃。
这时,车门开了,那位吸引了无数双眼睛,差点就可以去拍巴黎时装周的“大佬”坐到了驾驶座上,随后往后座的韩若茗递了一杯咖啡。
“你发什么癫呢?醒醒吧,喝点咖啡精神一下。”
这位,是大了韩若茗三岁的哥哥韩智茗。
韩若茗接过咖啡,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然后又像全身散架了一样躺在后座的真皮座椅上。
“你这怎么回事,成这鬼样子了?不至于吧,我知道你地质报告没写完,父亲肯定要骂你,但是,你看看,你这拖几天了?我前两天就叫你交了,你不听,非要赖着,这下好了,火烧到头发上了才知道急吧?”韩智茗一边发动着车,一边像豪门怨妇一样对着韩若茗叽叽喳喳一大堆。
“你快闭嘴吧你,这不,火都不用烧到我头发上来了,我自己去找他了。”
韩若茗两手一摊,直接摆烂了。
韩智茗开着车,缓缓地在公路上行驶。
大概开了一个多小时,车开始顺着山路拐进山里,刚刚进山的时候,山路旁边都有很多住户和养的牲畜,鸡鸭鹅到处乱飞,害得韩智茗差点断送他们小命。
“真的是,养牲畜都不卷起来养的,到处乱飞,太危险了,到时候出事了不可能让这些没智商的牲畜赔钱吧?”韩智茗握着方向盘疯狂吐槽,“干脆把牛啊,猪啊,羊啊也一起放出来算了。”
坐在后座的韩若茗根本没把这当一回事,他又重新睡着了,好像刚刚喝下去的咖啡对他来说并没有起振作精神的作用,反而起到了催眠的作用。
韩智茗心想:好了,这下就不用放牲畜出来了,因为后座就有一只熟睡的死猪。
轿车跟着山路拐,越拐面前的丛林就越多,地理位置就越偏僻,山路两遍的住户也渐渐的不见踪影了,更看不到那些鸡飞狗跳的牲畜。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应该来说是在丛林中穿梭了半个小时,面前被树林笼罩的阴暗环境变成了一片光明,仿佛来到了一个世外桃源,就如同桃花源记里面的“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这个场景一样。
然后,弯弯曲曲,左拐右拐的山路一下变得笔直,这条路一直直到前面不远处的一所地质研究院。
车缓缓开进了研究院的大门。
韩智茗把车停在车位上停下,看了看后座睡的不省人事的韩若茗,韩智茗叹了一口气,推了推韩若茗
“起来了,托父亲的福,我把你送到研究院了,你自己去和他交代吧。”
韩若茗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睛,看了看四周,刚刚睡醒的他什么都不知道,脑袋上顶着一个巨大的“懵”字。
“这是哪儿?”
“研究院啊,你是睡糊涂还是睡傻了?”韩智茗无奈的看着他。
韩若茗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他恐惧的接受了这个现实,心想:该来的总会来的。
他认命的下了车。
下车之后,阳光正好投影在了他的脸上,他雪白的皮肤被太阳衬的更白,但不是那种病态的白,眼睫毛又长又翘,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休闲卫衣,落地再踩着一双全球限定版AJ。
跟他哥一样,可以拍时尚大片了,但是这气概可以称之为精神小伙。
“走吧,去找父亲。”韩智茗朝着韩若茗说
于是,两人一起往大厅里走去,这两兄弟的气质就像粘贴复制了一样,走的步伐和速度都是一样的,并且走路带风。
一进大厅,正在前台工作的女同志们纷纷抬头望着他们这边,高度紧张的工作氛围一下子就变了,个个都在引论纷纷,有的甚至脸红了。
韩智茗领着韩若茗来到前台,翘了翘前台的桌子
“姑娘,请问一下,董事长在哪里?”
“啊?”
这位姑娘被这两个帅哥帅的一愣一愣的,都差点忘记了回答
“哦,董事长正在开会,在第四层。”
“好的,谢谢。”韩智茗微笑着看了这位姑娘一眼,回头对韩若茗喊了一声“走!”
这位姑娘看着两帅哥往楼梯口走了,差点被帅晕倒在原地,耳根子都红的不成样子了。
这两位兄弟乘坐着电梯缓缓往上升,韩若茗这下困意顿时全无了,一想到要见他爸,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儿,手心上都闷出了一层冷汗。
韩智茗看着他这样子,很想笑出来,但是一直憋着,他怕被自己这个弟弟暴揍一顿。
“叮”,电梯门一开,他们到四楼了。
四楼的右边是会议室,左边就是工作室。
“就在这里等父亲开完会吧。”韩智茗把手机从他的那件大牌风衣掏了出来,打开微信和别人聊起了天来。
韩若茗就在一旁靠着墙,无所事事的看着他哥在手机键盘上敲来敲去,然后他一想到他爸等会儿就要出来制裁他,他就莫名的感到心慌。
“哥,”韩若茗突然叫到“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正在打字打的热火朝天的韩智茗听到他弟弟的这句话,顿时觉得有点搞笑,正想开口调侃一下他的弟弟,突然,会议室的门打开了。
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先走了出来,他的腋下夹着一沓文件,头发用发胶固定着,长相和那两兄弟颇有几分相似。
没错,这位就是那两兄弟的父亲,韩武林。
韩武林看到他的两位儿子在这里,便朝他们走了过来。
“父亲。”
“爸。”
两兄弟一前一后的叫道。
韩武林走到韩若茗前面,上下打量着他,韩若茗努力的把头抬起来,对上了他爸要把他吃掉的眼神,吓得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智茗,你先去事物楼带领你的队伍,”韩武林严肃的看了韩若茗一眼“至于你,跟我去办公室。”
“好的,父亲。”韩智茗急匆匆的往事物楼那边赶去了,去的时候还不忘回头朝自己的弟弟做一副“你要倒霉了”的表情。
韩若茗面部抽搐着看着他哥走远的那边。
“走吧,去我办公室聊聊。”韩武林夹着资料往前走,韩若茗紧张的跟了过去。
去韩武林办公室的路上,韩若茗总觉得呼吸不通畅,总是被压抑着一样,他此时紧张的都可以抠脚了。
韩武林的办公室在五楼,里会议室只有一步之遥,所以很快就到了。
进了办公室之后,韩武林直接坐到自己的办公椅上,而韩若茗傻痴痴的在旁边站着,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跟犯了错等家长惩罚的小孩没什么两样。
空气暂时安静了一会儿,韩武林忽然开口
“你地质报告呢?”
“没写,哦,不,没写完。”韩若茗紧张的解释道,舌头都快打结了。
“我叫过你哥提醒你吧?”
“嗯,是。”韩若茗真的想飞出去了
韩武林直接气愤的一拍桌子
“那你怎么还不写?这就是你的态度问题了吧,你这么大了,还要我像小学老师一样催着你交作业去吗?”
“我没有不写,我只是没写完。”韩若茗扣着自己的手心强迫自己冷静,因为他马上要被吓出魂来了。
“昨天就该交报告了,你看看你身边的研究员,那个像你一样?你哥用都不用我操心,自己还接手一个团队呢,昨天就过了交报告的期限了,你现在没写完都等于没写。”
韩若茗揪着自己的衣角,咬着嘴唇,眼睛里水雾朦胧,泫然欲泣。
韩武林看着自己儿子这样子,心里不由软了几分。
“看你这样子我就来气,你都成年了,快二十的人了,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一被长辈骂就要哭,你能不能有点男子汉的样子啊?都是从小你妈给你惯的”
韩武林一说到自己的妻子,眼神呆滞了一下,随后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只是你妈不在了,除了我也没别的人能惯你了,你少让我操点心,也好让我和你妈有个交代。”
其实韩若茗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睛后面藏着一万个小心机呢,他只是想使苦肉计逃过他爸的这顿臭骂。
“行了。”韩武林说道
韩若茗以为他老爸要放过自己了,心里的小鹿蹦过去蹦过来的,嘴角上缓缓浮出一丝笑容,谁知,韩武林又开口了
“你就别回去了,你看放你一个月假回去成什么样子了,在这里给我闭关三天,回你在这里的房间,这三天内,把地质报告给我补回来,然后你回到你的工作岗位,完成你该完成的任务,行了你走吧,我还要处理其他人的报告。”韩武林直接把韩若茗给推了出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韩若茗面对着冷冰冰的门,心中乱跳的小鹿一下就死了。
他给自己做了一遍深呼吸:这是自己的亲爸,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
随后,韩若茗朝着自己工作的那栋楼走去。
韩若茗的所在的研究楼是在他哥事务楼的左边,他爸所在的这栋属于总管楼,几乎没来过,所以这栋楼里的人他一个都不认识,走到哪里都被一双双陌生的眼镜看着。
韩若茗瞟到那些人的眼神,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一个恐怖且奇葩的想法占据了他的心思,他总觉得他在深山老林中废弃的研究所里探险,然后遇到了丧尸危机,那些“丧尸”像看猎物一样看着他,让他心生恐惧,巴不得马上就逃出去。
两分钟后,韩若茗走出了这栋大楼,前面就是自己的楼走去。
走着走着,一阵阵寒风吹来,韩若茗望向风吹来的位置,眼神里面被吹出了一层水帘,寒风微微带起了他的头发,嘴唇被风吹的有点红,让他看着有一种很迷茫很可怜的感觉,就如一个做错事了离家出走的孩子。
现在是晚上的七点钟,太阳早早就下山了,又处于深秋期间,再加上地质研究所建立在深山老林中间,托显出这里又阴森又寒冷。
韩若茗打了个寒颤,把帽子戴在头上,手揣兜里,继续往自己的楼走去,边走心里边抱怨自己的爹:把研究所建立在这么偏远的深山老林之间,离上一个村还那么远,还说地理位置好,思想是真的不正常。
抱怨归抱怨,工作还是要工作啊。
踏进研究楼的时候,这里又是另一番风景,灯火辉煌,在这阴阴深深的研究所里算是比较热闹的了,和外面对比简直不是一个世界。
“若子!”远处,准确来说是前台那里,一个戴着眼镜的人发了狂似的朝着韩若茗跑了过来,长得干干净净,一看还觉得他有像体育生的样子,留着个狼尾,那跑步速度都能超过世界短跑冠军了。
在韩若茗的眼睛里看来就是一只狗跑过来迎接好久不见的主人了。
余时跑过来一把抱住韩若茗,连在他脸上一蹭一蹭的,就差亲一口现实这种亲密了
“若子,我好想你啊,一个月不见,你不想我吗?”
韩若茗一下拍开他的脸“你二臂吧?蹭什么啊,狗是不是,还有,别叫我若子啊,我又不弱。”
被拍开的余时满脸绝望的看着他“我跟你说啊,若子,你不知道,我没有你做搭档我有多绝望!”余时边说边装模作样的抽噎一下“没有你,我茶不思饭不想,寝食难安,地质报考抠破脑袋了才写得出个大概,野外研究考察没你在都感觉到淡然无趣。”
“巧了,我比你还惨,没有你我地质报告一个字都写不出来。”韩若茗看着余时。
余时看着他脑袋上顶着卫衣的黑色帽子,越看越不顺眼,第一直觉是他是不良青少年,第二感觉是抢劫的。
余时吧韩若茗的帽子打了下来“别戴着了,跟个抢劫犯一样,我就很好奇,你拖了那么久的报告,董事长没把你扣下啊?”
想到“董事长”这三个字,韩若茗感到一阵后怕,手心甚至出了一点冷汗“差点就被制裁了,还好,使用了苦肉计,活下来了,但最苦恼的就是我要三天之内把地质报告写出来,你觉得这可能吗?写不出来可能会更惨。”
“那我就只能祝你顺利了,毕竟董事长的脾气大家伙都是知道的。”余时拍了拍韩若茗的头。
余时比韩若茗矮几厘米,拍他的头都要踮起脚来拍,这场面特别滑稽。
韩若茗薅了薅被余时拍炸毛的头发“你是不是欠了?信不信我把你丢进鱼塘里喂鱼?”
余时欠揍的抄韩若茗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对他说:“兄弟啊,我先下班了啊,祝你好运,再见!”然后余时转身就向自己的宿舍跑去了。
韩若茗看着这欠揍的家伙跑了,留下一屁股烟尘,忍住了一切想冲上去揍他的冲动,心想下次见面一定要把他丢鱼塘里面去喂鱼。
钥匙插进门锁里,发出闷沉的声音,然后门开了。
韩若茗来到客厅,把灯的开关摁开了,暖黄色的灯光一下就撒在了沙发上,整个客厅一下充满了温馨。
这间屋子是韩武林亲自给他置办出来的,是间一室一厅 ,卧室的对面还有一间书房,客厅厨房卧室一应俱全,除了他哥和他其他人都没有这个待遇。
他爸就是为了让他两好好工作,成为领头的人。
可是韩若茗并不想成为领头的人,觉得任务太沉重了,他觉得只把自己该做的做完就对了,不想多花心思去处理别人的事情。
韩若茗看着自己软绵绵的沙发就忍不住想躺上去。
韩若茗倒在沙发上,只莫名其妙的觉得累,眼皮一个劲儿的往下沉,他看着昏黄的灯光,渐渐的,挡不住困意的来袭,沉睡了过去。
凌晨两点,韩若茗被饿醒了,醒了之后,他又不知道该干什么,就这么坐在沙发上任由自己发呆。
韩若茗摇了摇头,清醒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实在是没有睡意了。
他朝厨房走了过去,打开冰箱看了看,嗯,至少还有点鸡蛋和番茄,又转过身去看了看厨柜上的调料,很全面,样样都有,跟自己在城里面的家没什么两样。
韩若茗把锅翻出来,洗干净,然后加上灶台,开火,烧水,然后快速的把番茄切出来,韩若茗的厨艺堪称一绝,刀法都特别像厨师级别的刀法,水开了之后,韩若茗把面条和番茄块丢下去,再去把鸡蛋打出来在另一个灶台上用平底锅煎着。
煎着煎着,韩若茗好像来了劲儿,只见他抓紧了平底锅的把手,往上迅速一抬,鸡蛋就成功飞了起来,鸡蛋在空中旋转三百六十度之后以优雅的姿势掉在锅里面,这要是跳水冠军看了都得连连夸赞。
面煮好,鸡蛋煎好,韩若茗把煎的鸡蛋放在了碗里,再撒上葱花,一道“韩若茗版米其林三星菜品”就完成了,看着非常有食欲。
韩若茗把面端到客厅的餐桌上,津津有味的品尝了起来,边吃变感叹自己的厨艺为什么这么好。
韩若茗从小就喜欢往厨房跑,每天都尝试做菜,自然而然的,就可以和米其林三星级厨师般配了。
一碗面结束,韩若茗感觉深秋来一碗面真的是又暖心又暖胃,刚睡醒的那种迷茫感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脑门里充满了快乐和轻松,他把碗拿去厨房洗干净了,刷了牙,洗了把脸。
随后他来到自己的房间,他这里的房间就面向研究院后面的深山老林,韩若茗总觉得这里的晚上很可怕,只要他在自己的房间睡觉就会把窗帘拉的死紧,玻璃的推拉门也会锁上,因为推拉门后面就是小阳台,韩若茗总觉得晚上的小阳台上总会降临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韩若茗把手机充上电,躺到床上盖上了被子,却总是发现怎么也睡不着了。
他又想起来自己要闭关三天写地质报告,一想到脑门就疼,但是现在他没事干,也睡不着,正好有时间写报告。
韩若茗在衣柜里找出自己的笔记本出来,打开,一个月没见,这笔记本电居然还是满的,质量杠杠的。
他打开文档,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登录文档并上传图片,这张图片是一个月前韩若茗出任务的时候和余时拍的,这个地方的矿产资源丰富,但是泥石流啊,洪水等灾害频发,韩若茗和他的团队分析了这个山谷的构造以及采集了土地的样本来观察是否符合开采矿产资源。
韩若茗每出一次观察地质的任务都要写地质报告,地质报告要从很多个方面来写,如果是那种深入探查的地质报告要写更多更详细,这也是让他最苦恼的事情。
韩若茗现在脑子里是一片空白,他无奈,去客厅打开窗户吹了吹冷风,他客厅面对的事他哥的那栋楼,总不是像他自己的卧室那么可怕了。
韩若茗看见对面他哥房间的灯还在亮着,心想他哥肯定没有睡,事物楼的总是很辛苦,处理那些大型地质资料的事,况且他哥哥还是领导。
韩若茗心疼了他哥两秒钟,然后打了一个寒战,把窗户关上了,关上窗户之后,韩若茗就来灵感了,他一下子跳到床上,“叭叭叭”的狂打起了键盘。
第二天下午三点左右,韩若茗发现他居然睡在了地上,他慌忙的爬了起来,看见自己的电脑还在床上,便深吸一口气。
他连忙把电脑打开,然后睁大眼睛一看地质报告写了一万多个字,韩若茗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写的,他把自己写的内容看了一遍,每个点都写的很到位,很全面。
韩若茗惊讶的盯着屏幕,他揉了揉眼睛,依然不敢面对这个现实,但是这就是他自己写的,明摆在他面前。
韩若茗惊讶过后感觉自己昏昏沉沉,有气无力的,就想躺着,什么也不想干。
韩若茗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点烫,他开始努力回想昨天晚上的种种经历,然后记忆卡在了吹完冷风,灵感来了那里,韩若茗“啪”一拍脑门,自己这是发烧烧糊涂了写出来的。
临近傍晚,韩若茗病殃殃的抱着自己的笔记本去找他哥的事物楼打印报告,走十步打一个喷嚏,脚步飘忽不定,他总感觉自己没在走路一样。
他走进了事物楼的大厅,在玻璃门上“啪”的撞了一下,把大厅内的人员全部给整愣了,正在事务大厅和值班人员交流的韩智茗看见他弟弟过来了,走路走的跟丧尸一样,就马不停蹄的跑过去了。
韩智茗来到韩若茗面前,韩若茗抬起千斤重的脑门,脸被烧的痛红,眼睛微微眯着,眼睫毛一扇一扇的,用无助的眼神看着他哥,这样子特别的可怜,但也是真的好看。
“哥,我报告写完了,过来打印。”韩若茗一开口,声音都变了一个调,哑的不成样子,和一位病入膏肓的病人没有什么区别。
韩智茗看了看他弟弟的脸色,皱了皱眉,摸了一下韩若茗的额头
“这么烫?”韩智茗的语调高了一点,明显是很心疼韩若茗。
韩智茗转过身去叫了一声:“小刘,你过来一下。”
那位叫小刘的姑娘屁登屁登的跑过来,穿着一件厚毛衣,扎着个高马尾,一晃一晃的,显得很青春活泼。
“领导,有什么事情吗?”
韩智茗把韩若茗的笔记本交给小刘,然后直奔主题:“这是我弟弟的笔记本,麻烦你帮他把他的报告打印出来,报告在他的文档里,电脑没密码,他发烧了,我把他送去诊室,你打印完出来交给董事长,麻烦了,我回头让他谢谢你。”
“好的领导”,小刘抱着笔记本往打印室走去了。
韩智茗把韩若茗架起来背在了背上,朝着诊室走去,发烧的人本来就嗜睡,韩若茗直接趴在他哥厚重的肩膀上睡着了。
醒了之后,韩若茗发现自己正在自己房间,而他哥就坐在小阳台上,韩智茗透过玻璃门看见他醒后,就向他走了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
“嗯,退了。”
韩若茗不解的看着他哥:“我不是去打印报告了吗,怎么在这里?”
韩智茗弹了一下他的脑门,韩若茗疼的“嘶”了一声,弱弱的叫了声:“哥!”
韩智茗怒气冲冲打对着他说:“你不知道你怎么了是吗,你来打印报告,差点都要烧晕了,我把你背去诊室打了一针退烧针,我就很好奇打针都怎么没把你打醒?打完后就把你送了上来。”
“我知道我发烧了,但是我觉得没那么严重啊?”韩若茗挠了挠头:“哥,就是,你把我背上来,你觉得我重不重啊?”
“是个成年男人都不轻的好吗,我把你背上来都跟跑了一千米一样。”
“哼,感情淡了,绝交!”韩若茗把被子盖上,拱成了一个大鼓包。
韩智茗看着他这个样子直接给气笑了,隔着被子摸了摸韩若茗的头发,心想:这是个病人,病人胡闹是值得谅解的,而且还是自己的亲弟弟,自己得宠。
“你怎么跟个小学生一样,动不动就绝交啊什么的,我走了啊,你自己照顾好自己,中药在餐桌上给你凉着,凉了你自己喝。”
听到他哥马上要走,韩若茗突然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哥,你别熬那么晚办事了,伤身体。”
韩智茗疑惑的看了韩若茗一眼,韩若茗解释道:“昨天晚上我醒来写报考,正巧看见你房间里的灯亮着。”
“我昨天睡着了忘关灯,哎,你昨完熬夜写报告了?”
“对,我不是没灵感吗?就去吹了吹风,来灵感了,我也没想到吹个风能把自己给吹发烧。”
“活该,谁叫你干这么傻缺的事的,你说你今天写不好吗?”
“那不来灵感了吗?”韩若茗蒙着被子委屈巴巴的盯着韩智茗,韩智茗想:这什么奇葩弟弟?灵感早来不来非要凌晨来。
“我回去了,马上要十点了,你这两天好好养病,报告我托人给你打印出来交给父亲了,我并给父亲说了你的情况,父亲也同意让你好好休息两天。”
然后韩智茗开门,关门,一气呵成,扬长而去。
韩若茗看着他哥离去的背影发呆,想起他给自己熬的中药还没吃,韩若茗支撑着虚弱的身体爬起来,来到客厅。
一到客厅,韩若茗差点没被整吐,整个客厅弥漫着浓厚的中药味,而那味道的源头,就是在餐桌上满摆着的碗里,一潭“黑水倒映着灯的灯光,散发出腾腾热气。
韩若茗最讨厌喝的就是中药,但是着研究院里面存放的药几乎全是中药。
他嫌弃的捏着鼻子,朝着那碗“黑水”走过去。
当韩若茗真正的把那碗放在手里面对那摊黑水的时候,他怂了,这玩意儿闻着都臭,更别说喝下去了。
韩若茗用尽了毕生的勇气,刚刚喝进去他就想把中药吐出来,强忍着想反胃的感受才没有。
喝完以后,韩若茗看着那个碗,突然想到了他自己的母亲。
韩若茗母亲在他高一的时候就因为癌症离世了,他母亲离世的那一年里,整个家充满着悲伤的气息,几乎一整个家都打不亲精神来。
每次自己生病,他哥哥就是端屎端尿的照顾着,活生生的变成了另一个“妈”,他母亲生前也是这样对他,只是现在人没有了,他哥完全替代了母亲,对韩若茗尽职尽责。
韩若茗把碗洗了,趴在窗台上对着他哥的事物楼发呆,突然,他发现他哥的等亮了,想必是回去了。
韩若茗看着对面他哥房间亮堂的灯光,他哥不是说回去就睡了吗?怎么还开灯?韩若茗冷笑了一下,对着窗台小声嘀咕着:“哥,你真是个大骗子。”
两天后,忙里忙外的韩武林接到一通电话,打来的正是生物研究所的董事长,这位董事长和韩武林是高中同学,算是高中里面混的最好的“铁哥们”。
“老韩啊,我们有半年多每见了吧。”
“是啊,那不是挺忙的吗,你有什么事情直说吧,我们之间还需要客气什么?”
“那好,我们有一组生物研究员,我想派他们去你那里,你的研究院不是建在山里面吗,我寻思着你那里的环境肯定很好,能便于他们做生物生态系统环境的调查和采集样本,算是给他们出一次任务。”
“好的,我想问一下他们几个人?我好给他们安排宿舍。”
“行,有七个人,大概住十天,哦,还有啊,他们肯定对那里的地方不熟,你叫个熟悉的人给他们带路吧,谢谢了啊!。”
“你跟我之间还用谢谢是吗?”
电话那头生物研究所的董事长爽朗的笑了起来,笑完之后,他说:“那你继续忙,我挂了啊!”
韩武林拿起挂断的电话,看了一眼通讯录,看到韩若茗这三个字,毫不犹豫,打了过去。
韩若茗现在还在熟睡中,电话一响,那眼睛都没睁,就直接用手去摸索电话,摸到了,凭直觉按下了接听键,拿起来“喂”了一声。
“若茗。”
听到那头是自己老爸的声音,困意顿时被吓没了,立刻坐了起来,僵直的拿着手机。
“十二点了,你还在睡啊?”
“这两天我不是感冒吗?我一睡就睡过头了。”
“那你觉得你的身体好了没有?”
“我已经痊愈了。”韩若茗说这话自己都在心虚,他何止是痊愈,还精神到熬夜打游戏。
“那我给你分配一个任务。”
“您说。”
“我的高中同学,生物研究所的张董事长,你应该认识吧,你张叔叔,他现在派他们研究所的生物研究员来做生态生物系统的一个调查,你不是最熟悉这片吗,而且现在目前为止就你最有空。”
“带队啊?可以啊,反正我也闲着,研究楼也没什么好玩儿的,也没有出任务。”韩若茗若无其事的说,其实心里面比谁都还抗拒。
“你一个人还不够,再叫一个人,把小余叫上吧,我看他这段时间神经紧绷,正好让他调整一下。”
“叫上他?叫上他把他拿去喂鱼啊?”
余时正在看地形图片,一下打了个喷嚏,抱怨着:“谁他妈的在咒我啊?”
“好,这事就定了。”
“哦,我忘了问了,他们多久来啊?”
“可能明天,可能后天,反正不是明天就是后天,不是后天就是明天,你坐等瞬变吧,反正这事就这样了,行了啊”
“哎!”韩若茗叫了一声,明显是有话还没说完。
但是电话里面传来了“嘟嘟嘟”的挂断声音。
韩若茗:“……”
韩若茗大叫了一声,载倒在了枕头上,哈哈哈,他爸刚刚还给他来了个简单版的绕口令。
他看了一眼手机,十二点半了,今天他不想做饭,他打开微信,找到和余时的聊天框,他的头像是一条小鱼形状的饼干,很符合他的自己形象以及名字,而韩若茗的头像是他本人的侧脸照,是在太阳落山时夕阳落在他脸上,他自己突然抓拍到的,韩若茗觉得这张照片帅的出奇,就把他当做头像了。
韩若茗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若茗不弱:在吗,中午一起吃饭?
韩若茗的微信名字是对余时叫他“若子”这个外号起的,韩若茗真的很怕被人误会成弱子。
余时的信息几乎是秒回,两秒内就给回过来了。
小鱼干:行啊,我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哎,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找我啊?肯定有事。
若茗不弱:别废话,食堂门口等你,来了说。
小鱼干:我就知道,你找我准有事,来了啊,等着我。
韩若茗直接套起一件灰色休闲毛衣就下楼了。
等韩若茗到食堂门口的时候,他已经发现余时在门口等着他了。韩若茗跑过去,余时抬头也看见他了,余时一下跳起来勾住韩若茗的肩膀,韩若茗比余时高,所以被余时勾着肩膀得弯着身子走。
“兄弟,等你好多天了,就等我们两阖家团圆的这刻了。”余时深情的讲诉着。
韩若茗听的生无可恋:“谁跟你阖家团圆?注意用词啊!”
余时“啧啧”两声:“难道我们这两年的交情还不够深吗?太令我失望了。”
说笑间,他们已经打完饭坐到餐桌上吃饭了,这个研究院的食堂很大,桌子有四人的,八人的,任各大研究院的工作员们选择,旁边还有阿姨卖冰淇淋,但是深秋,也没见几个人去买。
余时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回锅肉,包进嘴里,细细的咀嚼着,然后扒了一口饭。
余时把饭咽进去“你有什么事情,直说吧。”
“我爸分配给我一个任务,让我把你叫上,对你来说可能是个放松的好时机。”
“什么任务?”
“我爸的一个高中同学,灵草生物研究所的董事长,他们要派学院来我们这里观察生物生态环境,我们这块不是地理位置比较好嘛,环境也可以,就是他们不认识路,我爸让我们两带带。”
“真的啊?”余时双目圆瞪,看着韩若茗,脸上渐渐浮现出高兴的表情。
“对,他们大概明天或后天到,说白了就当导游。”
“太好了!我终于可以玩儿一下了。”余时欢呼雀跃了起来,把在后桌吃饭的工作人员们全部吸引住了。
余时见状,立马平息了自己激动的心情,轻嗑了一声,“那个,他们几个人,来几天啊?”
韩若茗听到这两个问题,“哐”一下把筷子放在了餐盘上,这下那后桌的几个人又全部瞪着韩若茗了。
韩若茗却不把他们当回事,对着余时就开始吐槽
“我差点忘了这茬,我爸交代我这件事后,也没跟我说是几个人,来几天,我刚想问,就直接给我挂了。”
“正常,中老年人都这样。”余时无奈的说。
第二天早晨,正在梦见去旅游的韩若茗被电话声吵醒了,他意识到可能他爸说的那拨人要来了,于是他来了个帅气的翻身,拿起电话,接了起来
“喂?若茗,你准备一下,他们大概下午到,你一点就在那里等着。”
然后韩武林又急匆匆的挂了电话。
韩若茗傻在原地,把手机使劲儿往床上一甩,骂了一句:“你个老六!”
午饭过后,韩若茗相约了余时到门卫室来等那拨人。
大概一点半左右,一辆公交车缓缓朝大门这里走来,韩若茗大老远就瞧见了,叫了一声已经等睡着了都余时。
门卫室的保安把大门打来,公交车开了进来。
然后,车门发出“嗤”的一声,门开了,车上慢悠悠的下来好几个人,韩若茗看了一下,有七个人,然后公交车的司机就下来了。
“您好,您就是韩若茗韩同志吧。”司机很绅士的伸出手
“您好,我是。”韩若茗很礼貌的回握着
司机也伸手和余时握了握手,转过来对韩若茗说“带我们研究所的队,大概韩老先生已经嘱托你了吧?”
“对,请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带他们完成探查。”
“那好,我先走了,十天后我来接他们,再见了。”司机招招手就上了车开走了。
韩若茗转身,看着那群研究人员正和余时聊的热火朝天,尤其他和那队里面的两个女孩子,余时此时脸都快笑烂了。
韩若茗面无表情,英姿飒爽的走了过去,头发被寒风吹起,毛衣搭配牛仔裤简直就是潮的流油,痞帅痞帅的,腿被那牛仔裤托的老长。
那群人几乎全被韩若茗吸引了,那两个女孩脸瞬间红了一倍,眼睛都直了。
韩若茗来到这对人面前,他很自来熟,一点也不认生
“大家好,我叫韩若茗,我和这位兄弟,我们两个就负责你们这几天的带队了,我和他会带你们去最值得研究的地方探查,希望大家跟紧我,不要走丢了。”
接着余时笑了笑:“我是他的兄弟,我叫余时。”
大家伙趁着热闹唏嘘了几句,韩若茗的重重目光在人群里穿梭,他忽然看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是这群研究员里面最高的,甚至比自己还高出一个眉毛,起码有一米八五以上,他也不看其他人,也不理其他人,好像自己就和这群人无关一样,就一直看着他手中的笔记本。
那个人好像注意到了韩若茗的目光,顺着韩若茗的目光看了过来。
此时此刻,两个陌生人,四目相对,空气在一瞬间静止。
韩若茗看到他抬起头的瞬间,呼吸差点停了,那个人有着琥珀色的瞳孔,高挺的鼻梁,纯琥珀色的眼睛在中国是很少见的,再配上那一双大双眼皮和纯洁无瑕的脸,这容貌堪称世界一绝是真的不过分,这么帅的人,靠脸吃饭都能打下一座金山。
那个人看着韩若茗,抿了抿嘴,没当回事的又抬下了头,看自己的笔记本。
韩若茗回过神来,差点忘了要带这群人去住宿的地方。
不知道怎么的,韩若茗的脑袋里全是那个人的脸,他既像中国人,也不像中国人,难不成是个混血?
“大家伙们,我带你们去你们住宿的地方了,我这个地方住宿一点都不差,可不会虐待你们,让你们住深山老林哦。”韩若茗朝着宿舍楼那边走,边走边朝他们招手。
然后,一个研究员蹦蹦跳跳的跑到了韩若茗面前来,和韩若茗并肩走,韩若茗往自己旁边看了一下,是个剪寸头的男孩,背着耐克的双肩包,穿着黑棉服,搭配着黑棉裤,比余时还精神。
“韩队长好,我叫邓溪锐。”
“你好。”韩若茗回答
“韩队长,就是,我刚刚看到了你和我们队的队员对视了好一会儿。”
韩若茗心一颤,幻想的藤蔓开始疯长,什么情况?难道是他们有瓜葛?还是他们时间有关系,比如情侣之类的,韩若茗冒犯了?
“他在我们里面是性格最高傲和孤僻的,但是在我们这里面他的才华比我们任何人都出众,要是遇到让你不理解的时候你就包容一下他吧。”
韩若茗心中的波浪平静了下来:就这回事啊,什么人能让我不包容呢?我这辈子就没遇到过什么奇葩的人。
到了宿舍门口,韩若茗对余时说“你带这两个小姑娘去对面的宿舍,我带剩余的去这个宿舍。”
“行。”
余时跑到两个小姑娘那里去,对着他们笑了一下,两个小姑娘脸刚刚红下去不久的脸有泛起了一丝红潮,跟余时有说有笑的跟着余时往对面宿舍去。
韩若茗嘴角抽搐了一下,要是把余时放出这个研究院还得了?
韩若茗转过身去面对着对面五个人:“剩余的五个兄弟,请随我来吧。”
韩若茗把他们领到了三楼,这里刚刚被他父亲安排了几个宿舍,每个宿舍都是两张人床的,但是韩若茗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寝室环境很好,就是,空余的宿舍只剩两间了,意思是其中有一个人要隔出去。
所有人面面相觑,然后全部都看着韩若茗,只有那个不怎么想
韩若茗很头疼,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韩武林
“喂,爸?”
“什么事?”
“就是,宿舍只有两间了,人是五个人,怎么分?”
“我一直以为女孩子有四个,所以我加了一间房间在女生宿舍。”
“你这服务不周到啊,老韩,不可能让他们其中一个跑女生那里去睡吧?”
“若茗啊,你那间屋子不是还间个书房吗?你叫其中一个去你哪里睡吧。”
“啊?”韩若茗一脸懵,他没想到这里面其中一个人会睡他的屋子里,但也不能叫别人睡野外吧。
韩若茗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妥协了。
挂了电话,韩若茗转过去面对着五个人,用一种领导的方式和那五个生物研究员说:“大家伙们,我可能要委屈一下一个人去我那里住,毕竟我爸考虑不周,少分配了一间寝室给你们,对不住了。”
那五个研究员好像都在低头思考,突然里面的邓溪锐发话了“韩队长,我们商量一下吧。”
“不用商量了,我去。”队里面最高的男人走了出来,这位就是和韩若茗对视了很多秒,甚至颜值吧韩若茗惊艳到眼睛离不开,被队友说成以为比较“奇葩”的人。
他的声音不是那种很有磁性的声音,和他的外表不怎么附和,听着有一点冷,就像深秋的寒风。
其他四个人中有三个人表现的很平常,除了邓溪锐一个人的面部比较震惊意外,其他人好像都对那个人去韩若茗家睡觉没有什么意见。
“行吧,既然你们默认,那就这样了,”韩若茗看着剩余的四个人,“今天你们先休整好,明天七点半准时到门卫室,我和余队长会带你们去探查。”
韩若茗转过身去看了一眼那个要回他房间住的人,他这时没有低头看笔记了,而是冷冷的站在他的身后看着某个地方,韩若茗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发现他正在和邓溪锐旁边的一位戴帽子的男生对视。
额,眼神好像不太友善。
邓溪锐瞄见着气势,心里大叫一声:“不好。”
然后邓溪锐拿着他旁边的男生“会寝室放东西了,休息一下,明天还要搞研究,对吧。”
邓溪锐朝着剩下的两个人使眼色。
“啊,对对对。”那两个人附和道。
邓溪锐拉着他旁边的人回了寝室,那不善的眼神和氛围终于不见了。
韩若茗看见他们都回寝室了,回过头看了一下身后的那个人,然后韩若茗又和他对上视线了。
韩若茗尴尬的说:“兄弟,你看,要不,先去我那里?”
那个人撇开视线
韩若茗带着他往自己的房间那边走,马上出楼梯口时,韩若茗听见背后一阵脚步声,他转过头去,发现邓溪锐风一样的跑了过来。
“之昀,你刚刚和冯御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无缘无故的就要闹起来了呢?”
很明显,这是对韩若茗旁边的人说的
“他自己先招惹我,说我走了空气都清新。”
邓溪锐这下没话说了,他把韩若茗拉一边去“队长,这些天麻烦你照顾一下他了,有什么问题你要体谅一下。”
韩若茗比了个OK的手势,来到那个人的面前
“走。”
出了宿舍楼,韩若茗感到刚才紧张的气氛一下子清爽起来,天阴沉沉的,估计要下雨了,深秋的雨是非常凉的,韩若茗知道这又该降温了。
一路上,韩若茗总感觉两人就这样走着没有话说未免都有点尬“兄弟,你叫什么啊?”
那个人还是在翻自己的笔记本。
韩若茗看了没回答,就不打算再问了,问多了更尴尬。
谁知,几秒后,他关上笔记本,抬起头来,看着韩若茗。
“我姓安,我叫安之昀。”
韩若茗看着他那干净好看的脸,停顿了几秒
“哦,好,我叫韩若茗,你应该知晓的,今天我也给你们所有人说过。”
安之昀没有接话。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沉默一直保持到韩若茗带他回自己的宿舍。
钥匙一拧,门开了,韩若茗把灯打开,并把安之昀叫进来,安之昀看了一下周围,道“这是你的家?”
“不算是家,这只是我在这里的住宿,我真的家在成都。”
安之昀不解的看着韩若茗,韩若茗肯定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的住处与他们不一样?因为我爸就是这里的董事长,我住普通宿舍他不同意,他害怕我打扰别人工作,就让我自己住一间,我哥也跟我一样的,”韩若茗往事物楼那边指了指“就在那里。”
安之昀看了看韩若茗指的那个方向,把视线转了回来,开始在韩若茗的屋子里游走。
韩若茗差点忘了给他把书房收拾出来。
书房他将近有半年没有去过了,他推开门,就有一阵灰尘袭来,呛得他直咳嗽。
安之昀歪着头好奇的看着他。
韩若茗尴尬的笑了笑“我将近有半年没来过了,我打扫一下,你别介意。”
韩若茗把灯打开,就去拿扫把了。
安之昀在旁边看着,他的脚跨过了门槛,琥珀色的眼瞳在书房里到处查看。
这个书房的布置很有趣,虽然很小,但是有飘窗,床就紧靠在飘窗上,但是上面没有铺被子,床板上放的全是书,而且还积了一层灰。
安之昀拿起了一本书,吹了吹灰,封面上的字呈现在他眼前《地势探察方案》,安之昀把书放下,又看了看周围,床脚处摆着一个浅绿色的书柜,上面也放满了书,全是关于地理极其地质的书。
房间的整个主题都是以浅绿色为系,墙面上贴了张树林的海报,墙壁上的花纹也很具有艺术感,整间房间来说虽然比较小,但是五脏俱全。
床的旁边放着个和床齐平的小桌子,小桌子下面铺着毯子,毯子也已经上了一层灰。
安之昀看着看着,眼睛看向了窗外,窗外是一篇树林,并且很茂密,一眼望不到头。
安之昀的眼睛亮了亮。
韩若茗拿这个抹布回来了,他对安之昀说,“你先去客厅坐会儿,我把这里给你打扫出来。”
安之昀看着韩若茗忙里忙外,半个小时后,韩若茗气喘吁吁的出来了,他抹了一把汗“你去看看吧,我给你收拾出来了。”
“谢谢。”安之昀起身,去了书房。
书房被打扫干净后,整个房间都绿油油的,书全部码整齐放在了书柜上,床也铺上了,小桌子下的毯子也被换成了新的。
韩若茗站在门口,看着这个书房“这是我专门搞研究的,我已经有半年没搞研究,所以我有半年没来过。”
“设计很新颖,颜色我也很喜欢。”安之昀转过身来看着韩若茗,韩若茗的额头上凝聚着一滴汗珠,小碎发就贴在上面,脸白白嫩嫩的,长得很乖,眼睫毛配上大双眼皮显得整张脸都很好看。
“就是,我想冒昧的问你一句。”
“你说。”
“我总觉得你一半像中国人,一半不像中国人,但是人看着肯定是亚洲的,请问你是天生长这样吗?”
“不,我是中马混血,我父亲是中国的,我母亲是马来西亚的,所以我有一半血统是马来西亚血统。”
“怪不得,我看你不像纯种中国人。”
“但是我国籍是中国的。”安之昀看着韩若茗说,他总觉得韩若茗把他当外国人来看
“那你就是个中国人咯,”韩若茗抹掉头上的汗“你今天,你那个冯御怎么了,你们有什么过节吗?我看你们火药味儿挺浓的。”
安之昀听到冯御这个名字,脸一沉。
韩若茗看到他脸色黯淡下去,真想抽自己,他连忙插话“没事,我说这句话可能有点冒昧,提起别人不开心的别人事情肯定是不乐意的,你不愿意说我不强迫你,我只是有点好奇。”
安之昀呼出一口气
“我和他在这个组里面关系是最不好的,由于我个人的性格原因,他出出挤兑我,就比如今天,我说我去你这里,他就开始嘴欠了,说我走了空气都清新的话,我觉得,很恶心。”
“那他确实有错在先了。”韩若茗看看手机
“不早了,睡吧,明天我还要去带你们组呢。”韩若茗把书房的门关上,“浴巾挂在浴室的架子上了,拖鞋也在,你要用的话就用吧。”
说完韩若茗回了自己的房间,把门锁上了。
安之昀看着锁了的门,心里想到:韩若茗这是可能还不了解他,要是了解了还会这样对他吗,多半是会和冯御一样。
安之昀冷笑一声,走进房间去了。
半夜,韩若茗去上厕所,睡眼惺忪的他看见书房的门敞着一条缝,里面射出暖黄色的灯光。
韩若茗走进厕,所发现厕所里弥漫着一层水汽,猜想安之昀可能才刚洗完澡。
释放完毕出来,他踮起脚尖,眯起眼睛,悄悄地从那条带光的缝看进去。
只见安之昀光着上身,背着他,下身穿着一条短裤,正在用干毛巾擦着刚洗完的头发。
安之昀的肩膀很宽厚,人也比较高,从短裤看下去能看出他的腿很长,着实给人一种安全感。
韩若茗看着他那光洁的背,注视着安之昀擦头发的动作,看的移不开眼睛,喉结滚动,咽下了一口口水。
安之昀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件长袖穿上,然后拿出一部电脑,韩若茗的视力很好,他的眼睛努力聚焦,居然看到了电脑上的字,那上面一串字有点像西藏的字体,又有点像泰国的,但是看着又不像,旁边标注着几个中文。
韩若茗心想:什么字体啊?这外星语言吧这。
韩若茗的拖鞋不防滑,而且身体又是斜着的,突然脚下一滑,韩若茗心想:完蛋了!然后他中心朝前摔了出去。
“咚”一声把书房的门给撞开了,灯光一下就照射到他的脸上,韩若茗摔在地上,骂了一声:“操”
韩若茗摔的爬不起来,一个劲儿疼的“嘶,嘶”的叫。
安之昀也被他的不告而入吓了一跳,吓的手一抖,按到了键盘电脑就黑屏了。
韩若茗的膝盖被摔的生疼,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膝盖,一只手支撑着爬起来。
韩若茗抬起头来就对上了安之昀那哀怨的眼睛。
空气一瞬间尴尬起来,韩若茗真的像马上在地上刨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额,就是……”
韩若茗想别过头,但是安之昀的眼睛就像有魔力一样,逼的他一动不动。
“所以你大半夜出现在这里,要干什么?”安之昀回头看了眼自己黑屏的电脑,眉头紧皱,又转过去用一种很生气的眼睛看着韩若茗。
韩若茗此时此时紧张的牙都在打颤:什么情况,我该怎么解释!韩若茗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怎么组词。
安之昀眨了眨眼睛,眼神变得凄冷,像刀一样直剜进韩若茗的眼睛
“回答我。”
韩若茗此时此刻已经被激出了一身冷汗,他不断的安慰自己:没做亏心事,真没做亏心事,怕啥啊!
“啊,这,就是我......嗯,我不是上厕所嘛,然后拖鞋不防滑,摔了一跤,你门露着一条缝,肯定没关紧,我就直接摔进来了。”韩若茗说的支支吾吾,还差点说得牛头不对马嘴。
安之昀转过身来,居高面下的看着他,就像皇上在欣赏自己的俘虏。
“你的书房起码和你自己的房间相隔两米多吧,你拖鞋一滑怎么可能直接摔进我房间?”安之昀支棱起自己的脸,做出了一个很嘲讽的笑容,可怕又阴森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韩队长?”
韩若茗有种别干坏事被当场抓包的感觉,他看着安之昀做出与他外表不符合表情,一个劲的心虚,然后心里直骂韩若茗的娘,他脸吓得煞白,脸上冒出细细的汗。
韩若茗膝盖摔的挺疼的,他想起却起不来,就一直保持着这个趴着的姿势。
“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你房间门没关,我就在外面偷看了一下,对不住,偷看到你隐私了。”韩若茗此时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可怜巴巴的解释着。
安之昀可没他的可怜巴巴的外表诱惑住,只觉得韩若茗此时的样子很好笑,头发贴在脸上,在地上趴着,脸色惨白,可是眼神却不一样,炯炯有神,可怜巴巴,这样子狼狈极了。
“我电脑上面也没什么隐私,你刚刚看到的是一门外语,我只是在学习而已。”安之昀解释道。
韩若茗眼睛睁大,他的心思刚才在门外一下子歪到了天际,以为安之昀在看啥国外不良小软件,心里还埋怨她不支持国产,支持国外的,没想到人家在好好学习,现在是真的在和安之昀在比谁比谁尴尬。
安之昀看透了他的小心思,嘴角歪了一下,但是也并不打算再逗他了,因为他看韩若茗的状态不怎么好。
“你起不来吗?”
韩若茗听到他这句话,才反应过来,可是他这不是不想起来,是根本起不来,膝盖刚撞到瓷砖的那一秒疼痛是可想而知的。
韩若茗手上一发力,扶着门把手就站了起来,但是站的颤颤抖抖的。
突然,韩若茗没站稳,身体一歪就要倒下去,韩若茗心里蹦出了无数个脏话,心想:倒在墙上不好吗,非要往不沾墙的地方倒,再倒下去人估计就废了。
安之昀见状,风一般从床上移动到韩若茗身边,扶住韩若茗的肩膀,韩若茗的中心全部往安之昀身上靠去,头挨在了安之昀的肩膀上。
安之昀带起来的风飞到了韩若茗的脸上,把韩若茗的头发掀起来了一点,韩若茗闭着眼睛,嘴巴抿成一条线。
安之昀的角度只能看到韩若茗的侧脸,他仔细一看,觉得韩若茗这张脸长得很灵动,也很乖,现在这样和韩若茗刚接见他们的那个时候不一样,当时安之昀觉得他要拽上天了,那样子,怕是这座山的老虎来了都要让出他的一席之地。
而现在就像是个待宰的羊羔,手足无措。
他们就保持这个姿势,这个动作,让整个房间充满了暧昧,活像“霸道总裁与他的小娇妻”。
安之昀瞧见这气氛不对,就像烫手山芋一样吧韩若茗推开站直,自己才松开手。
安之昀瞟见了他的膝盖,摔的有点红,但是没肿着,应该没有骨折,可能两天后会有一点淤青,不久后就会消失。
“能走路吧?”
“你这不废话吗?”
“等着。”
安之昀把自己放在飘窗上的背包拿出来,在书包侧面的包里面翻出一瓶云安白药喷雾剂。
安之昀摇了摇喷雾,蹲下,撩起韩若茗的睡裤,直接对准韩若茗膝盖红肿的地方喷了下去。
韩若茗被这个冰冷的喷雾喷的打了一下寒战,又隐隐约约感觉到一点刺痛。
安之昀喷完喷雾把韩若茗的裤子放了下来,韩若茗抖了抖腿,觉得没啥大问题了,就准备回房间就寝,他真的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和安之昀这个不太熟的人在这个房间里耗。
“谢了啊,我先走了。”
韩若茗紧张的往自己房间走去。
他刚刚摸到门的把手要摁下去,就听见安之昀沉冷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韩队长,你是喜欢偷看我隐私的话,我下次可以让你慢慢观看。”
安之昀的声音比深秋的晚风还冷,速度比风还快,呼啸着跑到韩若茗的耳边,让原本沉静下来的韩若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紧张的打开自己的房门关上了,抵着自己的门大口喘气。
“操,我上辈子遭了什么孽吗?”
可惜啊,韩若茗这门隔音不好,这句优美的国粹直接传到了安之昀的耳边,安之昀靠在墙上,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有趣。”
第二天早晨,韩若茗被闹钟叫醒了,一场雨后的清晨冷的人直打哆嗦,而且今天立冬了,韩若茗直接找了一件薄羽绒服来穿。
韩若茗起来是想去叫安之昀的,结果人家起的比他还早。
安之昀收拾好了站在客厅,身体靠在墙壁上,翻着他从昨天拿到现在的笔记本。
“要走了吗”安之昀关上笔记本看着韩若茗。
韩若茗出神的看着他,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就觉得有点尴尬,没想到人家还能像没事人一样对待他。
今天安之昀和昨天的穿搭完全不一样,今天穿的这身就是一身探险装,好像更符合他这种混血研究院员身份。
安之昀穿的那条裤子和那双靴子把他的腿显得又直又长,人本来就高。
安之昀也在上下打量他。
韩若茗没注意到,随手把头发往后面一薅,拿出手机给余时发了一条消息
若茗不弱:门卫室见。
然后韩若茗看了一眼安之昀:“等我洗漱完毕就走。”
“你腿还疼吗?”
韩若茗停顿了一下,随后回答了句
“喷雾很有效,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安之昀听完又拿起笔记本专心致志看了起来。
韩若茗想:这笔记本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吗?这么招他喜欢。
七点半,一身休闲装的韩若茗带着一个像探险家的混血研究员来到了门卫室。
昨天的几个研究员几乎都在门卫室等着了。
那几个研究院注意到韩若茗来了,纷纷转过头来看着他们。
在一个寒风呼啸的早晨,由于昼夜更替的原因,天还没有太亮。
只见一位穿着白色羽绒服,加一条休闲长裤的男人,脑袋上扣着连在羽绒服上的帽子,戴着个墨镜,生怕人注意不到他了,旁边呢是一位穿着探险服装的,身高接近一米九,腿长人好看的中马混血生物研究员,他们并肩走在一起,在还没有关闭的路灯的照耀下朝着他们缓缓走来。
队里面的小姑娘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看,然后互相在耳边说着悄悄话,嘴角的弧度直线上升。
韩若茗来到他们面前,的时候,摘下墨镜,漏出洁白的大牙齿朝大家笑了一下,然后手从上往下一挥“不用震惊,穿好看的衣服是决定我好心情的唯一标准。”
安之昀回到队伍里,用着一眼难尽的眼神看着韩若茗。
余时面部僵化,转过去对所有人说“对不起,他喜欢装叉,有社交牛逼症,今天没监督他吃药。”
所有人的脸上都出现了笑容。
“韩队长,你怎么这么不严谨?学学人家余队长嘛。”邓溪锐边笑边调侃韩若茗。
余时跑到韩若茗面前:“你没事吧?谁天还没亮带个墨镜?你是来选秀的还是拍电影的啊?”说着余时学着韩若茗刚刚走过来的样子模仿了一遍,动作显得极其滑稽。
所有人都被余时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除了那个安之昀板着哥参加了葬礼的脸。
这就是所谓“卖家秀”和“买家秀”吧。
韩若茗盘了一下余时的头发“别特么侮辱我啊我跟你说,小矮个,你还好意思说我呢。”
韩若茗咳嗽了一声,笑声立马就平静了下来,好了,我要带领你们去研究生物生态的环境了。
余时挥起手来就要揍韩若茗:“你说谁矮?你再说一遍?”
“行了,老祖宗,我怕了行吗。”韩若茗微笑着向余时赔不是。
余时冷哼一声,转身招手“大家伙们走了。”
于是,一行九个人,纷纷向研究院旁边茂密的丛林走去。
毕竟刚下过雨,这里很潮湿,也很滑,再加上天还没有亮,走完了大路走进小路的时候就很难走了,但是这里韩若茗不觉得具有研究价值,余时也这么认为。
他们应该往更深的丛林里探过去。
“韩队长,”邓溪锐发话了“你们这里你经常来吗?”
“我不经常来,但是我认识路,这一片都属于我们管,这个季节没有蛇的出现但起码也有野生动物的出现,我们也要小心一点。”
“好的,韩队长。”邓溪锐收住自己的话,继续认真赶路。
半小时后,他们来到了一片比较开阔的地方,这个地方比较小,周遭有很多大石块摆着,很像一个石阵,但是四面八方环绕的都是树林。
他们分别在石块上坐下休息。
一位坐在石块上,扎着马尾,围着围巾的姑娘说:“这个石头摆的很想某个法阵啊。”这位姑娘叫曾晴,她旁边坐着的另一个姑娘叫谭雨雯,这两位正是生物研究所里面的两位女孩子。
“这片空地以及石头是我爸弄出来的,我爸就是这个研究院的董事长。”韩若茗抬头望向正在逐渐变晴朗的天空,谁知?韩若茗看的那个方向既是往成都城区看去的方向,也是他母亲被埋葬的方向。
安之昀撇到了韩若茗望向天空的眼神,那眼睛真的很迷离,清澈又干净,干净的同时也装了很多故事,甚至还装着一点童年未散去的童真。
韩若茗并不知道有人在看着自己,只是一个劲儿的往哪个方向看去并出神。
邓溪锐好奇的打量着周围:“韩队长,我总觉得这个地方很特殊,你们健在这里出于何意啊?”
“这个地方,无论寒冬,还是酷暑,太阳都能够照在这个区域,有时候天晴,晚上在这里可以看见星星,四面八方都是树林围着,所以只要有晴天的晚上从这里仰望星空,你看到的美景可能会给你留下深刻的印象。”韩若茗抬起手来,温柔的抚摸着天还没完全亮的残光。
“至于,为什么要在这里摆石头嘛,也不只是出于好观景,这里的石块吸收日月精华,月亮出来这也能看见,我觉得这些石头很有灵气,每次到树林里来走我都要来沾一沾,坐一坐,说不定会有好运。”
“哇哦,那真深奥啊!”谭雨雯感叹道
“哎,可惜我们是来搞研究的,真的顾不上看这些美景了。”曾晴托腮无奈的说到。
其他城成员也纷纷接话:“就是呢,董事长回去还要叫我们写研究题材和报告呢。”
“你们不是要住在这几天吗?等有空我一定带你们来好好看看,行吧?”韩若茗从石墩上跳下来
“该走了吧,坐了快二十分钟了。”余时坐不住了,他想尽快往前方那片林子走。
“走吧,我带你们去更值得研究的地方。”
韩若茗收起了自己刚刚有点小伤感的情绪,带着团队朝着林子的西边走了过去。
一路人往西边最深的丛林深处走,这里越走越阴森,越走越寒冷,有两三个人都不禁打起了哆嗦。
“队长,还没有到吗?”队伍里的一位研究员说
“马上了,往前走,那里有一片开阔的地方,但是,我觉得那一块最具有研究价值,但是那一片有山崖,有点危险,然后你们要注意一点,万一有一个人三长两短我可不好交代,这一片全是林子,对你们来说调查可能有点小儿科。”
韩若茗往自己的正前方指了一下,安之昀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前面确实是有一片地方没了丛林。
韩若茗带领着他们“披荆斩棘,跋山涉水,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这个自己口中最具有研究价值的地方。
这一片的确很美,一条小溪顺着山坡缓缓往下流淌,上面有一块石板,供路人走过,消息旁边有一座竹子建成的小亭子,站在亭子里往正南方向看,能看到连绵起伏,层层叠叠的山峦,山上稀稀疏疏分散着几户住户,让这里即使远离了城市的喧嚣,也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这一片也归地质研究院管,所以除了研究院的人,就基本上没有外人在这里走过。
如果说研究院是一片意外桃园,那这里就简直是仙境,树林里隐藏的阴森感全部被来到这里的感觉埋没了。
“哇,队长,这也太美了!”曾晴和谭雨雯一前一后感叹道。
“切,这还不算什么,这世界上的美景我见多了!”韩若茗装个大哥养沾沾自喜的说。
“这里的确很美,不像城市里那么枯燥。”安之昀发话到。
韩若茗听到安之昀说话有一点震惊,从研究所到这里,只有他一个字都没说过,也几乎没有和队友交流过,就好像自己融不进这个团队一样,但是现在他开口了又让人大吃一惊。
韩若茗张了张嘴,想回话,结果韩若茗旁边的一个人说
“你不是城市里长大的吗?还觉得很枯燥,你太假了吧。”这位说话的就是那天调戏安之昀的冯御。
韩若茗皱了皱眉,他觉得冯御好像很看不惯安之昀,甚至有一点针对的意味。
“我在城里长大,就肯定知道城里面的枯燥。”安之昀面无表情,看都不看一眼冯御。
“是哦,像你这样,你就只配当一个乡巴佬。”
安之昀没回话,径直向小溪上方走去,手里依然拿着自己那本珍贵的笔记本。
“切,还在我面前跟我装大爷。”冯御朝着安之昀的背影白了一眼。
“冯御!”邓溪锐眼神犀利的看着冯御“你是不是想写检讨?我叫你尊重他人的话你听哪去了。”
“小队长,他那样的人还需要尊重啊?”冯御毫无压力的说出这句话,好像就不怕写检讨一样。
韩若茗看邓溪锐很为难,拿他没法,眉毛深深的往上挑了一下
“哎,我说,这位兄弟,你是来调查的还是来欺负人的啊?你那些废话能憋回去释放吗,这下是你完成任务了,已经陆陆续续有好几个人出发了,人小队长为了你还特意等你,您是不好意思领这个人情吗?”
“得嘞得嘞,都听你的,走吧邓小队长。”冯御用一种态度不怎么好的口吻说话。
韩若茗就静静的在亭子里看着正南方的风景,说实话,他也不怎么认同安之昀的那句话,城市并不枯燥吧……可是韩若茗又仔细想了想,可能是安之昀在城市里的生活比较枯燥,才导致他对整个城市的误解吧。
“队长!”曾晴蹦蹦跳跳的跑来,马尾一甩一甩的,显得十分俏皮可爱。
“你怎么不去搞研究?”
“我休息一下,谭雨雯正在搞的,我两轮流搞研究,最后把报告分析合并在一起,这样效率更高哦!”
“哦?你们还带这样的啊?”韩若茗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
“哎,不对?你们不是研究生物之类的方面吗?不应该与基因啊之类作伴吗?怎么还要来搞这些啊?”韩若茗脑袋上“叮”一声弹了个问号出来
“谁跟你说高生物的就只为基因啊,那些方面啊作伴了?难道生态环境不属于生物类吗?生物学家真的是要样样精通啊,生物学中也是有植物学的。”
“哦哦,生物链真的这么广阔吗?可惜我生物不怎么。”韩若茗嘟起嘴。
曾晴疑惑的问:“哎?韩队长,那你是干什么的啊?”
“我是地质研究院里面的人,你猜我是干什么的呢?”
“您是?观察地质的?”
“算是,考古之内的我也会。”
“哇,那你真的是太厉害了!”曾晴连连鼓掌,眼里蹦发出金光。
“但是调查地质有些时候也会很危险,甚至可能出人命。”
韩若茗说到这里眼神暗淡了下去,是啊,是挺容易出人命的,有些时候调查着可能遇到塌山之类的意外,他们研究院的人起码有三个人死于意外了,而且全部都是精英级别的,对此韩若茗为他们的牺牲而感到悲痛与惋惜,但是这些又怎么样呢?人没了又回不来,说不定下一个“幸运儿”就是自己老天也说不定呢!
“那你为什么要干这么危险的工作啊?”曾晴继续问到
“因为我热爱它,就像警察,消防员,特种兵这些职位的人,相当上还得靠实力呢,但总要有人去当吧。”
这句话在很多职位中都常见,每项工作总要有人去干,不管危不危险,不管坑不坑们,如果没人干的话那岂不是社会动乱了?
“对,就是的,我这个职位考上也不容易,”曾晴挠了挠头,“我不能老是待在这,我得去找谭雨雯了。”
韩若茗看着没事干,也不能闲在这亭子里无所事事。
他忽然看见余时坐在石板桥上拿着个新款水果手机摆着各种各样的“骚资”自拍,那画面简直就是辣眼睛。
韩若茗走过去,拍了一下余时的肩膀,余时吓的一哆嗦,手机差点掉水里。
“哎,这可是新买的,花了六千多呢!差点就掉水里了!”余时紧张兮兮的说。
“自拍不叫你兄弟,好啊!。”
“哎,得了得了,来,咱两照一张。”
说着余时继续打开了相机,对准自己和韩若茗,接着比了一个耶,而韩若茗什么姿势都没有,就紧紧看着相机。
照片拍出来后,余时不禁啧啧感慨道“哎,你这不摆姿势的都比我这摆姿势的照的好看。”
“没法,就是长得比你帅。”韩若茗嘴欠的说
“去去去,一边去,我这不欢迎你。”
韩若茗嘟着嘴巴往小溪上游走去了。
这条小溪的涓涓流水声让韩若茗听着很舒服,以前他工作压力太大也会偶尔跑这里来放松放松,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韩若茗往小溪的上游看过去,可一眼望不到头,隐约只见小溪从上面的两座山的夹缝中流下来。
这条小溪的上游他从没探个究竟过,想必又是另外一番世外桃源。
韩若茗也没这个精力去探寻,他还要工作,时不时还有任务。
韩若茗无趣的往小溪上游走。
天已经很亮了,完全不像刚出发时那样灰蒙蒙的,雾散去,太阳暖洋洋的撒在大地上,虽然冬天的太阳感受不了一点暖意,但是大晴天能让人生出一片好心情。
韩若茗向四周张望,这四周都被太阳的光覆盖住了,如同镀上了一层金。
他的眼神不知不觉的就瞟进了树林里,这一块的树木比较稀疏,没有刚刚进来的那条路上的树多。
树林里,一位穿着探险装的年轻人站的笔直,左手捧着一本超大的素描本,右手拿着笔在上面疯狂起舞,时不时抬起头观察一下,然后继续落下笔尖。
透过树枝,一点残余的阳光降在了那位年轻人的脸上。
韩若茗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眼睛就要瞪出来了,似乎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他好奇的靠了过去。
韩若茗离安之昀很近了,可是安之昀还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继续自顾自写自己的记录。
安之昀的那对琥珀色的眼睛好像有魔力,只要出现在韩若茗的面前韩若茗都会控制不住的去看他的眼睛。
阳光撒在他的脸上,琥珀色的瞳孔被阳光硬生生衬成金色,像有光一样,并且清澈没有一点血丝。
韩若茗心想:不愧是混血,基因也太好了吧!
安之昀朝着韩若茗的方向转了过来,看到韩若茗打量他的瞬间他先吓的抖了一下,然后皱起眉
“你怎么在这里?”
韩若茗看他看见自己抖了一下,笑意从天而降,但是被他死憋住了,而安之昀也看到了他脸上丰富的表情,无语的看着他。
“我闲得慌,来探班,再说了,监督你们也是我的任务。”韩若茗双手叠在胸前,满怀笑意的说到
安之昀抿着唇,然后继续拿着笔在纸上面写,安之昀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是给人一种很有安全感的手掌,写出来的字强劲有力,顿笔较重,凌厉,这字大概是专门去练过的吧。
“你见我抖什么?干坏事啊?”韩若茗眯起眼睛,打量着安之昀写的东西。
下一秒,安之昀把素描本立在韩若茗面前,上面一排密密麻麻的小字,“你看看我这像在干坏事的吗?韩队长,昨晚偷窥我,今天又怀疑我干坏事,您是不是对我有挺大意见的啊?”
韩若茗这些无所事事开玩笑的小行为在安之昀心里面已经造成了极度的不满,这让安之昀对他的认知越来越像冯御那样的人了,总觉得韩若茗实在针对他。
“没没没,我就是单纯的想了解你到底在干什么?”韩若茗投降的举起了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攻击性。
“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吧,你去看其他人,我不喜欢我工作的周围环境有其他人。”安之昀撇过头,继续拿起笔记载。
韩若茗一皱眉,想起之前邓溪锐跟他说过的话,就一下子觉得安之昀奇葩起来了。
“我看你们这个都是合作并交换观察经验的,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单独观察?”
“我不需要他们,他们也照样不需要我,而且我自己一个人也能把工作质量完成的很好,我不需要有人陪伴我。”
“你光自己一个人也不行啊,即使你完成的再好,你没有别人的合作,没有和别人交流成果的习惯,你的工作做出来也是残次品。”
安之昀听到这些话,脸顿时沉了下来下去。
韩若茗感觉不妙,那脸充满了阴暗。
安之昀抬起头来,那纯洁的琥珀色眼睛变得犀利,狠戾,且平静的看着韩若茗。
韩若茗被他的这个眼神吓的抖了一抖,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呆呆的杵在原地。
安之昀从韩若茗身边走了过去,面部的表情依然保持着像刚才那样。
韩若茗清醒了,他总觉得说出了那些话心里面不舒服,也让安之昀不舒服。
不知道怎么想的,他嘴好像不听使唤,回头对安之昀喊了一句
“听我一句劝!”
安之昀停下来,头微微偏向韩若茗这边。
韩若茗紧张的咽下了一口唾沫:“一意孤行嘛……嗯,也不太好,就像大雁那种群体一样,一只雁落单了,就很难再活下去。”
韩若茗眼神复杂的看着安之昀的后背,然后他很疑惑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
“我知道,不过,我的工作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安之昀头也不回的往下游走去了。
韩若茗站在原地,望着他走去的方向,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第一次写文章,一个月时间就更了第一章,后面章节的进度我会提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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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深山与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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