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于向往》悦菟君

18、有趣 果然比做奥

　　学校未正式开学，补习期间，大部分同学还是穿各自的衣服，一派五彩斑斓，活力四射。
　　身边的人蛮横不讲理，一直不肯松手，在校园里公然揽住女生的肩膀，占有欲太强，飞扬跋扈。

　　频频招来其他同学的围观，甚至窃窃私语。
　　于是，赫沿顾及满脸委屈的小家伙，故意将头顶上的帽子，戴在了她的头上，只露小脸。

　　自从昨晚突破心防，池憬心之所向，不困于心。
　　满满坏心眼地逗他：“沿哥哥，你这么正大光明地搂着我，往后相中喜欢的女生怎么办？”

　　身后走来的程系，差点将手机砸了，哈哈…女神脑子不正常，开始套路精力旺盛的傻二哈了嚒？
　　这不…正好中赫沿的下怀，他可是非池憬不可。

　　赫沿将头埋在她肩膀上，依旧是一副疏远冷漠的神色，期期艾艾：“能怎么办？我并非一穷二白，未来你就勉强跟我凑合着。”
　　“才不干…你想的倒是挺美…谁跟你还有未来…”池憬佯装轻嗤。

　　该死的男人，喜色！
　　还装！
　　程系：“…”
　　刚来是个只进不出的闷葫芦，高冷禁欲，装逼佬，现在倒好，池憬问一句，他屁颠颠地能答三句，还不带重复的。
　　骚话满天飞，真他妈的辣耳朵，笨戳模样像沙雕。
　　目前为止还追不到手，已经惦记着人家姑娘的未来，可真狠！

　　夏柠跑来凑热闹，“我给你们拍合照！”
　　“哎！不要…”池憬想阻止，夏柠按下快门。

　　画面中的男女站在槐树下，瞬间定格在手机里，男生温柔地揉着女生的头发，将池憬捧在手心，体贴入微，满屏的宠溺从他的眼里溢出来。

　　照片很美，夏柠悄悄，转发给赫沿。
　　她可是为了能让池憬认清自己的心，煞费苦心才助纣为虐。
　　实际上真实原因是，赫沿在武术馆做兼职，武力值爆棚。夏柠不敢得罪她爸的高级导师。

　　这一小小的举措，池憬借势推开了赫沿。
　　夏柠把照片给她观看，洋洋自得，“嘿，小憬憬，我拍的不错吧！”
　　池憬欣赏着，确实不错，但她还是很介意。
　　撅着红唇，很不满意：“柠柠，你到底帮谁，站那边？”

　　夏柠拉着她走，愈发快走，愈发避开身后的男生，像是说悄悄话，“赫沿冲我们发话了，说要追你…我知道你不喜欢他，我本来站你这边，可昨天，他来武馆兼职…不要钱，你懂吧，收买人心。”
　　“原来这样，柠柠…你为了武馆利益，把我推出去？”池憬假装生气。

　　“哎哟卧槽，当然不是，我忽悠赫沿，自然帮你，你放心好了，他绝对追不到你！”夏柠拍着胸脯保证。

　　池憬眼眸轻扬，赧然一笑。
　　是啊，有柠柠在！
　　她可以远离赫沿，可以减少喜欢他。

　　一伙人走出校园，沿着通往南面布满人群的方向，最终踏入奶茶店。
　　程系第一个点单：“嗨喽，美女！我要杯椰香奶茶，加冰。”
　　前台小姑娘笑着处理。

　　赫沿靠近心思不明的女生，“想喝点什么？”
　　池憬四周环顾，
　　奶茶内主打简约休闲，干净整洁，装饰小清新。
　　她的目光停在了挂满照片的品牌设计，一时陷入纠结中，轻轻摇头。

　　夏柠看懂她，“哎呦哟，小憬憬，选择综合征啦。”
　　池憬将她扯一旁，小声道：“柠柠，这次我来请，我去趟厕所，密码123006，密保也是，你负责埋单。”
　　然后把手机放夏柠手上，她呆滞了一瞬，侧耳说：“赫沿都说好，他请，你这样让他很没面子的。”
　　池憬敛目，“不是这个意思，他在网吧打工…”

　　夏柠抬抬眼皮，懂了女孩的心。
　　这是心疼赫沿，不准他乱花钱。但是多余的钱又是哪里来的？听程系说他在带人玩游戏，价位表一小时满三位数。

　　夏柠搞不懂，反正不用她操心，池憬在她错乱的表情中，走向箭头指向的wc。
　　夏柠仅在一息，爽快地扔给赫沿，并勾唇一笑，悄咪咪地说：“大佬，小憬憬的手机给你，好好保管，我跟她去厕所，屏密：123006。”

　　赫沿单手接着，秉了一口气。
　　身边的程系嬉皮笑脸，岔了句：“哟，妹子手机送你了？”
　　“可能是。”

　　两个人最终点了店里的几样招牌。
　　程系随又哈哈大笑，扯着他，找了个四人的位置坐下来。
　　赫沿拿着手机，就特别严肃，亦不知心里在算计什么。

　　“操，你不打开来看看，装什么正经人。”他踢着桌腿，唤醒某人。
　　赫沿挺直腰杆，“未经同意。”

　　“搞不好她在测试你的定性，看看又不会怎么样，你在喜欢池憬的时候就是耍流氓，本性特别浪。”
　　此言非虚，但赫沿还是不敢下手，内心总有一股想打开的欲望。

　　就在他极力抑制某种渴望时，手机的屏幕亮了，一条信息冲破壁纸跃然而上。
　　内容设置可示---
　　【①班永拿第一】群里有人@池憬。
　　备注名为班长的人，当着全班的面，发了信息。
　　「@池憬，不好意思打扰你，上午找你的人是哪位？班主任想知道！」

　　班主任想知道？
　　知道谁？
　　赫沿对拿出班主任来唬人的家伙很抵触。
　　刚才的谨慎，消失殆尽，果断地输入屏保密码。
　　进群，点开了班长的头像。
　　此人群里备注【姜兴强】，还是群主。

　　赫沿凝视着这个名字，若有所思。
　　他回到班级群，拉开右上角的「…」查看群员，往下点开加号，找了一圈，始终没有看到备注老师的人。
　　因此断定，这个群没有真的老师在。

　　这个姜兴强是什么意思，赫沿深不可测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
　　用修长的手指，敲打一通，回了姜兴强的问话。
　　「班长，这是我还没追到手的男朋友…你有意见？就算你住海景房，没道理管这么宽。」

　　赫沿发出去，思忖片刻，盯着手机的秒表，等一分钟过后，他按住这条信息，想撤回。
　　当即一思，撤回就有记录，到时候还是会被池憬发现。
　　他不想池憬误会，于是点了删除，删除的信息，本手机没有记录，但是依旧保留，在群里的每个人都能看见。

　　果然，池憬一发消息，所有潜水的同学，看着留言默了好久。
　　没有人再回，姜兴强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有些同学不经想，所以，热情的班长有时候 真是多管闲事…

　　赫沿点开他个人的微信，想看池憬给他备注什么…
　　结果是……【别靠近我】
　　她不准靠近，不准，靠近。
　　原来她不喜欢，是真的。

　　白驹过隙，池憬和夏柠回来了。
　　程系扬起手机，“在这！”

　　某人，还给她留了个位置，在最里面，挨着设计时尚的墙壁。
　　这时候，池憬站桌边，赫沿侧着身子，垂着眼，矜冷的气息不为所动。整个人懒洋洋的不肯起，间距只能容纳一人一腿。

　　夏柠心里恨不得想踹他一脚，试图挽救发傻的人。

　　池憬当时考虑。
　　他真的很让人窒息，完全就是忽冷忽热的神经病。可为什么我非要在意？
　　还是坐别处，于是转身。

　　玩手机的程系，瞥眼过来，“池憬坐呀，去哪？”
　　他指向里面的位置。
　　池憬站姿随意，伸出手指，点了点赫沿的手臂，“你往里，我进去。”

　　“干什么这么讲究，进去就是了。”身后的夏柠擅自做主，把她推进去。
　　池憬踉跄地往里进，碰到了赫沿的腿，柔软如柳的身子骨，站不稳，跌在赫沿的怀里。

　　他伸手，握紧桌子钝形的边角，防止她的腿磕到。
　　池憬“哎呀”一声，往安全的怀抱里倒，瞪向幸灾乐祸的作俑者，“夏柠，你坏死了。”

　　池憬的投怀送抱，相对于以往，赫沿这次正经多了，兴许是做了亏心事，纹丝不动。
　　她推着桌子，移动步子往里走，摩擦着形如木头人的少年。
　　赫沿用双臂固定住她，声线隐忍接近哑，“乖，别捣乱。”

　　池憬不受约束，行为奔放，蹭了一下。
　　赫沿当场脸色铁青，有无法宣泄出来的燥。

　　可爱带了几分调皮的女生，全然不知。
　　拖着腿，溜进去。

　　池憬坐下来，眼中熠熠闪光，面前的夏柠与程系，两个人默契的暗中窃笑。
　　她又故意傻傻地问：“笑什么笑！”

　　尤其是程系，恨不得捶桌子。
　　赫沿蔑视了他一眼。

　　小坏蛋挑起的躁动，不争气的湮没了整个心间。他比平常更加冷漠，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池憬交叉坐好，翘起腿，豆豆鞋脚尖，有意识无意识地勾着赫沿的小腿肚。
　　他的身体再次不适，全身发出危险的信号，紧绷绷。
　　靠，小姑凉绝对是故意的，占着喜欢，肆意勾引。

　　以防出错，赫沿这次学乖了，把手机摆在她面前，并承认错误：“手机响了，有人在群里找你，我不小心看了，并回了消息。”

　　“啊？”
　　池憬拿起手机，解锁后，看到了群里的消息。
　　当下觉得莫名其妙：“是班长呀，他干嘛这么问？”
　　“我看看！”夏柠将脸凑来，跟着读了一边信息。

　　程系鄙夷，直接恼火：“妈的，有毛病吧，都什么年代，还有人打小报告？”
　　赫沿：“…”
　　有人打抱不平，他反倒平静了心。

　　池憬咬紧嘴唇，猜测说：“班长不像会打报告的人，我不明白他这么做的意义。”
　　夏柠冷呵呵：“什么意义，书呆子们，他见不得呗，谁让校霸来找你…”

　　“和着还是老子的错？”程系不服气，“喂，赫沿你怎么认为？”
　　他含糊其辞地说：“大家都是独立个体，做不到所有同学都认可你，是吧，池憬！”
　　话里的意思是，就算他是垃圾，也有追求人的权利，何况他又不是。

　　池憬无话可说，“…”
　　静静沉下心。
　　她在学校向来不张扬，班长明显太针对人，如果她要是成了渺小不起眼的路人甲，跟坏学生在一起，岂不是没这回事。

　　赫沿猜不到她想什么。
　　想说话，服务员端着奶茶上桌。
　　想说的，只能埋在心里。

　　“小憬憬，别理他，我们喝奶茶…”夏柠催促她。
　　池憬捧着奶茶，将吸管插进去，小小吸了一口。
　　赫沿见她，为群里的事魂不舍守，有点烦心，把她奶茶拿过来吸了一大口。

　　池憬回了神，呼斥他：“这是我的，你怎么乱喝别人的…”
　　“不都一样吗？我想变变口味。”赫沿编出别扭的借口。

　　池憬用手掐他腰，赫沿不反驳，却静了声。
　　其他两个人，又开始大笑不止。
　　池憬低眉垂眼，咬着吸管，唇角微勾。
　　天，肆无忌惮的赫沿脸渐渐变了色。
　　逗弄他，瞌睡虫都没了。
　　果然比做奥数还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