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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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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调戏这种事原稷也只敢在顾衣违尚未清醒的时候做,不然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穿戴整齐的顾衣违:总感觉错过了什么?
“两位的感情可真是好。”美人老板娘一如他们刚来时那般懒懒地趴在柜台上。
原稷抿唇一笑,倒是没有多嘴解释什么,住都住在一起了再解释什么乱七八糟的不是太矫情了吗?
识一麻利地替他们布菜,悄悄地瞅了眼他老板娘,挤眉弄眼地小声嘀咕:“我们老板娘啊,自己找不着如意郎君,看见别人感情好都想多看两眼。”
原稷有点想提醒这个天真的小可怜,他再小声老板娘也是能听见的。
“识一,听说你昨儿个去赌场了?”他们家风情万种的老板娘斜睨他一眼,捂着嘴打了个呵欠,“手气怎么样啊?”
识一立马站直了,一张小脸憋的通红,到底年纪还不大,做错事被发现了就开始手足无措:“老板娘,我错了,以后不敢了。”
“乖,再去炒两个小菜吧。”老板娘将识一打发去了后堂,瞧着识一的背影有些走神,“嗳,年纪大了呀,我如今竟也变得得过且过了。”
“总归是比不得年轻的时候。”原稷指了指身侧的顾衣违,调笑道“我家这个也是,现在连动都不爱动了。”
老板娘点了点了,倒是一副赞同的模样:“也是,外貌再是年轻,我也总归是几千多岁了。”
瞧了眼原稷二人,老板娘幽幽地叹了口气:“或许是心态的缘故吧,明明你们年纪更大。”
“你叫,听萝?”原稷突然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就这样在她面前,眼里看着她,她的名字自然而然就浮现在原稷的脑海里。
沉默了半晌,老板娘嗤笑了一声,毫无预兆地一滴泪从脸颊划过,平静中带着一丝哽咽:“真好啊,总算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了。”
妖怪的名字是不可以随意被人得知的,人若知道了妖的名字,便可以役使妖。
如果说是感知别的种类的妖的名字他是做不到的,但是,在他面前的是只树妖,对花木的操作与掌控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
“所以呢,你要役使我吗?”听萝出奇的冷静,修为高深的妖知晓自己将要被役使的逆反情绪在她的身上已经完全体现不出来了。
逆来顺受,这是原稷仅能想出描述听萝的话。
他愈发想知道一千年前,被打断的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能将那样一个鲜活的女孩变成如今的模样。
甘于寂寞,甘于平庸。
“我为什么要役使你?”原稷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是应运天道而生的上古神祗,天生就与无边无际的土地有着亲密的联系,生长在土地上的一切绿植都是他的子民,他也因此拥有操作与感知花草树木的能力,保护它们亦是原稷的责任,听萝的模样,好像是在控诉他的无能。
心里已经掀起万丈凶涛,手上却突然一冷,他低头看去,顾衣违苍白而有力的大手正罩在他的手上。
“别人不是你的责任,本座才是。”他微微仰头,斜睨着他,那模样要多傲娇便有多傲娇。
原稷嫌弃地瞪了他一眼,却并未将手抽走,心下稍稍安定。
对,他不是故意抛起他的子民,他只是失忆了而已。
老板娘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懊恼地拍了怕自己地额头:“你看我,总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你们一看修为就比我高,又怎么会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呢?”
原稷摇了摇头:“树生千年实属不易,你也不要妄自菲薄。”
“我也不想啊,可事实不就是这样吗?”老板娘神色凄切,看向原稷的目光满怀哀怨,“你明白,什么是绝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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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稷被她眼中的悲哀震烁,喉间好像被团棉花堵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曾经日日夜夜在痛苦中向神明祈祷,但是我的神明抛起了我,你说我是该怨恨自己不争气,还是神明不体恤我的苦难呢?”听萝长叹了一口气,话锋一转,“你们不该到烟淮镇来,悟樗子没告诉你们这是座鬼城吗?”
悟樗子堵在烟淮镇外堵人的事,想必她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们是来找人的。”原稷也不想再与她兜兜转转,干脆直接说出了他与顾衣违的目的,反正若是动起手来听萝也不是她二人的对手。
“找人?”听萝眉心皱了皱,沉吟半刻,问道,“是云中雀吗?”
原稷点了点头,听萝同情地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背弃他人之人,终将被人背弃。”
她的目光有如实质,像细密的针扎在原稷身上,压下心底的那份怪异感,原稷问道:“他在哪?”
“总归还在这镇子里的。”一提起他,听萝便是满脸的厌恶,“时机到了他自己就会出现,他的目的就是引你们来,没见到你们之前他是不会走的。”
原稷皱起眉:“从刚才开始你就在打哑谜,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话里话外都在暗指云中雀已经背叛他们了,但是只要还未见到云中雀的面,听萝的话他们就不能全信。
其实顾衣违私心里是相信她的,毕竟是云中雀嘛,做出什么都不叫人奇怪。
云中雀本人可以说是有点毛病,当初原稷在魔界刚换了心那会,他怕原稷一个人睡害怕,死皮赖脸地睡在原稷旁边。
到了后半夜,顾衣违隐约觉得不对劲,乍然惊醒,之间云中雀一遍摸着他的胳膊,一边痴迷地呢喃:“恢复的真好啊,不愧是大魔之躯。”
顾衣违当时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要不是留着云中雀还有用,他要让这只死鸟真正变成死鸟。
这样的疯子心里根本没有忠于某人的意识,他怕是也根本不觉得自己在背叛谁。
但是这些话他没必要跟原稷说,他只要找到云中雀,打得他愿意治好原稷就好了。
对于原稷的问题,听萝只冷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顾衣违阴沉地看着她,原稷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悄悄勾了勾顾衣违的小指,对他摇了摇头:“算了老顾,我们打不过她。”
顾衣违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将原稷护在身后:“本君还从未怕过谁!”
“我们中计了。”原稷的语气阴沉,“你用灵识感知地下。”
顾衣违狐疑地探出灵识,顷刻间就包裹了整个镇子,他猛的睁开眼,密密麻麻的树根盘根错节地侵占了每一寸阴暗的地下空间,这样的力量,一息之间就能覆灭整个烟淮镇。
不光如此,这树根也可变化成阵法,要杀要困,全在她一念之间。
“你与云中雀大费周章,有何所图呢?”原稷也不是个傻子,一个引一个困,现在就算顾衣违说云中雀是无辜的,他也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