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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御堂突遇小侯爷 ...

  •   狂风卷着乌云咆哮,大雨倾盆而下。紧闭的门窗被风拉出枝丫的响声,挂在门前的灯笼在风雨中被吹得飘摇不定,忽然一阵狂风吹来,呼的一声,灯笼中的火光仿佛再也承受不住风雨的敲打,再又一阵狂风吹过之后,终于熄灭了。

      在这恶劣的天气里,大多数人选择闭门不出,毕竟狂风的嘈杂声配着轰隆的雷雨声,实在是个休息的好日子。哪怕毫无睡意,只要躺在榻上听着这雨声淅淅沥沥,过不了一炷香,保证榻上人,也早已进入那安稳的梦乡。

      平常繁闹的长街中,只剩下没来得及收摊的几个小木桌,此时也被暴雨催折倒地。而与这里不同的是,平常寂静的竹林,此时却热闹非凡。

      被月光包裹着的竹林,此时寒光霁霁,一道颀长的身影在林叶中快速穿梭,身后一人紧跟其后。终于,被追逐的那人在一棵立在空地处的桂花树下停住,手上的剑凌光四射,未被面罩遮住的双眼睛仿佛精魅,犹如墨画中勾引人心的狐狸。青年眉目阑珊,身躯凛凛。哪怕黑纱遮掩住了半面也能清楚得看清他鼻梁旁的一颗红痣在夜色中隐隐。此时他分明只是伫立在此,未曾言语半分,可身上的英仁之气却不可覆盖。

      他挺直着背脊,就这么站在这飞舞的残叶中,直到追逐他的人停在他的三尺之外。那人手握长剑,眼神犀利,瞳眸中的怒火升旺,好似要将他撕扯成碎片。

      青年却不紧不慢的环抱着手臂,施舍般的抬起眼皮,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好笑道:“平王府就派你这么个喽啰,也想杀我?”

      嘈杂的雨声险些淹没他的声音,黑色的衣服与夜色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使得他修长的身影看不真切。

      那人冷笑一声:“取你狗命,我一人足矣。”

      听见对面挑衅的语气,青年未恼,懒洋洋的靠在背后那棵桂花树,惬意地不像被追杀之人般。狭长的眼睛眯起,泛起一道凛冽的寒光,又好笑道:“凭你?”

      那人“淬”了一声,逼声道:“你试试就知道了。”
      说罢,那寒光四射的长剑就直冲冲的朝着面前人刺去。

      暴雨过后的沈桥街似乎比往日要更热闹一些,暖阳洒在街道上,大大小小的马车穿梭在路边。各种小摊的香气扑鼻而来,混着人的交谈声与笑声,烟火慢慢上升。街边的小贩也吆喝地比往常更大,似乎所有的商贩都赶在这一天出市,一声大过一声。

      茶楼内的小二也不甘示弱:“瞧一瞧看一看嘞!御堂食新出的桂花糕!口感鲜嫩酥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一个小女孩模样像七岁左右,似乎是很久未曾上街,正兴奋的边跑边看着路边的街景,冲后面的少女道:“阿姊!快来!”

      少女怕她跑太快摔着,连忙跟上牵住女孩细嫩的小手,温声喝道:“韵姐儿跑这快,当心滑倒。”

      白烟韵高兴的握紧她的手,道:“不要紧,兄长好不容易放我出来一趟。上回在街边瞧见一只兔子花灯,不知道这时候有没有了。”

      少女弯了弯眉眼,回答她:“自然是有的,我们再仔细看看。”

      白烟韵用力点了点脑袋,脸上慢慢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可是姻姻阿姊,我有些饿了。”

      少女哭笑不得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小额头:“走,阿姊带你去吃御堂食。”

      白烟韵果然满意的笑了起来,拉着她的手迫不及待的往茶楼的方向跑:“我前些日子听闻这里出了新桂花酥,这次兄长不在,可以吃个安生啦!”

      南烟浅莞尔。

      御堂食足有三楼,装修质朴,掌柜为人正直,从不偷工减料。此刻御堂食大厅人满为患,好在白府跟这的掌柜相识,到底是比旁人方便些,少女跟店家小二交谈一番后,小二就弓着腰舔着笑脸带着二人去了三楼上等厢房。

      说是厢房,也只不过是拿了几扇大屏风围在一起,隔断了外面的视线,到底是比在大厅有隐私。
      而看起来三楼不止她们一间上等厢房,有好几件亮着灯盏的屏风闪着人影,说话声从屏风后面溜出来,听不真切。

      二人刚坐下,南烟浅还未舒口气,便听见身边的幼女一口气报了八个菜名,她吓得连忙出声打断:“好了韵姐儿,点这么些,你我二人吃不完的。”

      白烟韵晃着脑袋嘟囔:“可以带回去给红颜姐姐和踏歌姐姐吃呀。”

      听她这么惦记着她身边的两位丫鬟,南烟浅失笑,逗她:“被你兄长发现了,你我可都要挨罚。”

      想起自家兄长那犀利又六亲不认的眼神,白烟韵打了个寒颤,连忙道:“就这些吧就这些吧。”

      “好嘞。”小二兴高采烈的拿着纸笔就下去吩咐了。

      “姻姻阿姊,再过些时日今年的校验便要开始了,这次打算拿几甲?”

      说起校验,南烟浅不由得想起前些日子听闻的骇事,两年前的校验仿佛就在眼前,让她不轻叹一声。想起白烟韵在场,不动声色的摸了摸手中的茶杯,瞳眸中带着一丝令人看不清的情绪,却掩饰的滴水不漏,笑道:“有玥娘在,琴与画必是她的了。”

      白烟韵有些不太高兴:“那又如何,姻姻阿姊总是比烟歌阿姊多上几甲的。上回校验,烟歌阿姊的琴不是输给了你么?”

      南烟浅笑了一下,放下茶杯,认真的对着她解释道:“玥娘上回来了葵水,身子自然不适,下了场便被露珠惊蛰带回府休息了。所以弹的自然没有平日里好,校验也是有运气成分在里边的,韵姐儿还小,以后就知道了。”

      “更何况……”南烟浅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发梢,虽知道白烟韵听不进去,却还是温声叮嘱道:“韵姐儿可要记住,在校验上过于风头,不是件好事。”

      白烟韵撅着嘴:“我才不小呢…”

      南烟浅也不打算与她详说了,笑了笑,端起茶壶给她倒茶。

      陶瓷白的茶杯刻着水墨丹青的花纹,南烟浅觉着有些不对,正欲拿指尖戳中,楼下的大厅内却突然爆发出一阵惊慌失措的尖叫,一时间人头攒动,椅子的断裂声,瓷碗摔裂的清脆,人群的惊呼尖叫,大砍刀重重挥下带来的风交织在一起。

      楼下众人惊慌失措的声音跟着响起:“杀人啦!杀人啦!”

      叫声一出,众人已经四处逃窜,桌子椅子被推倒的声音与尖叫声惨绝于耳。

      白烟韵到底还是未及竿的小姑娘看见这样慌乱的场景,登时躲在南烟浅的身后拉着她。

      南烟浅此时来不及思索方才那个茶杯,将茶杯塞进自己的衣襟中,转身将白烟抱起在自己怀中,正欲往楼下跑,突然感觉衣袖被人往后一拉,还没看清楚是谁。一道平缓的声音落在她耳边:“这时候往楼下跑,你是想死么?”

      她下意识回头,正好对上了一双意味不明的眼眸,主人公正挑着眉,脸上神情戏谑。见她看过来,松开了拉着她衣袖的手。

      南烟浅见是他,无心与他斗嘴。楼下的骚动连环不断,那人当机立断:“出去再说。”

      说的简单,除了往下跑还有什么出路?

      南烟浅又像四处望了望,确定周围除了楼梯也没有别的办法下去,她看向楼底下,已经有很多人聚集在外面围观了,场面哄闹不已。

      她望着下面的人群,一时间有些难办,她在下面也望见了同学府里的同窗,她欲打算先将白烟韵先送下去。

      御堂食的二楼并不高,况且楼下的同袍都是武将家族出身,白烟韵虽年纪尚小,可她从小也是跟着父兄骑马射猎,耳目沾染长大的。

      一瞬间,南烟浅已经做好了决定。

      她正欲上前,身边人却出了声。

      “跟着我。”

      南烟浅回头看,却见青年大步走到一扇屏风面前,在绣满花纹的图案上摸索了一番,随后纤长的手指往机关处一按,一道暗门出现在三人面前

      白烟韵搂着她的脖子惊呼一声:“好神奇!”

      南烟浅:“……”

      说是暗门,其实也不算,顶多算另外一个从御堂食二楼走到大街上的另一个楼梯,只是被这幅画布遮挡起来了而已。

      南烟浅正欲下去,却被那人倏然拉住。她不解回眸,手上却一轻。

      青年将白浅韵抱了过去:“我来。”

      南烟浅怔住了一下,此刻也无心纠结,只得点头:“你小心。”

      而大家都跑出去后,御堂食已经乱七八糟,一位光膀子的汉子拿着铁刀架在一位看起来像书生的脖子上:“来啊!快去报官啊!让衙门那群废物赶紧来抓我!让那群只会抓平民百姓的废物来抓我!”

      他双眸猩红,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理智,被他压着的书生被吓的一句话不敢说,傻愣在原地。

      南烟浅心下一沉,手上不知何时漏出一直梅花发簪,正欲脱手,却见旁边的一位青年从地上弯腰捡起来一枚小石子,不见得瞄准便直接朝汉子拿着刀的手上射去。

      汉子立马吃痛放手,大砍刀“砰”地一声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南烟浅见状,不动声色地将簪子收回衣袖之中,抬头却望见眼前人已经盯着她许久,脸上神情又像方才那般令人琢磨不透。

      而后那边立马有穿着不凡的人上前压制住他,将他反手压制在地上。

      “带走!”

      是衙门里的人。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南烟浅望着面前的人,将身旁的白烟韵挡在自己身后,退后半步行了一个小幅度的谢恩礼:“多谢江小侯爷出手相助。”

      是了,眼前这位身穿深紫色镀金长袍,一双眼睛泛着令人看不清的冷冽,刀削般地下颚线总是轻微抬起,轮廓分明,鼻梁处的红痣让人无法忽视。
      京城里除了江家小侯爷,再也找不出第二位。

      这个礼可谓是行的规规矩矩,稳稳当当。

      江墨邪轻点了点头,算是接下了她这个礼。

      在南烟浅站直身子之后,他却又歪头问道:“南家二小姐,怎么今日有空出来游街。”

      南烟浅不想接他的话茬,也不想跟他多接触,所以语气微微疏离,偏偏她脸上的笑容又不掺假,让人挑不出毛病:“小侯爷说笑,家中小妹被表哥关的紧了,今日得空才趁下人不注意偷偷溜出来。”

      江墨邪又点了点头,话里不禁沾了点说不清的韵味:“出来玩还避着家里人。”

      南烟浅微笑,未答。

      江墨邪斜了她一眼,低头看着她:“今日救了你和白家嫡女一命,二小姐就一句谢谢?”

      南烟浅:……
      她虽然跟江墨邪一个学堂,可平日中,他们二人未曾有过过多的交集。

      南烟浅心中微微提起一丝警惕,她早些前就听说过这位小侯爷的“风名”,这段时间侯府与朝廷关系密切,前些天用膳时,南大将军曾经提过一嘴。

      北胡的当今圣上被誉为清政帝,当年的风光无限,可今非昔比,曾经再潇洒无度此时也只剩下满脸白胡子,上朝也要被人扶着才能动的老皇帝了。照理来说,清政帝早两年前就该退位了,可惜两年前玉峰之变,太子被废,其他皇子势力四起,闹得朝廷是鸡犬不宁。
      如今退位之事在即,皇帝却迟迟未下立储君,弄得皇子们是使劲全身解数。如今,立储之事却是不能再拖,而目前最为有希望的,就是当今朝廷的三皇子。

      郁妃的长子。

      太子被废之后,轮位的下一位就是三皇子,二皇子出身低微,根本不在入选范围之内,更别提他的性格就是难成大器的人,整日吃喝玩乐,对于谁去当下一任皇帝根本不关心。
      而三皇子背后支持的势力,正是江侯府。

      不巧的是,南顾对三皇子却并无那么欣赏,倒不是三皇子空有名头未有实,是因为三皇子长相优越,一双桃花眼本应朝气蓬勃向阳而生,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用南顾的话来讲,就是长的一张人神共愤的脸却摆出一副别人欠他八百银子的脸色,实在让人难以心生好感,可他的实力却摆在那,让人不得不佩服。

      北胡历36年,江阳县一夜闹饥荒,本来这事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可这时候边境却加急传来一封捷报,西坦带着三十万大军,无任何征兆的攻打而来,所有能干的将军都去派去前线,就在皇帝一筹莫展之际,三皇子自检立功。不得不说,那场饥荒被他解决的非常漂亮,纵是南顾这对他有偏见的,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手段,可具体究竟是如何解决的,南烟浅就不知道了。
      可即使他再有手段,南顾也不可能去支持他了。

      因为六皇子。
      也就是夺嫡系列里的第二竞争力,对她们家有恩。到不是说六皇子如何,而六皇子的母妃,再未去宫中之前与她们的娘亲是闺中密友。
      当年这对闺中密友可是在京城都家喻户晓的存在,可惜都说是红颜薄命,六皇子的母妃在生产当天便难产而亡,六皇子福大命大,也是产婆们忙了一晚上把他从阎王殿抢回来的。

      当天,她们的娘亲得了宫中传来的消息后,在房内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身子骨本来就弱,这么大动干戈的把南顾吓得叫了三个郎中在外等候,好在当时到底没出什么事。

      只是后来娘亲却执意去了趟宫中,回来哭着抱着南顾说:“苏家的那个孩子,我们一定要护好他。”

      于是,哪怕三皇子那边抛出了再多的橄榄枝,哪怕三皇子能力再大,他们家都紧紧拉着六皇子。

      南顾当时也是放下话了,哪怕最终是三皇帝登基了,我也是把老骨头了,他总不能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他拉出去斩头吧。
      所以,在这登基风云即将来临之际,她是万万不能与江墨邪扯上一丁点关系的。

      南烟浅心中忧虑,却依旧温婉得体地看向眼前人:“小侯爷意下如何?”

      而那眼前人虽然嘴角含着笑,可目光笑意全无,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就这么看着她,说出来的话也是毫不客气:“近来这么些年,南家二小姐的棋画都拿了甲,想必也是拿腻歪了,不如将今年的甲状送与你姐姐如何?”

      南烟浅内心讶异,面上却波澜不惊:“小侯爷说笑了,臣女只是运气好了些罢。您不必担心,大姐的棋画近来刻苦钻研,实力也是突飞涨进。”

      “何况,大姐的甲状,不需要我弄虚作假。”

      见她拒绝果断,江墨邪好似也不恼,反而还轻笑了一下,出言安抚:“南家二小姐误恼,是本候与朋友下了一注赌约,这才出言未曾多想,别生气。”

      后话一出,南烟浅便觉得有些莫名了,她有什么好生气?她顶多觉得他无礼。

      “不过,”江墨邪握着剑鞘的手臂环绕在胸前,狭义的眯起眼睛盯着她:“既然南家二小姐不愿意的话,该如何言谢本候今日的出手相助?”

      南烟浅又作了个楫:“今日过后,南府定将谢礼,好好的送到侯爷府上,还请小侯爷莫要为难。”

      此话一出,江墨邪的脸色便变了一下,还未等他开口,南烟浅却重新握住了白烟韵的手,冲着他盈盈一福:“时候不早了,臣女带着家妹,先行一步。”

      ——

      御堂食原本散乱的大厅,现在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干净,来往的客人因为此事被吓坏了,解决了事情此时也不敢多留,只剩下几个店家小二正在清扫地上残迹。

      这是,逃走了?

      江墨邪看着她的背影,手上的剑柄却迟迟未放下。

      仿佛是因为方才的闹事,街上原本的人少了好些,书生和一些看客都被叫去衙门调研了。现在还在街上的行人似乎也不想多作停留,也匆匆往家中赶。

      南烟浅将白烟韵抱在自己身上,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声安抚道:“韵姐儿莫要害怕,过几日阿姊会继续带你出来的,不要为这事冲撞的兴头,可好?”

      白烟韵乖乖的待在她怀中,点了点头。

      南烟浅又道:“方才韵姐儿不是说想要兔子花灯吗?我们现在去买可好?”

      白烟韵又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倒是比刚才好些,看起来她依旧想要兔子花灯。

      “这位小姐和小小姐,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啊....”卖兔子花灯的老妇人头裹一条方巾 ,暗色棉麻的衣服包裹住她柴瘦,干瘪的身躯。

      老妇人弓着腰,把那用白纸扎的轻巧兔子花灯拿出来,收了钱,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看来今天是没有什么生意啦,老婆子我要收摊喽。”

      听了这话,南烟浅看了看周围,发觉很多摊位要回去了,她心中暗到不妙。

      她确实未曾想过今日会碰上这事,原本的计划被“唰”地一下冲散,看来这事得再另寻他日才好。

      买完花灯,白烟韵明显高兴了些,南烟浅见她神色有些困倦,让她爬在自己肩头,一路抱着她回了白府。

      京城的白府,原是出自金陵一脉的书香世家。祖上进京赶考,高中状元,蟾宫折桂。便由此在京城扎下了根。此后每一任尚书右仆射,都是由白家家主担任。不再于其他,而是白家家训对每一白家弟子的要求都非常高。

      白家虽然实力强,但是却从没有异心,从始至终都效忠圣上。而尚书右仆射也是皇帝的托孤之选。

      白家家训已经存在超过五代人了,而如今的白家,是当今圣上左膀右臂,这是旁门左府不可动摇的。

      远远望去,白府是离皇城最近的大臣府邸。南烟浅送白烟韵回白府,出来迎接的却是一位,身长八尺,形貌昳丽的年轻人。身着无不一透露着讲究,虽没有琳琅配饰,但是清丽淡雅。

      那人便是白家小公子白楚凡了。听闻白家小公子不爱读书不爱骑射,偏偏不学无术。提笼逗鸟斗蛐蛐,课堂一问三不知,管教都说好,偏不改。最近他又迷上了江南习俗,在这京城穿出了苏杭的风骨韵味。引得那些纨绔子弟竟相模仿,他偏偏以此为乐。

      白烟韵纵是活泼,今日在街上折腾了许久,又受了惊吓,此刻早已忍不住爬在南烟浅肩头睡着了。

      见着自家熟睡的小妹,白楚凡好笑地摸了摸她的头,从南烟浅手中接过来,抱在自己身上。小孩细软的发丝被他揉过,白烟韵饶是在睡梦中也撅了撅眉,不满的撇过脑袋到另一边去。

      白楚凡笑了一声,随后对南烟浅低头,表达谢意。
      南烟浅微微点头。

      “今日辛苦表妹了。”白楚凡道。

      “表哥客气了。”南烟浅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既然韵姐儿已经送到,小女也不多留了,劳烦表哥……”

      白楚凡笑着打断她:“马车早已备好多时,今日御堂食的事我方才听人说了,阿韵这里我会安抚好的,这段日子京城不太平,我待会增添几支人马,护送表妹回府。”

      南烟浅心道,表哥还是表哥,将她内心的忧虑都已解决好。
      她行礼道谢:“劳烦表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御堂突遇小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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