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于向往》悦菟君

32、奇葩 “补足昨晚

　　当晚，池憬回去，落了个空。
　　她等了将近2小时，估计学校里的晚自习已经下课，等到10点的时候，她还跑去楼下敲门，屋内没人回应。

　　她只能回去，晚上睡觉前，躺在床上，给赫沿发信息：
　　【你人呢？】

　　【？】对方只回了个大大的问号。

　　池憬“蹭”的一下坐起来，百思不得其解。
　　晚自习他叫回来，给他护理伤口，怎么才几小时过去，他就完全不记得自己讲过什么话？
　　这脑子是生锈了吗？

　　【心灵兽：大佬，你健忘症吗？】
　　既然他爱装糊涂，池憬当面不点明是什么事。

　　【困，有事明天再说。】
　　赫沿回复，可内容让池憬揪起眉头，他是真的忘记晚自习说的话，亏自己大动干戈，请假回来，却是这样的结果。

　　手臂应该是没事的。池憬只能这样想着，可是…好生气，赫沿这么不爱惜身体，根本就不值得她担心。
　　赌气中，渐渐入睡。

　　梦里，池憬化身正义人士，把赫沿收拾了一顿。
　　当夜睡得不错。

　　次日。
　　房门被人敲响，池憬掀开薄被，一双笔直的细长腿，白得发亮，晃晃悠悠地走下床，“妈，我起来，别敲了…”

　　她打着赤脚，走去窗台边，扯开窗帘，刺眼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脸上，池憬眯起眼睛。
　　又像刚睡醒的企鹅，一摇一摆，走到门边。

　　整个人处在睡意朦胧的状态，一开门，眼着地，不看前方，一下子撞进了宽硕的胸膛上，“哎哟，好疼。”
　　池憬揉着撞疼的鼻尖，试图看清哪里冒出来的树桩，挡在她门口。

　　清爽的少年，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最上端的两只扣子解开，露出锁骨。
　　池憬的视线落在上面，她拍了拍额头，难道还在做梦？

　　锁骨就在眼前，充满诱惑。摸一摸，应该不会少块肉吧…
　　池憬昏昏沉沉，脑子更像杂乱无章的线团，耐不住心中的魂牵梦萦。

　　削尖白皙的手指，触摸到了梦寐以求的锁骨，骨头很硬，手感欠佳。
　　“不也就那样。”池憬梦呓般的囔囔。

　　眼前的女孩风光旖旎，一副没睡醒的模样，棉质透气的睡裙裹住了翘圆的臀部，若隐若现的美感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眼睑眯成一条线，睫毛细长，遮掩了一早就来撩人的动机。

　　竟然还说，他的身体，不怎么样？

　　指尖微凉，慢慢轻抚，甚至到了揉捏的地步，赫沿适时出声：“嗨，要做坏事，是不是应该把我带进房间？”

　　吊尔郎当的话，如一把利剑射在池憬迷惑的脸上，壁垒森严的内心，瞬间瓦解。
　　“你你你…”惊醒的瞬间，她赶紧收回罪恶的小手，藏在身后。

　　赫沿静杵，盯着她，冷面肆意滋生的笑意，持续上升。
　　池憬错愕地微张小红唇，表情木然，彻底糗住了。

　　卢晴特意过来看看，询问的视线在他们身上巡视，“幺儿，这是醒了？赫沿，过来吃早饭吧。”
　　“好的，卢阿姨。”赫沿回头，嘴角弧度微扬，应允着，“阿姨先吃，我不饿，我等池憬。”
　　“行，快来，幺儿你也快点。”撂下话，卢女士走了。

　　“…”
　　池憬立即张惶起来，只觉脑子发昏，白润的脸颊秒红，双眼闪烁着，灿若繁星，猛然用双掌盖住了脸。

　　“你快走，大清早你为什么来我家？”
　　撵人走，局促的话很羞涩。

　　“今天中秋节，我姑非要我来送礼…”赫沿无奈道。
　　潜意识是，不是自动上门，而是有任务在。

　　“哦！”池憬打开手指，从指缝间瞄他。
　　花季少女的身材玲珑有致，才一会儿功夫，全身像着火一般，仿佛滚烫的血液全都集中在耳根，热辣辣的，烫得赫沿开始拘谨，撇开眼。

　　“我先去吃！”碎碎的刘海挡下来，遮住了眉目，轻微的动情一并收敛。
　　“你不等等我？”池憬张着小巧的嘴，“说话不算话。”

　　说话不算话？
　　话像寒风，无情地扎进赫沿的心窝。
　　他向来敢作敢当，何来说话不算话？

　　难道是昨天？学校通知放假，他一时兴起，去了学校，想不到姜兴强，不死心还在勾搭池憬，这口气令他难以下咽。
　　所以，故意在晚自习，误导所有同学，让他们觉得池憬在跟他交往。

　　今天这场面，赫沿凭男儿本色，有点压不住内心暴涨的涟漪。
　　既然小迷糊发话了，他没道理装怂货。

　　一言不发，冷着脸，往女生房间走。
　　面向可爱的小女生，下达指令：“快去，给你十五分钟，等下去游乐场。”

　　“去游乐场吗？”池憬纠着两根手指头，“我还要去图书馆买资料。”

　　温馨且安逸的闺房，有点局促，赫沿待不住，站在嫌累赘，找个沙发坐下来，又有点坐立难安，拿出手机在玩单机游戏，三心二意地回:“买完，再去。”

　　“你手没事了？”池憬走到他面前，手肘搭在臀围处，拧成一团，俯下身子问。
　　“你在玩什么？”

　　沁人的香味袭击着，本就漫不经心的赫沿，侵扰着唯一看起来很淡定的理智。
　　他没法回答，异常冷漠地按着屏幕。

　　“贪吃蛇？看着很好玩。”池憬自问自答，她的眼神在他的手臂上来回看，缠了几圈白纱布，看起来好多了。
　　果然，不需要她的帮忙，这个伤口也能好。

　　池憬垂下眸子，胸口有些闷闷的，小情绪很快被身边的男生发现，他仰眸，“还剩8分钟，你打算看我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看你。”池憬音哑回绝。
　　赫沿戏嗫地勾起唇角，“你挨这么近？”

　　“哼，我离远点就是。”池憬心口堵了一口气，柔顺的长发搭在双肩上，走的时候扫了一下赫沿的脸颊。
　　他随即捉住她的手，突然间的拉扯，使得池憬毫无防备，跌在他身上。

　　这下不仅离得近，更是近在咫尺，他脸上的毛孔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她推搡着，“你又干嘛…”
　　“生气？”赫沿挺直身板，有意间隔两个人的距离，“为什么生气？”

　　“我…没有生气。”池憬直视他，心中的阴郁不吐不快，“你让我去你家帮你护理伤口，我昨天请假，回来等了三小时，我发信息给你，你居然叫我别烦你，要睡觉。”
　　“再者我看你手好了，也没我什么事。”
　　“你别拉着我，我要去洗脸。”

　　果然是昨天的事，让她会错意，不过，这种被人惦记的滋味还不错。
　　赫沿松开的时候，喉结滚动，咽了下唾沫，“闭上眼睛。”

　　“为什么？”
　　赫沿视线定格在她脸上，依旧是这句话：“闭上眼睛。”
　　池憬慌了一下，还是照做。

　　内心已经在他发话的同时，激起很多不该想的憧憬，他叫我闭上眼睛，是不是想吻我，还是要告白。
　　如果吻我，该怎么做，推开他还是扇他？
　　不管是哪种，好像都有点过分。

　　如果告白，现在需要答应吗，还是…池憬拿不定注意。
　　人紧张，身体跟着紧张。

　　闭着眼睛半天没有动静，就在她异想天开的时候，赫沿出声，“睁眼。”

　　池憬睁开眼睛，眨了几下，很难相信现在是什么情况。
　　赫沿的白衬衫，脱下来一支手臂，纱布上渗出血来。

　　明明刚进来就没有的。
　　她惊诧，“你怎么回事？”

　　“补足昨晚你没有处理的伤口。”赫沿不解思索地回。
　　“刚才好好的，怎么突然冒血？”
　　“你猜呢？”他淡淡地回。

　　池憬心尖直冒疑惑，看他自若的神情，结合让她闭眼的事情，有可能是刚才弄出来的，居然自残。
　　池憬很想骂他一句神经病。

　　手臂上的纱布似乎大面积冒血，她不忍心，站直身体，推开他走出房门。
　　“等着，我去拿药箱。”

　　等处理好，吃早餐只剩池憬与他。
　　爸妈出去会客，池憬愣是不想跟他说话的表情，将早餐塞满全嘴。
　　中途夏柠发消息，说来了小区等她。

　　池憬率先吃完，在房间里换完衣服，吩咐赫沿几句，就冲出家门，全当这家主人是赫沿。

　　看见夏柠，将她从程系车里拉出来。
　　找到散步的林荫道，池憬才打开话茬。
　　将赫沿非正常人脑子的一系列事，说给夏柠听。

　　她听了，笑得前俯后仰，已经笑得岔了气儿。
　　“哈哈哈…赫大佬，这么搞笑的吗？为了让你体验护理，重新按伤手臂，这可真是大奇葩。”

　　不说还好，一说池憬感同身受。
　　恨不得想撬开男生的脑子来看看，到底在想什么？

　　她认同道：“你说说，怎么会有这种的人，他叫我闭眼，我以为他想吻我…害我白高兴一场。”
　　“哈？小池憬，你也想不开吗？还吻他，这男人，能下得去嘴。”

　　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池憬眼里满是敷衍，“我下不去，我才不喜欢他…这个性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偏偏，赫沿出来了，从旁走过。
　　神色冷漠地走过，好似没听到一样。

　　夏柠看到人影，示意了一眼，池憬僵在一旁。
　　完了，赫沿肯定听到了，看似无所谓的脸，愈发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