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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被逐出师门了 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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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贞穿着一身玄色华服大摇大摆回了空寂门,崇华看到浮贞的瞬间差点老泪纵横,上下打量拍着浮贞的肩膀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浮贞被掳走那天他晕过去了,醒来之后周身缠着他绷带,想去救她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到如今右腿还不太利索,拄着拐杖。
“掌门这个怎么了?”浮贞扶着他坐下。
“没事,小伤,过一段时间就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只是你是如何能回来的,那日他亲眼见过悍神杀伐决断的气焰,灵力远在我们之上,除非他答应放浮贞回来,不然硬拼定是没胜算的。
旭衡长老很快也来了,一进门便惊诧道:“悍神肯将你放回来了?”
浮贞听得雨里雾里:“什么悍神。”
“还能是什么,就是那个把天虬殿砸塌的稀巴烂的悍神?”
浮贞脑子里翻箱倒柜,只记得自己在铭春阁吃了一颗回春丹,突然头痛欲裂,再醒过来,一个身体肌肉均匀的男人躺在身边。
而自己,全身不着寸缕,床上只剩一些褴褛布条,要不是自己身上除了左手手背有一个小口,手心多了一个小黑点,身体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之感,不然她可能要觉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异常惨烈的事情。
眼前的情况留给她的只有两个选择,一个就是继续留在这里,等这个男人醒来,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第二种选择就是赶紧离开,什么都不要追究,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浮贞二话不说毅然决然选择了后者,床上这个男子长得还真好看,自己也没吃亏,有什么好追究的呢。
浮贞抓了衣架上的衣服,有些大,衬着她的雪白小脸愈加小巧,看上去像个一个偷穿父亲衣服的小孩,快速收拾完毕,一路疾风掠影回空寂门,路上敢拦她的人都被她掌风轰飞,虽不致命,好歹能抵挡一刻,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多小妖,三五成群,但是对于她来说都还不在话下。
旭衡长老:“你怎么回来的?”
浮贞不明所以:“一路打回来。”
所以浮贞是自己溜回来的,这事可大了,悍神指不定已经在来的路上,他快速把浮贞吃了回春丹前前后后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祖宗,你到底怎么得罪悍神了?知道原因方可对症下药,我们哪里得罪他跟他赔罪就是了。”
浮贞一副好看的柳眉微皱:“我不知道,要不我回去问问他?”其中定有什么误会,与他好好说,兴许误会就解开了。
旭衡长老惊愕:“这出了贼窝怎么还想往回跑,可不能回去……”他大胆猜测,“有没有可能是看中你的美貌?”顿了一会儿,摸了摸下巴:“没道理啊,你被抓走时只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
浮贞:“……”
浮贞思索半响:“我早些年收了不少妖邪,难道有他相熟的。”
旭衡长老:“有可能,要真是如此,那可就无解了。”浮贞一人得罪悍神,连带着空寂门也一起遭殃。
“我除的都是为非作歹的恶妖,他们都是罪有应得,我此去与他游说一番,如若他是个通情理的,想必会理解的。”
旭衡长老恨不得呼他一个清醒:“你跟一个魔头讲道理,他们要是都懂理,都遵规守纪就好了,那天下的门派都改行卖丹药了,还捉什么妖。”
浮贞低垂眼眸,神色莫测。
旭衡长老拉着崇华掌门到门外,把浮贞一个人晾在屋内。
少顷,门口传来声响。
崇华忿然拂袖:“我还怕他一个邪门歪道不成,再来,我就再打他一次,浮贞是我派长老,怎可为了躲避一个妖物离开宗门,传出去,我空寂门颜面何在,如何在道门中立足。”
又不是要浮贞去送死,只是让她走得远远的,不要被悍神抓到,这样也不会连累空寂门。
旭衡长老附和道:“掌门修为高深,上次都有目共睹的,空寂门上上下下谁不知晓你的英姿。”
崇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旭衡长老声调骤降,继续道:“只是这天虬殿刚修缮好,再经不起一次折腾了呀,你有多少钱,能再来一次?”
崇华噎了一下,门派的进账一向都是由旭衡长老管着,这么多年,也是他劳心劳力卖丹药,空寂门才可撑到现在,他知道旭衡长老的不容易,也知道空寂门可以发展到如今有多艰难,懊丧道:“反正我不同意。”声音明显比刚才虚了许多。
旭衡知道掌门拿下了,转而回屋找浮贞:“祖宗,我就直说了,你看你是瞒着悍神偷溜回来的,届时他一定又会上门来寻你,为了空寂门众弟子的安危,更是为了你自己的安全,你也不能再继续待在空寂门。”
崇华拍着大腿连声叹气:“你这说的什么话。”
他知道旭衡长老的顾虑,要是悍神再来一次,整个空寂门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崇华作为掌门,确实也应该把空寂门的安危置于最前,他也知道旭衡话说得虽有几分道理,但是太难听了。
旭衡长老理直气壮:“实话。”
浮贞不是傻子,当然听得出旭衡长老话里的意思,刚刚他们在门外说的话她也都听见了,她也理解,为了不连累别人,她愿意离开,简单道别完起身就要走。
“等等。”旭衡长老从内衬口袋里掏出五片金叶子,愧疚道:“这些您拿着。”
要知道,旭衡长老平常可是一毛不拔,如今肯拿出五片金叶子,已经是十分不易,想必内心也是经过了一番殊死挣扎。
浮贞自十三岁上山,崇华就一直她看着成长,从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弟子到如今的闻名一方的仙师,他在浮贞身上倾注了多少希望,如今就有多深刻的心痛,不敢望她,只能背过身道了声保重。
浮贞拿着沉甸甸的金叶子,心里还是暖洋洋的,望着掌门的背影和旭衡长老:“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旭衡长老一惊:“还是……别了吧。”
离开空寂门,浮贞无处可去,一路到了汤城,她走得匆忙,也没有带多少金叶子。其实早些年靠除妖她还是攒了不少金叶子,所以旭衡长老才每次一见她就很见了财神爷一样,卖给她的出价也比给别人的要高上许多,浮贞一直都知道,只是他不在乎,空寂门给了她一个栖身之地,而旭衡长老挣的钱大多也都用在了门派的开销上,就当给门派做一点小小的贡献了。
浮贞在路上晃悠,街角巷头一块秽土上,一名衣衫破烂的小女孩跪在其上,十指血肉模糊,面前放着一块污黑不堪的血书,原来小女孩母亲病重,急需筹钱买药,浮贞掏出一块金叶子放在放面前。
“谢谢好心人,谢谢好心人,谢谢好心人……”
小女孩小心翼翼捧着金叶子,嘴里满是感激,硬是生生把自己的头磕成面糊粘在地上。
浮贞把小女孩扶起,嘱咐她好好照顾母亲,便走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该往哪走,索性找了一件客栈先住下了,这里的霭然烟火,让她想起从前和师傅在一起的日子。
浮贞很小就跟着师傅一起生活,师父生性自由,十三岁那年,把她扔在空寂门就独自云游去了,再也没有回来看过她一眼,有时候浮贞会想,师父是否还流连在凡尘,或许已经化为尘烟消散了。
“客官,您的菜。”小二把菜都端到桌上,昧着笑,“您慢用。”说完便想退下,被浮贞叫住腿。
“我想请问一下,这汤城是一直都这么安宁吗?”
小二听不明:“客官是何意?”
“是这样,我来到汤城已有小半月,发现此处百姓安乐,想请问汤城是一直如此吗,可有出过什么妖物。”
她这半月已经花了大半的盘缠,眼看就要见底,得需尽快找些营生,她不似旭衡长老会炼丹,向来是以捉妖向请托者讨些赏钱,可这么多天,她发现城里风平浪静,明明有妖气,却一只妖怪都找不见。
小二嘿嘿一笑:“客官有所不知,自打半年前城里来了沈员外,在城郊东修建了一座困妖塔,汤城就未曾见过妖物了,附近的云霄派都因此失了伙计,散伙了。”
“可否请教这沈员外是何许人也。”怎会知道困妖塔。
“听说是以前师从有道,后来被逼回家继承了家业,懂一些岐黄之术,刚迁来汤城就帮我们收了一直大水妖,百姓都感激不尽,沈员外说城郊东地处邪阴,易生妖兽,便在那建立了一座困妖塔,还真神了,自打困妖塔建成以后,城里果然再无妖邪。”
浮贞谢过店小二。
此生必有猫腻,八成跟这个沈员外脱不了干系,浮贞打算先去探探这个位于城郊东的困妖塔。
照着店小二说的话,一直往东走,看到一片青皮树林,此处阴气阵阵,浮贞引了个追阴诀进入波诡阴森的树林,越往深处,阴气越重,不远处朦胧看见塔的一端,浮贞加快步伐往前走,却无论如何也到不了困妖塔。
“障术。”
身后一阵响动,有东西从身后快速逼近,浮贞舜息闪身,一条青蛇飞掠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