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于向往》悦菟君

40、噗… 以后由我来

　　如火如荼的游戏正在进行…
　　最终，5:5平分，双方无输无赢。

　　夏柠对着这个结果很不满意，拍着桌子，“再来一局，定生死！”

　　“不可以。”
　　“操，不行。”
　　男女两种声音，几乎异口同声。

　　反对的自然是池憬和程系，似乎是觉得这两人都疯了。

　　赫沿输得过程中喝了五杯啤酒，人有点飘飘然，但还受得住。
　　“摇！”

　　池憬她们阻止不了，眼睁睁看着夏柠又摇起来。
　　她动作不似开始的快，幅度不大，轻轻摇，盖在桌子上。

　　其他观看的伙伴们，屏气凝神，个个脸上带了一点兴奋。

　　“小柠柠，你帮我开。”夏柠最后把机会留给身边的女生。
　　池憬一掀，六点映入眼帘。

　　“yes，这次我赢定了，除非你是赌神，或者你出老千…不然你赢不了我的，哈哈哈…”夏柠兴奋得跳了起来，扭动性感柔细的腰肢。

　　程系如坠五里雾中，如果夏柠真的在广播里宣传追他，能想象校园是何种氛围，每天出入学校都有人对他指指点点，他这个校霸恐怕会丢人现眼，无法在校园里立足。

　　“不摇。”结局一出，赫沿看都不看骰子。
　　转而面向池憬，“回去吗？”

　　“嗯。”她点点头，“你晕不晕？喝了这么多。”
　　“他才不晕，只会找借口躲避~”程系掐入对话里。

　　“柠柠，我们回去了。”走之前，池憬招手。夏柠高兴地手舞足蹈，“嗯嗯~等下我们也回了，下周一开始，我好快乐…”

　　得知这个结局，程系躲在角落里，猛灌酒，暴躁脾气无限升级，如没有生命力的濒危动物，声嘶力竭地诉说绝望。
　　他绝不能让夏柠，在广播里发声。

　　至于其他哥几个，压根不敢靠近老大，尽量躲得远远的…以免他把怒火发在无辜人身上。

　　包厢外，两人并肩走在五彩斑斓的墙纸的走廊里，池憬看了一眼时间。
　　不知不觉，就到了10点。

　　ktv很吵，池益然打来了电话，池憬没有接到。
　　她反播回去。

　　赫沿见了，提醒道：“这么晚，叔叔阿姨应该休息了，发个信息回去。”
　　“嗯，你说的对。”池憬马上挂点电话。

　　“我去趟卫生间。”
　　“我也想去。”

　　卫生间男女分开，洗水盆在公共区域。
　　池憬好了，出来遇到了一位女生，在给一名男生拍背，估计是喝酒喝多了。

　　她没在意，触动水龙头，流水缓缓下来，池憬伸出手，挤了点洗手液，混着水清洗。

　　“兴强哥，你还好吗？”女生无比自责，“对不起，我应该阻止我哥，他喝酒真猛。”

　　池憬没想听，可是这两个人就在身边，不听也能听到。
　　兴强？这名字好像班长的名。

　　“没事…我洗把脸就好了…”男生干呕几声，吐不出东西。

　　听到这声音，被证实……真是姜兴强。

　　池憬露出微不可察的窘态，正好赫沿出来，他毅然不关注别人，脚步踉跄地走到她身边，
　　“宝贝，我好晕…”

　　此话一出，他们将目光投过来，空气一凝，双方视线对撞在一起。

　　池憬接受这两人眼神的炙烤，赫沿不在意，走到洗手台边，有条不紊进行着清洗。
　　“嗨，班长，真巧…”她打着招呼，缓解紧张的氛围。“你也会喝酒呀，喝醉了吗？”

　　赫沿眉眼冷了几分，唇上勾勒出一丝淡淡的讽刺：“宝贝，你跟他又不熟，犯不着关心…更何况，他现在有亲密无间的对象…伺候！”

　　“你……”多半是不争的事实，被人偶遇，姜兴强一时讲不过，急火攻心，导致胃里灼烧感越发强烈。

　　“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他这位没搬上台面的小女友，依旧热心来挺他。
　　“请你们洗完就走…”

　　“走…当然走！”池憬做好人，拽上赫沿的手臂。
　　她自然没有忘记这女生亲他的场面，看来关系匪浅，“你们继续…我不打扰啦…班长，你女朋友漂亮又可爱。”

　　赫沿含蓄的性子在喝了酒后，直白许多，“别跟他们废话…否则我下次会忍不住揍他…”
　　“你别说话，难道你也醉了…”
　　“崽，你亲了我就得对我负责，禁止对第二个男生这样…”
　　“我没有…走啦！”

　　池憬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赫沿真是够了，非要在这里耍酷，不知道还以为他两关系多亲密一样，其实只是表露心悸，都还没有在一起。

　　可惜，这些话，女生和姜兴强全部听到。

　　女生阴阳怪气地说：“池憬看起来高冷，不也就那样，护着赫沿，跟护狼崽子一样，恨不得投怀送抱。”

　　“她不高冷。”姜兴强咕哝，“看这样子，她真的喜欢赫沿，这样的垃圾有什么值得她喜欢，学习不好，又是空降兵…只会打游戏。我们班严谨的班风，全部被这个垃圾打破。”

　　“兴强哥，我也讨厌这类人。高三还当网管，不务正业。”女生发自内心的厌恶，“前阵子我表哥整理电脑，理出了一份视频，发我看的时候，我才知道赫沿在做网管。”

　　“什么视频？”

　　“暑假期间，他在宏盛网咖玩游戏，遇到赫沿跟程系在一起教训人，那副样子吓死人，像地狱里的撒旦。”

　　姜兴强眼底滑过一丝诡异，让人猜不着他到底想什么。
　　“发给我看看…”

　　“嗯~~~你还难受吗？”
　　“好点了。”

　　“这么晚了，你去我家吧，我父母不在，只有保姆…”
　　“不去。”姜兴强回得很坚决。

　　女生搂住她，柔软的身体贴得很近，“那么晚了，我一个人在家很害怕，兴强哥，你就陪陪我嘛，以前你帮我补习，都会留下来，干嘛现在见外了呢。”

　　“嗯。”姜兴强被温绵的娇音动摇，答应下来。

　　夜里十点，路上行人寥寥无几。
　　走出KTV，徉徜在林间道路，纷飞的落叶随风飘散，吹过一片清凉，穿着裙子，池憬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冷吗？”赫沿关心地问。
　　“不冷。”

　　突然她变换了方向，不远处，饱经沧桑的一对环卫工人，在清扫街道，扫了一会儿，男的吸了口冷气，强烈地咳嗽起来，女人心跳，帮他拍背，轻缓的动作烘暖了秋天的凉意。

　　“看什么？”赫沿投去目光，是一对老夫老妻。“…”

　　“没什么。”
　　池憬收回视线，“你还醉吗？”

　　“还好。”

　　他在姜兴强面前，情绪亢奋，故意激起对方的不满，扬言说要揍人，其中的占有欲，还真让她紧张。
　　“以后不许打架，可以吗？”

　　赫沿凝视着她，因为喝了酒，心思混乱，默默卸下防备，
　　“好！”

　　“我叫车回去吧…”池憬拿出手机，打车。

　　“走走…好吗？”赫沿拦住她，“我想跟你讲个故事。”
　　“嗯…”

　　“我妈妈很喜欢唱天梯，而我从出生听了6年…后来想听，再也听不到了。”赫沿话语好像卡在了喉咙里，池憬拍着他的肩膀，“别说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他的嘴里一阵发苦，面对喜欢的人，赫沿又忍不了，抒发内心深处的痛苦。
　　“我爸…最疼我的男人，私下里是个败类，他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我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的…以至于，她当着我的面跳楼，诠释了她的爱情，那时我才六岁。可惜我爸终究还是没来看她…”

　　“别说了…”池憬搂着他的脖子，并不是想接人伤疤。“阿姨只是没法面对现实…活在梦里，忘记还有个你。”

　　赫沿心底痛意泛滥，“我不怪她…我真的不怪。”
　　“可我恨我爸！他娶了新的妻子，那女人恶毒，背地里对幼小的我下狠手，不是扭我胳膊，就是把我关在黑屋子。小时候我忍，16岁后我反抗…上学打架斗殴…做出来的事情，都让他头疼不已。我爸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生了我…我到现在还恨他…”

　　他空洞的眼神望着远方，眼底爬上了一层痛苦，池憬知道他现在压抑着内心的暴怒…
　　兴许是喝酒喝的…

　　她不知道如何劝人，早在赫沿来她家租房，就听见妈妈说他家里面的事情，没想过竟是这般残忍…

　　“想起妈妈的时候，以后我陪你好吗？”
　　池憬拥着他，将脸贴在他的胸口，试图唤醒他沉浸在痛苦中无法自拔的意识。

　　“好！”赫沿揉着她的头。
　　他早就从悲痛中走了出来，要不然如何在虔市与她见面。

　　只不过，唱了一首歌，想起最思念的母亲，一时没忍住，向池憬交代了令人作呕又可悲的过往。

　　“你会觉得我可怜吗？”他情不自禁地问。
　　“不会…”池憬肯定点下头，“你很勇敢，能走到这一步。换做我…我可能会随着去…赫沿，没事的，以后由我来陪你！”

　　是，那时候还小，赫沿真有想跟着去的念头，可惜顾利，派人一刻不眨地盯着他，就怕他突然想不开。

　　“让你听了个大笑话…真是不好意思！走吧…触景生情，今天有点过了…”
　　“你能不能好好说…这不是笑话…我都懂！阿姨在天上看着你，所以你得自强不息…”
　　“…噗…”
　　“你笑什么，不准笑…”
　　…
　　不堪回首的往事，随着时间一点点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