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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终篇与子携手 袁慎有了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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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慎本就没什么个人物品，单位又给他租了两室一厅的房子，大件家电也有了，少商不过再给他添置些被褥餐具，又买了些打折衣服，倒也是齐备了。从住处去单位，走路不过十分钟，少商领着他走了两遍，袁慎也基本熟了。
李先生他们也对袁慎颇为照顾，跟同事们把袁慎需用的办公物品一应安排好，电脑也有研究所同事手把手教着用，一切算是上了正轨。
现在要少商决定的是，她是留还是走。
洛阳到底不比北京，工作机会不算多，待遇也有比较明显的差距，如果这样留下，免不了要失业一阵子，说不定还得手心向上，让本来工资就没几个的袁慎接济她。
这么想去，少商觉得还是回去得好。
但是放袁慎一人在洛阳，少商又不放心。毕竟他虽是个七尺男儿，生活认知还不如八岁男孩，若只留他一人，恐怕他要吃好些苦头。
这么想去，少商又想留在洛阳。
但不管怎样，总是要先回北京一趟。少商便与袁慎商议了，准备后天飞回去。
“少商，我们出去吃饭吧。”如今比起吃方便面，袁慎更喜欢出去吃东西，再加上研究所给他预支了小笔生活费，他手上也终于有了钱了。
“那我教你吃烧烤吧？”少商一笑，拍了拍面前的大男孩。
“也行，不过你记得，你还没教我怎么吃火锅，我要学。”
这狐狸，又在下套了。少商心想着，却也觉得被他如此依赖，很是窝心，点头一笑，算是答应了。
在秋风夜色的街头烧烤摊中，少商教袁慎点单，如何吃，喝什么酒，袁慎一一记了，照做。
袁慎自己一杯一杯啤酒下肚，虽然开始觉得难喝，但几口下肚竟也不在意了，一杯杯颇有借酒消愁的味道。
“啊，少商，李兄说明天我就有身份证了，”袁慎已有了醉意，捧着脑袋，只管看着少商，“他们那天还让我选生日呢你知道吗？”
少商温柔看着他，摇了摇头，“你选的什么日子呢？”
“我是三月十二生辰，我就要他们写了三月十二。但是你知道我怎么选年份的吗？”袁慎有些撒娇的意思，上手拍着少商的手。
“我问陈兄，你知道俞小姐什么年份的吗？她说你是九四年的，我说那我就是，你等一下，”袁慎掰起手，数了起来，“你看啊，我不是比你大七岁吗，那我就是，嗯……啊对，八八年，一九八八。陈兄问我，我朝有没有属相，我说有啊，我数蛇，陈兄就说，不对属相不对，我应该是八九年才对的上。那哪行，我的少商就是比我小七岁！我不管，我就要八八，我不管……”话音没落，袁慎人已经一歪，趴在桌上了。
袁慎没有看到，对坐的少商已经满眼含泪：上辈子你等我一生，我心里，是感激的。这辈子你还把我当做你的坐标，袁慎啊袁慎，你这样待我，我怎会不知你的真心呢？
秋风渐起，少商起身，轻轻坐在袁慎身边，轻轻拍了拍他：“阿慎，我们回家吧。”
那夜，少商房间，灯没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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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走了吗？”袁慎在少商房间门口抵着门框，声音有些嘶哑。
“嗯，”少商合上箱子，转身坐在床沿。
“那路上要小心，我会尽快让老陈陪我回去看你。你也不要担心我，我挺好的。”袁慎声音越来越低，倒像是在安慰自己。
“阿慎，洛阳工作不好找……”
“我明白的，少商我真没事，”袁慎直了直身子，“你有你的工作，你的生活，我知道的……”
“我估计会失业几个月，”少商抬头，静静看着袁慎：“在洛阳。”
“你……要留在洛阳？”袁慎猛的一震，满脸不敢置信。
“嗯。我回去收拾一下，把房子退了，就过来。”少商平静地说。
“少商，”袁慎突然像下定了决心一样，走到少商面前，低头死盯住她：“少商，我不要你为了我而留在这里，我知道，你曾经有你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世界，而且你做的很好，自古迁居他处，都是痛苦而挣扎的，我不要你为了我，而牺牲你自己。”
“你错了袁善见，”少商抬头，紧盯着袁慎：“我是为了你留下，为了不使你孤独，不使你无助，不使你在无亲无故的世界一人过活。但我更是因为你留下来的。因为你上一世的一心一意，因为你这一世的全心全心，因为我……我……”
少商只感觉脸有点发烧，慢慢低头，倒是不敢看袁慎了。
“……你不要说这是同情，不要说这不是爱。”少商顿了一顿，鼓起勇气坚定地抓住袁慎的手：“袁善见，因为我都不清楚、不知晓，这不是爱。”
袁慎怔怔地望着少商，眼泪早不经意滑落。
两人就这么泪眼相望，半晌，袁慎慢慢单膝跪下，把少商团在自己胸前。
“少商，让我们在这一世长久的岁月里，慢慢相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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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俞工，你也太厉害了，就我们这日理万机的程度，你还真有功夫谈恋爱？”李工一面帮少商打包文件，一面打趣她，“你这可得传授传授经验，我再不学学，头就秃了，更难找对象了。”
少商一面笑，一面对李工做了个小声的姿势，“哪有什么经验，就是我们认识很久了。”
“认识很久了，同学？”
“也不是。”
“啧，真神秘，认识好久了？”
少商停下手，认真回忆了回忆。
“……大概五六十年了吧？”
——（全文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