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于向往》悦菟君

45、夏柠 没想到来得

　　假期补习，池憬对倒数第一的人，有所了解。
　　赫沿不是基础差，他脑子不笨，明明有比较好的资质，因为厌学，对学习不上心，成绩一落千丈。

　　厌学的人，其实很难改变初心。
　　赫沿的初心，是爱玩游戏，池憬认识他后，接触过游戏，对此，不是很喜欢。

　　她花了点时间，翻出高一高二的笔记本，整理了一套学习方案。
　　只适合赫沿。

　　假期最后一天，池憬把笔记本打包，拎给赫沿。

　　“这么多？”他帮她拎过来，接到手里，估算了一下，沉甸甸的笔记本起码有十斤。
　　“还好啦，这些都是我写的，你先看，不会随时问我。”

　　“好！学霸笔记，当然要看。”

　　一旦隐瞒，优秀的成绩成了无法说出来的愧疚，赫沿差点就想对她坦白。

　　在星光熠熠般的眸光里，看到了希望的火苗，不想伤害女生的心，他依旧瞒了下来。

　　厌学是什么开始，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大概是奖状往家里拿，没人看一眼罢了。

　　池憬的出现，赫沿燃起对学习的热情，他过目不忘，学习对他来说，真的是小意思。

　　她总是在安静的陪着他看书，即便他都会，即便在补习的时候打瞌睡。池憬总是耐着性子，陪着他。

　　赫沿不得不承认，他喜欢这种有人在乎的感受，除去妈妈在世前，十年后再次体现。

　　晚上的兼职，赫沿跟老板商量，只上到晚上10点。
　　毕竟是高三，不能让喜欢他的小猫咪担心受怕。

　　每天早上，池憬都会等二楼的男生。
　　赫沿准时出现在楼梯口，两个人成双入对，出现学校里。

　　让不少高二，以及高三的同学，对两人的关系，产生不少的怀疑。
　　莫非，这两个人真的在交往？

　　放假初期，赫沿个人对哥们的拉黑行为，使程系不服气，从六班跑到一班，来找他对峙。

　　池憬没在教室，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你怎么回事，跟个女人一样，跟老子耍脾气。”

　　“池憬恩准的。”赫沿翻着学霸的笔记本，嘴角露出邪魅的微笑，“不服，你问问她愿不愿意，把你放出来。”

　　“靠，我真是不得不服！”程系抢过他的笔记本，“这也是池憬的？学渣开始学习，让我有点适应不了。”

　　“没办法，池憬要考f大。”赫沿低头看书。“我争取考上。”

　　程系坐在旁边，不得不起疑心，边说边讥笑：
　　“你老实交代，你他妈的为什么拉黑老子？你为池憬拉黑我，我信，如果是因为我听到不该听的，恕我抱歉！这不是你们自己不注意点，让我听的吗？”

　　“当然是…”
　　他话没有说完，池憬回来了。

　　程系赶紧让位置，“哟，我走…”
　　“程系。”池憬叫住他，“你找赫沿什么事？”

　　他现场编了个借口：“找他，打篮球…他不愿意去，说要学习。学霸对赫沿教导有方，他狭窄的内心已经容不下其他人…”

　　“这话什么意思？”池憬听不懂，面向同桌。“你们又闹不愉快？赫沿你什么时候把程系从黑名单拉出来…”

　　程系疯狂点头。
　　他来这的目的就是这个。他想弄清楚，为什么哥们拉黑他。

　　赫沿依旧目不转睛地看书，听到池憬叫他，免于其难地应声，“嫌他碍眼。”

　　不多不少，就说这四个字，把程系逗乐了：“行，我走…谁他妈爱当电灯泡。”

　　“别走，到我们班上体育课呀？”夏柠挤到他们之间，“接下来是体育课…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语文老师会来抢课，到时候我们偷偷溜走。”

　　“别…我碍眼，我必须走！”程系不给面子，突然摆起架子。

　　夏柠踮起脚尖，直接拽过他，手肘搂他脖子。“你给我过来。”
　　程系一下子没站稳，英俊的脸庞直接撞到了一片柔软的肉蒲上，瞬间懵。

　　脑海中漩涡不断，鼻尖弥漫着香气。他一直知道，从小玩到大的竹马身材好，没想到竟是这般好…撞得他措手不及，呼吸紧促。

　　当场出丑，程系的耳根在发热，延伸到脸上，不知是被夏柠的胸口憋红，还是被忽视的事情刺激地变红。

　　他一下子挣脱开，骂骂咧咧的往后门走。
　　“操，老子才不去…”

　　“谁TMD愿意跟你们这般书呆子在一起…”

　　这点小急躁，池憬都没察觉到，他人秒速离开。
　　夏柠更是一脸无辜，“他怎么回事？神经病一样…”

　　赫沿手里的圆珠笔，不停地转着圈，神色了然，望向程系离开的方向，破天荒露出笑靥。
　　这怂货，终于认栽！

　　池憬坐回位子，盯着同桌眼里诡异的光，无法领会，“你干嘛笑…有点恐怖。”

　　“我笑程系，没种！”随后，赫沿摆正学习态度，“下次考试，我争取只考300分。”

　　池憬欣慰道：“没关系的，只要有进步…就行！”

　　夏柠懒得听学霸之间恩爱有加的鼓舞，她走出教室，追随程系的脚步，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夏柠追到6班，环扫教室，里面没有程系的身影。
　　六班的同学对夏柠的到来，感到稀奇，顿时沸沸扬扬。
　　“呀，是夏柠，来找程系的吧？”

　　“我猜，夏柠是喜欢程系的。一定是上周月考，有人在广播里表白，惹夏柠不开森，所以她来看看到底是谁，喜欢程系。”

　　“不能吧，夏柠性格豪爽跟程系不合适，她跟二中的钱锟还在交往，还是分手了？”

　　“谁知道呢，听说没交往，搞不清楚，关系乱七八糟的。”
　　…

　　夏柠对同学的议论，半点感觉都没有。李成海刚回教室，撞到夏柠，“找老大？”
　　“他在哪？”

　　“老大估计在五楼楼顶…”李成海回完，夏柠像一阵风从他身边跑过。

　　她直奔荣誉楼楼顶，这个地方是程系的私人空间。
　　偶尔来几次，都能见到他在这里抽烟。

　　她刚推开铁门，一名女生先她而来，畏畏缩缩站在门口不远处，距离程系有点远。

　　“？”
　　夏柠感到奇怪，憋着气没有大声喧哗，同女生一样，躲在后面。

　　女生鼓起勇气，攥紧小拳头，替自己打气，缓缓走到程系身边。

　　高大身材的男生，循声回过头，见到一名穿校服的女生，抽着烟问：“你谁？”

　　“我…我…”男生与生俱来的霸气，盛气凌人，吓得女生吞吞吐吐。
　　“我是…”

　　“没事，滚出去…”
　　程系大口吐着烟，白色迷雾模糊了他的眼睛。

　　女生看不清他什么表情，既然模糊不清，总觉得这是一次机会。
　　清秀的脸庞，眼中带着少许的执拗，脱口而出：“程系学长，我喜欢你…”

　　夏柠：“…”
　　靠，她都没有表白，就有人截胡，她忍下了想冲出来撕了这女生的决心，顾及到程系，想听听他的回复，便忍下冲动。

　　“呵！喜欢我？你凭什么喜欢我？你几班的？”程系龇牙，笑得古里古怪。

　　女生莫名有点害怕，因为喜欢，她坚持不走，回答他的问题：“我在高二一班。”

　　因为单身，被好哥们拉黑。又因为夏柠不知死活，对他动手动脚，以至于心口还在狂跳。

　　莫不是开始对女生感兴趣？程系压下稀有罕见的情绪，耐下烦躁的性子，盯着女生看。

　　说她普通，长得还挺可爱，身材小鸟依人，巴掌大的小脸，不及他的手掌大。

　　从小到大，并不是没有女生表白，最终被他的凶相吓怕，于是没有人真的会找他表白，只会暗地里喜欢他。

　　“你，为什么喜欢我？”
　　咄咄逼人的目光直朝女生。

　　她很害怕，手臂在打颤，由于长时间的喜欢，仍勇往直前。
　　“你学习好，长得帅…”

　　“程系！”
　　一旁围观的夏柠听不下去了，如一个丢失灵魂的人，唇瓣不停的打着哆嗦。

　　心中的憋屈，从他开口问女生就一直往胸口冒，眼泪像决了堤，在眼眶盘旋几圈，从眼角扑簌簌地留下来，无声无息。

　　“卧槽…你是怎么回事？”

　　眼前的人在哭，梨花带雨般，沾满沮丧的气息。
　　程系大为惊叹，手里的烟一没注意，烫到他手，“靠。”

　　夏柠后退几步，夺门而出。

　　“喂…”程系追过去，“你哭什么，被谁打了吗？夏柠，你等等老子…谁欺负你，我找人收拾他…”

　　“学长…”女生愣在原地，而后跟在身后叫喊。

　　夏柠下了两层，躲在三楼的安全通道里，程系从楼顶一直往下跑，等找到一班，发现没人，狂打夏柠的电话。

　　手机在手上震动，夏柠怏怏不乐，内心拒绝接电话，低下身子，抱着膝盖。
　　她知道，总有一天，程系会喜欢别人。
　　没想到来得那么快…

　　今天他没有凶走表白的女生，还问她为什么喜欢他，可见他心里已经在慢慢接受对方。

　　“她一点都不漂亮…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开始在意她，却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夏柠越想越难受，抱膝痛哭。
　　“程系，你好讨厌，我以后再也不要喜欢你…”

　　哭了一会儿，她站起身，魂不守舍往楼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