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诡秘的后山 想了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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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半天也没理出个头绪，只好埋头继续赶路。
时间渐晚，几人准备休整后第二天一早再重新出发。
这几天他们一直走走停停地在后山仔细勘察，除了第一天遇上的巨蟒和藤蔓群，后面还遇见了几只融合后的变异精怪。
却一直没有查询到导致他们变异的源头。
眼看森林里光亮逐渐暗下去，几人找了一处合适的位置升起火堆，围坐下来。
泊洱抱膝蹲坐在火堆边，手里攥着一根有两根宽的牛肉干，用嘴撕下一块后干巴巴地嚼着。
“以前都不知道后山竟然这么大，这都走了几天了还没找到，”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然后小声提议道：“要不我们先回村里补充一下物资再继续？”
说完话后他小心地用余光观察其余几人的反应。
这几天时间里，因为森林里大大小小变异的精怪太多，不确定以往能吃的东西现在吃了有没有危险，所以几人一直吃得带上山的干粮。就连司昭背包里没弄脏的饼干零食也挑拣着吃了。
几天下来，也不剩什么东西了。
“可以，明天一早我们分成两队，一队下山补充物资，另一队继续沿着我们规划的路线前进吧。”泊灵说完，泊洱小声地欢呼了一声。
泊灵见状眼睛幅度细微的弯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霍昝开始交流这些天自己注意到的情况：
“这几天我们越往后山的腹地走，我发现除了我们遇见的大型异兽，路边平时没怎么注意到的野花小草，和虫子动物也和以前有些细微的不同了。”
霍昝若有所思地点头，“的确，一路走来我留意到几乎所有后山的植被或者动物身体里都缠绕着一缕不和谐的‘气’。”
两人不约而同开始思索起导致它们变得“不同”的缘由。
泊洱看着说到这里突然停下的泊灵与霍昝，抬了抬下巴，轻声催促：“继续啊，然后呢？”
还不等有人回答，“乒乓”一声轻响打断了他们。
转头看去，司昭正抱臂搓了搓自己的胳膊，火堆里放着几根新添的树枝。
察觉到视线，司昭回看过去，顶着三人的注视，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解释说：“山里的夜间温度挺低的，如果有人着凉就不好了，所以我加了几根木头，想把火烧的旺一些...”
说着说着，他像是感觉到有些异样，所以声音逐渐变小，然后噤声了。
气氛静默一瞬后，泊洱语气惊疑的说：“那也不能加还没干透的啊！”
“啊？”司昭心说，木头不都一样吗？能燃就行了啊。
但话音还没落下，呛人的浓烟从火堆里滚滚升起。
“快把那几根湿木头拣出来！...”
一阵手忙脚乱后，几人重新围坐在火堆边，俱都没有心思再想其他东西了。
敷衍地吃完晚饭后，四人按照这几天安排好的值夜时间开始轮流休息。
泊洱铺好兽皮，盘腿坐在上面，准备与泊灵开始休息，养足精神为值守下夜做准备。
司昭这时悄悄挪到泊洱身边，无视泊洱奇怪的眼神，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非常小声且快速地说：“泊洱，我能跟你换一换守夜的搭档吗？跟霍昝在一起值夜我有些害怕！”
“害怕？”泊洱一头雾水。
司昭面色为难，半晌后才解释道：“我觉得他不怎么爱搭理我，性格挺冷的...”
“啊？”泊洱疑惑，“可是我姐姐和霍昝的性格看起来不是差不多的吗？”
“......我，”司昭噎了一下，心想：
虽然泊灵性格冷淡，但自己平时说话什么的她都会给予回应；但霍昝不同，周身萦绕的气场就让人不敢轻易上前搭话，更何况尝试几次都被搪塞过去后，也不敢随意说话了。
司昭又憋了好一会儿，余光看向霍昝那边，反复确认他在闭目养神，没有注意这边，然后才底气不足地说：
“就这些天相处下来，我觉得...当然也可能是我的错觉，我感觉如果我半夜遇到什么危险，他看起来不像会立刻冲过来救我的样子...”
泊洱闻言，立刻低头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但不停颤动的肩膀出卖了他；一边笑，还一边抬手摆了两下替霍昝解释道：“不会的...”
“但是我是真的害怕啊，”司昭有些羞赧，伸手抓住泊洱的肩膀推了两下提醒道：“你别笑了...”
“你不知道，我这几天夜里有多害怕，不敢离他太远，也不敢离他太近，坐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生怕打扰到他...”
说到最后，语气里竟带上了些哭腔和委屈。
只是换一下搭档，泊洱觉得没什么，所以最后笑着点头同意了。但在司昭感激的目光中又突然收敛了笑意，警告道：“但你可不能打我姐姐的主意！”
“没有，没有，我没有！真的！”司昭连连摆手，“我是看你不怎么怕他才来问你的。”
泊洱“哼”了一声站起身，将本来挨得很近的两块兽皮其中一块拉得远了些，拍了拍手，“记住你说的话，不准打我姐姐主意，不然我放虫咬你！”
说完，走到泊灵旁边简单交代了缘由，等泊灵也同意后，才往霍昝的方向迈步走过去。
因为换了搭档，所以上半夜的守夜人就变成了泊洱与霍昝。
那边的霍昝可能觉得火堆边有些太热，所以靠坐在远一些的树干上。
泊洱靠近后，霍昝既没说什么，也没有动作，仿佛对交换搭档的事毫无兴趣。
见霍昝没有反应，泊洱轻瘪了一下嘴，然后抱膝蹲坐在霍昝身侧，借着火光，光明正大地打量起霍昝。
视线从耳垂开始，沿着耳边的鬓发向上，在发际处又慢慢落下，目光划过浓眉、略微颤动的眼皮、睫毛、直挺的鼻梁，然后快速掠过唇、喉结、胸廓，最后停留在霍昝放在腹上交握的双手。
不知过了多久，泊洱才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这几天跟变异后的精怪接触下来，你有没有什么头绪啊？”
“融合。”
霍昝突然睁眼转头注视着泊洱回答。
泊洱被霍昝突如其来的目光惊了一下，然后才慢半拍的点头，“的确，不管是刚开始的巨蟒、藤蔓群，还是后面遇到的其他几只异兽，都像是融合后的产物。”
而且，他们的融合方式似乎不一样；刚开始遇到的巨蟒和藤蔓群属于同属性物种的融合，而后面遇见的几只异兽里，却出现了不同属性物种的融合。
它可能长着狮头，有个鱼身；或者可能是猛兽的身体上长着属于鸟类的翅膀......
“但不管是不是同属性的融合，这些异兽的身体都有程度不同的腐烂痕迹。”霍昝双手抱胸，推敲他们还有什么相似之处，突然灵光一闪，问泊洱：“之前村长他们处理的异兽有什么特征？”
泊洱闻言回想起不久前半夜偷看村长他们处理异兽的场景——
那些异兽跟现在见过的都差不多，同属性和异属性的都有，同属性看起来还好一些，而异属性的异兽就像是被歪歪扭扭缝合起来的，模样怪异，让人生理不适，而且......
“他们的尸体都很新鲜！”脱口而出后，马上察觉到自己形容的有些不恰当，又立马改口说：“不是！是他们不像现在见到的这些身体已经开始腐烂的异兽，他们除了看起来样貌奇怪了些，但看起来和平时见到的动物一样！”
霍昝若有所思地点头，“这些异兽要么是不同时间变异融合，导致它们的身体有不同程度的腐烂；要么是几乎相同时间变异融合，但部分产生了排斥反应，所以导致了腐烂。”
沉吟后又说：“不管它们的变异时间是不是相同，它们身上都多多少少缠绕着不属于它们的‘气’，这个气可能就是导致它们变异的元凶，现在我们只要找到产生气的源头就行。”
泊洱摇头，“我也不知道，听村子里的巫医爷爷说村子里从古至今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异状。”
“不是天灾就是人为，”霍昝沉吟着说：“如果不是后山有什么东西导致他们变异，那么就是有外人潜入后山，制造了这种变异。”
“不可能！”泊洱立刻脱口说道：“村子周围一直有帷瘴守护，如果有外人来村支书肯定会察觉到，绝对不会有人能在村里潜伏那么久，还能制造出这种变异！”
霍昝没有反驳，只是眼神看向躺在地上正在酣睡的司昭，然后神色意味深长地看向泊洱。
泊洱表情呆了一下，然后羞赧的轻声嘟囔道：“这是意外！”
晚风轻飘飘从身旁掠过，卷着火塘上橙黄的火焰舞动着。
“噼啪”，木柴燃烧时炸开的声音，随着声音落下，一缕橙色的星子从柴堆里飘扬着升起。
它们卷积着浮到半空，四散分开，然后相继失去光亮。
霍昝映着火光轻笑了一声。
“有什么好笑的。”泊洱微红着脸，双手环抱着自己，搓着手臂轻声说。
两人安静了两秒，霍昝突然拉着泊洱的手臂站起身，往火堆边走去。
泊洱怔愣间，被按着肩膀在火堆边重新坐下，霍昝也盘腿在旁边坐下。
泊洱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因为有些凉意搓胳膊被霍昝发现了，所以才在离火堆近一些。
将被火焰撩得有些微烫的脸往膝间埋了埋，然后开口随意说了句什么，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随后相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静谧的空间里，唯剩下虫鸣和柴火燃烧时的声音。
就在泊洱昏昏欲睡时，森林里突然寂静片刻后响起了不同寻常的窸窣声。
泊洱与霍昝立刻警觉的站起身，低声叫醒了正在休息的泊灵和司昭。
“怎么...？”
司昭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张嘴问，话还未尽，马上被泊灵一个眼神制止了。
泊洱竖起食指，轻放在唇前，示意司昭噤声，然后视线再度转向声音传来处。
众人皆屏息看向婆娑的树影间——
须臾间，两根纤长的黑色触角率先出现在视线里。
触角晃了晃，像在分辨前方状况，隐在阴影里的嘴，发出含糊的咕哝声，紧接着是移动时拨动树枝的飒飒声。
慢慢的，异兽的身体完全展现在众人眼前——
它长着一颗人的头颅，面孔上顶着一对巨大的、几乎覆盖了半颗头颅复眼。以至于泊洱等人能清楚的看见复眼上密密麻麻的格子，且每个小格子上都倒映着他们的身影。
复眼下是一张普通的人类嘴唇，两侧嘴角各有一条不明显的裂纹，一直延续到脑后方。
头颅下方，原本应该是人的身体被一具庞大的毛虫身体取代。身体正面对称地长着两排肉瘤一样的小脚，在不停地蠕动，左右身侧各长着两条人类的手臂。身后则披着一对透明的薄翼翅膀；翅膀上分布着浓黑的脉络，像在流淌一般，透明的翅翼在它行动间折射出色彩斑斓的光斑。
虫怪歪了歪头，似是在打量泊洱他们的样貌，然后挪动着身躯慢慢向泊洱他们靠近。
泊洱略感不适的轻皱了皱眉，其余人的脸上也相继露出厌恶的神色。
但从虫怪身上散发的气势却让几人皆如临大敌，不敢轻易放松警惕。
泊洱姐弟和霍昝摆出了迎敌的姿势，司昭在看到虫怪的瞬间心底忍不住大骂一声，然后自觉往后退了几步，不敢给其他人添乱。
“啊—叽咕...叽？”虫怪打量着众人，歪着头说着什么，“啾...”
泊洱凝眉，微侧头看向霍昝，用眼神询问对方有没有听出什么。
霍昝轻轻摇头，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这虫怪体内气的状态有些奇怪。”
还没等泊洱追问，霍昝接着说：“但现在还不能下定论，先看情况再说。”
泊洱点头，将注意力重新聚焦在虫怪身上。
双方气氛陷入胶着的状态，这片刻时间里虫怪一直在说奇怪的话。
僵持片刻后，虫怪不耐地怒吼了两声，挥舞着四只手，扑向泊洱等人。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诡秘的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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