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苏之盘尼西林》xx灰烬xx

28、第27章 她死了

　　夜深了，热闹的城市也死去了，只剩下风的声音，听，风在讲述着那些暗藏起来的故事。银发的女人提起红色的裙摆，站上了天台的边缘。她的背影扭曲，融入了那一阵风。

　　睡得并不安慰的绿川唯翻了个身，他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处理完组织的任务还要给公安那边发消息，睡眠时间直线下降，更何况，那天遇到的黑樱桃酒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无论是不是一个谎言，都是十分重要的消息。

　　他有些失眠，索性睁开眼，准备继续接着白天的工作忙下去。

　　重物跌落的声音，要下去看看吗?他其实早已明白那是什么，日本的自杀率居高不下，每天都有无数的人，从高楼坠落，又或者是跳海自尽。

　　人，如果不想活下去的话，是无法拯救的，如果能拯救的话，当然是更好了，可是要是活着更痛苦的话，又该怎么劝说呢?

　　绿川唯对这种坠落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因为他曾经见过邻家的大叔从高楼一跃而下，那血肉模糊的遗体，就在放学回家的他的面前。甚至于那腥臭的血液，还飞溅到了他的脚边，那男人手里还捏着被裁员的通知信，已经被血污染到只看得清半个标题。

　　生命的消逝，使得绿川唯的胸口微痛起来，他甚至开始想，要是今天睡觉之前，去天台望风，这个人是不是就不会死呢。

　　绿川唯推开门，像是走进一座坟墓。

　　红色的裙子被血染成了更深的黑红色，凌乱的包裹着她的身体，像是一朵绽放的花，血液弥漫开来，像是那朵花留下的泪水。一颗红色的眼球滚出来，奇迹的没碎，像是一颗单纯的红宝石，误入了红色的泥沼。

　　绿川唯几乎要呕出来，没有任何人分担，大家都漠不关心而又忙碌，又怎么会关心那声响是不是有人半夜坠楼呢。他沉默的蹲下身来，借着昏暗的路灯，看向女人一半冲着地上扭曲的脸。

　　她侧着脸，美丽的脸庞已经成为了过去，留下来的只有一副空落落的躯壳。

　　是玛莎，或者说黑樱桃酒，她死了。

　　脚步声，绿川唯缓缓抬头，黑色的风衣映入眼帘，是琴酒。琴酒的右手还在口袋里，左手轻捻着半截香烟，是灭的。

　　“她死了。”

　　没有意义的陈述，也不夹杂着私人感情，就像是冷漠的表达着什么。琴酒的态度突的让绿川唯升起无端的怒火起来，可是他没有资格生气，他动了一下嘴角，最终还是沉默，似乎是等着琴酒再说些什么。

　　“你在可怜她?她快要死了，很早之前。”

　　“你不也在可怜她吗。”

　　绿川唯舍弃了询问黑樱桃酒为什么而死，他知道这永远不会有结果，而他也的确不好奇结果，组织的恶造就了每一个人的穷途末路，早晚而已。

　　琴酒没有理会他的话，也蹲下身了，把手上的半截灭了的香烟放回口袋，轻轻拾起那颗完好的眼珠。原来是玻璃啊，绿川唯的不适少了点，拿起来之后的反光以及平滑的形状，都在说明着的的确确是一个长得有点太逼真的玻璃珠。

　　可是，玻璃怎么会没碎呢，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

　　“黑樱桃酒放在这里的。”

　　琴酒低沉的声音响起，绿川唯哑然，显然黑樱桃酒不是一时起意，而是早已想好了会发生什么，包括在自己将会坠落在哪里。

　　红色的仿真眼珠很干净，没有沾染一丝血迹。幽幽的路灯下，似乎在诉说着，某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