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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一月后。 ...

  •   一月后。

      百乐山庄成为平都城街头巷尾最为热议的话题。

      相传庄主为世外高人,一生周游列国。他饱识世间妙事,网罗天下趣物。

      庄中奇花开满金玉屋,红颜舞动暖香帐,人间天堂仙家梦乡是也。倘若能在庄中做客一日,那便胜却在外头逍遥十年。

      一时间,百乐山庄成为平都贵族人人心向往之的地方,奈何想要入庄非得持有庄主的邀请函。

      只是,这邀请函极其难得。

      庄主有言邀请函仅赠与有缘人,但何为有缘人则玄之又玄。

      目前为止,去过百乐山庄的五六人中有市井平民、有街头乞丐、也有高门贵族,他们归来后均对百乐山庄赞不绝口,还分别获赠一件世人闻所未闻的宝物。

      正当大家抓破脑袋都无法寻到门路获得一个如百乐山庄的名额时,一位自称手上有三张百乐山庄邀请函的青年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他对外放出消息,以手上的邀请函为筹码出售,任何人不论身份都可以竞拍,价高者得。

      起初众人还没把他当回事,但当他拿出一只录音笔,将刚才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声播放一遍后,众人都被他唬住了。

      再无一人对他有疑,纷纷报名参与竞价。

      此事很快传遍了平都,半天不到的时间,这人投身的客栈里竟集齐了半个平都城的贵族和富绅,邀请函的价格水涨船高,开到天价。

      最终,三张邀请函一共拍得三百两黄金。

      得主是狄罗、商子晖、殷方誉三位公子。

      青年告知他们三日后会有车马到他们各自的府邸迎接他们入庄。

      热闹结束,众人四下散去,一只黑猫从青年怀中钻出,伸个懒腰蹭了蹭青年衣袖中的银票。

      看着数额惊人的面值,它啧啧称叹:“先花小钱炒作然后弄饥饿营销最后抓住子弟攀比心理,三步就赚得盆满钵满,盛以歌你真是奸商。”

       盛以歌一脸无辜道: “劫他们的富济本小姐的贫而已,相府又没财产留下,不赚钱我以后还怎么玩。”

       “那你怎么又确定最终拍得邀请函的刚好是你想要报复的那几位?”

      盛以歌想也不想便答道:“他们几个都是贪图享乐又有权有势之辈,听说有这么个新奇的地方,怎么可能不想尽办法去见识见识。”

      目的达到后,盛以歌揣着猫儿心满意足地离开。

      待她出了客栈,二楼不起眼的一间屋子走出一个戴着及胸斗笠身穿灰布褂子的高挑身影,旁边跟着一名佩刀的壮士。

      那灰布人卸下斗笠,露出一张布满疹子的女子面容。

      她朝壮士问道:“之前突然闯入我们风鸣山大兴土木的就是此人?”

      壮士抱拳,身子朝女子半鞠一躬,颇为恭敬应了一声:“没错,爷。”

      继而他又继续说道:“一月前,有下属发现有人雇了木工上山,我们不知对方来意,按捺住观察对方行动,发现对方挑了后山一处颇为隐秘的地方建了几间奇奇怪怪的房间。”

      “建好之后,这城中就开始流传出关于百乐山庄的传言,再后来就是如今这一幕了。就是不知此人如此大费周章做这么一出,究竟是为了什么。”

      被壮士称做爷的灰衣女子对他盘问道:“可有查到此人身份?”

      “没有,我们查不到他的背景与谁有关系。仿佛孑然一身,从雇人到安排到监督事事都是他亲力亲为。对了,爷,他还有些奇怪。”

      “哦?”灰衣人的语气并无波澜。

      “别人雇人都是雇的青壮劳力,而他却雇了大半的老人妇孺,给的工钱却一视同仁。”

      灰衣人闻言微微颔首:“倒是有趣,难道还是个小善人。”

      “爷,咱暂且先不管他善不善,你说他弄这么大阵仗最后将那几位请走是为了什么?”

      灰衣人轻轻一笑心中似已有主意,道:“到时候一起去看看不就行了?”

      三日后,果然有三顶轿子依约候在了各府门口,接了三位小爷一齐朝城外走去。

      盛以歌重新换了一副装束,骑马走在前头开路。

      路过一处酒肆时,一个身影从门口摔出,拦在了盛以歌马前。

      她朝摔在地上的人影看去,只见一个满身灰扑扑的高大女子捂着腹部蜷在地上,断断续续地发出微弱的声音:“抱歉、抱歉,是奴家的手滑砸、砸坏了掌柜的货架,奴家会赔的。”

      酒肆里面骂骂咧咧走出一个人,怒气十足地咆哮着:“赔?那是我的镇店之宝,你给我砸了你赔得起吗你!你们这些高山奴,中看不中用,个子挺大一个扛包麻袋都能给我坏事,晦气!”

      掌柜的谩骂换来地上女奴的一阵啜泣,他又看了女奴一眼,然后踹翻脚边的凳子朝店里的伙计嚷道:“赔是不指望的,来啊,给我打一顿,不出了这口气我今天过不去了我!”

      店里的几个伙计听到掌柜的吩咐,抡着胳膊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那女奴见状,一手按压在腹部,一手撑着地面艰难地往后退。

      可她能往哪儿逃呢,伙计们三五步就赶到她面前,一左一右将她擒住。

      她本就长了一脸的疹子,现在因为惊恐一张脸整个皱在一起,难看得出众。

      她眼神慌乱地看向四周,对上盛以歌探过来的眼神。

      盛以歌看戏的这一会儿,已经大概摸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左不过是掌柜以强欺弱撒泼讹人罢了。

      她看着女奴那求助的眼神,叹了一口气,朝正要动粗的伙计喝了一声:“慢着!不就是赔钱,爷替她还了,你们把人放了。”

      说着,盛以歌把一锭金子抛出,不偏不倚落在掌柜面前的桌上。

      掌柜看到一锭金子,早已心花怒放,但还是佯装不满胀着脖子高声叫嚣:“光赔钱我刘掌柜可不答应,今日我非卸了她一条胳膊出气不可!”

      盛以歌见他这得寸进尺的模样火气也涌了上来,对着掌柜阴冷地讽刺道:“这女奴百乐山庄要定了,刘掌柜若不是想明日变成刘独臂刘瘸子的话,大可胡来。”

      见盛以歌报出百乐山庄的大名,刘掌柜一愣,想起最近声名大噪又神神秘秘的百乐山庄,那可是多少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挤破头想要拜访的地方。

      刘掌柜瞬间没了脾气,马上点头哈腰朝盛以歌鞠了一躬,讨好道:“既然是百乐山庄的朋友,刘某自然愿卖个面子,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以后有机会还望庄主照拂.......”

      刘掌柜嘴里滔滔不绝,盛以歌一个字也没往耳朵里塞。

      她骑马来到高山奴身边,探下半个身子轻声问道:“叫什么名字?”

      女奴看了一眼盛以歌,低头应道:“关尔。”

      盛以歌点点头,然后朝她递去一只手柔声问:“能起来吗?”

      高山奴盯着眼前递过来的一双白净纤细的手,强撑站了起来,对着盛以歌笑了一笑,怯怯地将手背到身后,摇了摇头。

      盛以歌只当是她以往被苛待惯了,生性怯弱,刚才又受了一顿惊吓,对她生出更多的怜悯。

      她对女奴眨了眨眼,直接拉过她的手,借力将她往马上一抽,将她带到了自己身后,还贴心地将对方的双手拉过环抱着自己的腰,把肩往后送了送好让她的脑袋能枕在自己肩头。”

      此刻,盛以歌骄傲的不行,觉得自己好Man,帅的一塌糊涂,心情颇好地安慰身后的人:“别担心,以后有我罩着你。”

      她身后的女奴乖顺地依偎在她身上,嘴上噙着若有似无的笑,低声应了一句:“好。”

      远处暗暗注视着这一切的一名壮汉看着自己主子柔弱不能自理一般挂在比他娇小许多的小儿郎身上,满脸黑线地目送他远去。

      这就是爷说的一起去看看?

      这一行人顺着城外的官道一直走到风鸣山脚,又顺着山道继续走着。

      这条上山的路虽已走过万遍,关尔却觉得此次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此山距离平都城有半日的路程,山势颇高可以俯瞰整个平都城。

      山中地形复杂,既有开阔的谷地,又有起伏的山峰。背阴一面是峭壁,望下去是百丈深渊和滔滔江水。

      盈国以山地居多,风鸣山也只是平都城周围貌不惊人的一座而已。关尔自从隐蔽在此山以来,盛以歌是第一个闯入山中的人。

      虽然此去是为了查探盛以歌的目的,但当他整个人虚靠在少年的背上,鼻尖环绕着他身上清新的香气,想着他刚才说以后有他罩着他时,他竟有了一种从没体验过的轻松感。

      穿过山腹,来到背阴面的悬崖边,关尔终于看到几间屋舍。

      他见盛以歌对轿夫吩咐了几句,轿夫掀开帘子将里面坐着的三人架了出来。

      关尔这才发现,轿中坐着的几位看着像已晕过去多时,一副完全任人摆布的样子,被轿夫架着送进了一间没有窗户的房子。

      关尔表面保持着不多问不多言的乖巧样子,只是立在一边静静等着盛以歌,眼睛却不动声色地将周围观察了个遍。

      传说中的百乐山庄竟然只有几间草草修建的平房,除了正中的一间看着正常一些,其余的像极了牢房。

      空地上还有未开荒的地和没完工的房舍,但又不见劳工,整个山庄目测也就刚才那几个轿夫是可用之人。

      关尔心中满是不解。

      盛以歌忙完后,背着手脚步轻快地向景叶走来,她只当关尔真是姑娘家,忘了自己正乔装着男子,亲切地拉着她的手就走。

      关尔也只当她是男子,大大咧咧让盛以歌拽着自己也没反抗,任由她一骨碌把自己带进了正中的那间屋子。

      盛以歌熟练地浸湿了抹布递给关尔示意他擦擦。

      关尔接过,将脸上的污垢擦拭干净,盛以歌仔细地端详着她,看着她脸上的疹子叹道:“别担心,你脸上的疹子是可以治好的,以后我帮你想办法。”

      关尔摸着自己顶着的人皮面具,不自然地笑了笑。

      盛以歌正愁自己无人作伴,正巧有个无依无靠又单纯的小姑娘,一心想将对方认做妹妹。

      她热情地对着关尔开口:“我瞧着你也是独身一人,不如今后你我姐、就、以兄妹相待,为兄会好好照顾你的。”

      关尔垂眸,低声应道:“奴家不敢。”

      盛以歌连连摇头:“什么奴家,大家都是平等的人,你若不嫌弃便唤我一声哥哥。”

      关尔听到盛以歌那句大家都是平等的人,愣住回味了一阵,不自觉同意地点着头。

      盛以歌权当她是默认了,脸上笑得一片灿烂。

      两人和谐的气氛被一声惊呼声打断,接着又传来了几声接二连三的尖叫,在后面便一次是猛兽的吼声叫骂声哭嚎声混合在一起。

      关尔猜测应该是刚才被关进小房间的那几位醒了过来,至于房间里面还有什么显而易见。

      盛以歌倒是沉得住气,任那边如何地呼天抢地都稳坐不动。

      直到那边声音弱了下去她才悠悠地站了俏皮地朝关尔摊摊手道:“适才我的话不严谨,大家虽都是平等的,但不影响其中总有几个欠收拾的泼皮。你在这里歇息片刻,别怕。”

      说罢,她哼着小曲背着手一摇一摆朝小房间走去。

      在她走后,一直藏在房梁上的壮汉轻轻落在关尔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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