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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那天我正准备睡午觉,听见屋外玻璃碎裂的声音夹杂着奶奶的怒吼。
      “沈舒!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了,让你看好你那不知廉耻的弟弟!上赶着倒贴,真是够丢人的!”
      “你们一家子都这么贱啊!就可劲巴着我儿子一个不放,这天底下是没有别人了吗!”
      接着就是一声脆响,妈妈被扇得后退了几步。
      我猛的冲了上去,想要推开奶奶。
      “还有你这个赔钱货!”我被她捞到了咯吱窝下,使劲拧了几下。
      妈妈赶紧将我抢过来护到怀里,其实不疼,比起之前来说,奶奶这次下手算是轻的了。
      我朝妈妈笑了笑,她只是无声地哭,泪沾了满脸,却是轻柔地抚着我的背。
      “你们沈家可真是一个窝囊废,一个lang货,连带着生的这个赔钱货,我赵家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接着,妈妈又被狠狠地踹了几脚,她死死地护着我,额头冒起了冷汗,我抱紧了她。眼睛有些干涩,但是莫名地哭不出来,轻扯着嘴角傻笑。
      奶奶终于走了,怒气冲冲得摔上门。爸爸从书房出来了看了我们一眼,也跟着出了门。
      妈妈只是抱着我,也没说话,我们又静静地坐了一夜。
      那天之后,总有些漂亮的小姐姐将我堵在校门口问我。
      “赵爸爸和沈爸爸怎么没来接你吖?”
      我不说话,只背着书包往前挤,扑进了妈妈的怀里。
      她们嘴边温柔的笑意消失,面带厌恶地看着妈妈,好像她是什么垃圾。
      我一刻也不想多带,只想早点回家。
      虽然家门口被猩红的油漆泼满,墙面上写着恶劣的话,可是至少不用面对她们不停的追问、谩骂。
      爸爸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这是常有的事,每次他和小舅带我出去玩,之后我和妈妈都会有这样的待遇。奶奶的打骂,那些奇怪的姐姐。
      他们爱得热烈,总得有人负重。
      我其实都已经习惯了,妈妈更是如此,每次也都重复着一句,小茵快点长大吧。
      只是这次她突兀得说了句,对不起。
      妈妈的手背上总是有些奇怪的针孔,床头也有大把大把的药,我偷偷到垃圾桶翻过她扔掉的药盒,X罗西X,文拉法辛。我认识的字不多,更不知道它们是用来治什么病的。
      她把自己关进洗手间一整夜,我听见头骨猛烈撞击墙面的声音,金属器具好似刺破了什么,妈妈的呜咽声,接着便是歇斯底里的怒吼。
      我只定定地站在门外,一动也没有动。
      隔天,妈妈从洗手间出来,换了件衣服一声清爽,她笑着亲了亲我的脸,问我想不想去游乐园,我自是应得欢快。
      吃过早饭,出门的时候,小舅过来了。
      他只说了一句:“姐,你放心,小茵我会照顾好的!”
      那是妈妈第一次带着我,去游乐园,我坐到了向往已久的旋转木马,在摩天轮上许愿,我只要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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