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围途》昨沈

5、第 5 章 我是被

　　我是被暴雨的声音给吵醒的。
　　从窗户往外看，外面的雨很大，路上流的雨水都带点粉色，把之前街道上的血迹冲了干干净净。
　　看了看墙上挂的时钟，十一点多。
　　好久没有这么休息过了，我一觉睡到了中午。
　　身上的酸痛感也消失了很多。
　　伸了个懒腰，既然外面下那么大的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了，就去厕所打算洗个头。
　　没有洗发水，但是有一袋用了一半的洗衣粉。
　　头油地有点痒，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打开水龙头直接用冷水冲了头发，用洗衣粉当洗发水洗了个头。
　　洗完头用割下来的一块窗帘布擦了头发，才开始吃起饼干。
　　雨一直下，像是要洗刷掉所有罪恶一般。
　　我时不时地从窗外看去，那些丧尸竟然一直没有出现。
　　我不知道是因为他们怕水还是单纯地不出来。
　　但是雨一直断断续续下到晚上六点多。
　　没有怎么动，我也没有吃晚饭，食物越来越少了。
　　看着已经停了半个多小时的雨，而且天也黑了。
　　我背好背包，将身上的铁网膜又调整了一下，才轻轻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被雨洗过的街道非常干净，我骑着自行车继续沿着街道往城外赶。
　　休息了一天，身上都是劲儿。
　　确实越走能看到更多的高楼，有些窗户里还透出了一些微弱的灯光。
　　路两边的商店门也都关了起来。
　　“小孩，往左边去！”
　　我正骑着车，就听到身后有车开过的声音，车里的人打开窗户大声对我吼了一句。
　　然后很快就拐入了左边的街道消失不见。
　　我回头一看，妈呀！成片的丧尸正在往这边跑来。
　　但是都被雨淋过的样子，身上的脓液也少了很多。
　　我一个龙摆尾准备拐入到左边街道，但是刚下过雨地上有点滑。
　　差点车就滑倒了，还好虚惊一场，我赶紧拼命地蹬着自行车。
　　身后的丧尸发出吼叫声，也拐弯继续追赶我。
　　我感觉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但是还是要继续蹬。
　　这次没有楼上的人扔东西帮忙，这些丧尸追了我几条街。
　　腿软得不得了，我看着前面的一个过城河，想到今天下午没有出现的丧尸。
　　只能试一试了，我赶紧在桥上停了下来，把身上的手机、手枪等东西放进背包里。
　　我今天看过了，这是一个防水的背包。
　　丧尸已经追上了桥，眼看最近的一个马上就要追上来。
　　我深吸气一口，捏住鼻子直接跳进了河里。
　　刚下过暴雨，河里的水涨了不少，水流也很湍急。
　　我重重地摔进水里。
　　衣服被打湿后贴在身上，更重了。
　　而且水流带着我往下游漂去。
　　呛了几口水的我才终于把头伸出了水面，大口呼吸着，看向桥上。
　　那些丧尸果然挤在桥上盯着我，但是一个都没有跳下来。
　　我顺着水往下漂，好一会，才看到了一个石板，应该是有人在这上面洗衣服。
　　我赶紧游过去，抓住旁边的水草爬了上去。
　　全身都湿了，冷地发抖，我看着披散下来的头发，这个头算白洗了。
　　我四处观察，这应该是一个城中村，附近有一些矮的老房子。
　　我赶紧打开包，还好，有一些水渗透进去，但是没有打湿里面重要的东西。
　　把镰刀拿了出来，一边往最近的房子走，一边提防着附近。
　　现在我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向，只能先找一个地方换套衣服再做打算。
　　“哈。”
　　突然一边冲出来几个老人丧尸，吓我一跳。
　　这边树多，还高，他们根本不知道从哪出来的。
　　他们一脸狰狞地龇着牙扑向我。
　　我看着这群和我奶奶差不多大的爷爷奶奶，只能咬牙挥舞镰刀。
　　到底是年纪大了，就算变成丧尸也没有年轻丧尸行动快。
　　我一刀一个地砍掉他们的头，乌黑色的血溅到我的身上，但是我已经杀红了眼。
　　很快，就没有新的丧尸再扑上来。
　　而我身上已经都是各种血和脓液的混合物，臭的我憋住呼吸直接跳进了一旁的鱼塘里。
　　像是水鬼一样爬回岸上，镰刀上还扎着一条两三斤的鱼。
　　刚刚跳下去，好几条鱼都被炸地跳了起来，于是我顺手就叉了一条。
　　这下晚饭又着落了。
　　我绕开地上都是尸体的路，进了一个看着还算新一点的瓷砖房。
　　屋里有一层灰，应该是好久没有人回来了。
　　一层的楼房，很快就检查完了。
　　我把所有的门窗关好，拉上窗帘，屋外一点光亮也透不进来。
　　拆了几个木凳子，在大屋里生了一堆火。
　　当时在五金店找到一个打火机，还好带上了。
　　我把外面的衣服都脱了下来，穿着贴身的衣服一边烤火一边烤着用木棒穿起来的鱼。
　　刚刚在池塘边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现在烤地滋滋做响，香味扑鼻。
　　身上也暖和起来。
　　不一会，鱼就烤地两面金黄，虽然没有调料，但是鱼肉自带的香气也让我吃的津津有味。
　　好久没有吃过肉了，吃完一条鱼，我舔着舌头回味着味道。
　　衣服也烤干地差不多了，我怕在家里烧火太久会什么一氧化碳中毒。
　　把火堆灭了以后，就去了卧室。
　　膝盖上的伤本来已经结疤，结果在水里泡太久，又裂开了。
　　我赶紧又用酒消消毒，用纱布包了起来。
　　本以为今晚上行动会顺利，但是哪想到这下离大道更远了。
　　而且还杀了人，不，丧尸。
　　吃饱喝足了，身上的酸痛感又来袭了。
　　我只好打开衣柜看看有没有被子什么的。
　　运气不错，有几床像是以前结婚用的喜被。
　　拿出来抖一抖，直接铺在了床上。
　　我盖上厚厚地被子，不一会就睡着了。
　　半夜又下起了雨，大颗大颗的雨珠敲击着瓦片。
　　本来就睡的不沉的我被屋顶雨的敲击声吵醒。
　　正准备继续睡，
　　“咔嚓——”
　　突然一声玻璃碎掉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
　　我以为是其他房间的玻璃，赶紧去查看，但是并没有碎。
　　没有打雷，怎么会突然有玻璃碎呢，我跑回房间，从窗帘缝里往外看。
　　有几个穿着雨衣看不清男女的人正拿着锤头敲我对面那个房子的玻璃。
　　雨太大，天太黑，有树的遮挡，一会他们就消失在了视线里。
　　我想到大屋里熄灭的火堆，只要有人来就能看出来有人在。
　　我不知道他们想干啥么，但是他们拿着工具敲玻璃，还是在大晚上的，估计不是干啥好事。
　　把衣服穿好，背包也背上，我就蹲在窗子后面盯着对面。
　　不一会，那几个从窗户翻进去的人就又翻了出来。
　　身上好像还多了些什么东西。
　　看来是搜寻物资的。
　　距离比较远，我第一次掏出手枪。
　　我回忆着那个警察叔叔教我的怎么开枪。
　　但是从来没有练习过，现在只能试一试了。
　　那几个人又找了隔壁的两个屋子，看样子没有什么收获。
　　几人站在路口，好像在谈论什么。
　　一个高点的人推了一把其中一个人，四人的队伍一下分成了两小队。
　　我想也许是分物资起了冲突，也许是在责怪队友出了这个馊主意在下着大雨的晚上来搜。
　　但是雨声太大，我隔着玻璃实在是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
　　争执拉扯了一回，那四人还是一起往我这边走来。
　　看着他们手里的铁锤，我不觉得他们是善茬。
　　而且现在我只有自己，身上还有这些东西，他们如果看到了不一定会放过。
　　我纠结到底是躲在这还是赶紧出去。
　　大雨天出去，我没有雨衣，也没有去的地方。
　　但是对面四个人看样子都是男人，比我高，比我壮，我多半是打不过。
　　眼看着他们越来越近，我终于下定决心，
　　跑！
　　将东西都放进包里，此刻也顾不上全身又要被打湿了。
　　赶紧打开正门就往外跑。
　　本来是干燥的泥土地，现在变成了泥浆路。
　　他们如果真的是挨个搜物资，我还不能躲进这附近的房子里。
　　我一直跑，下半身是泥水，上半身是雨水，浇了我个透心凉。
　　哪些人估计也是没发现我，我跑了大概有十几分钟，已经出了这个城中村，沿着河道走。
　　身上冷的发抖，隐隐约约有感冒的迹象。
　　河里的水又涨了，我只能小心地走在最外侧的水稻田田埂上。
　　下过雨，田埂很滑。
　　我要时不时地回头看他们有没有追上来，还要看河里的水有没有暴涨的趋势。
　　然后就一个不注意摔进了稻田里。
　　已经冷地不行了，还一直提心吊胆了一晚上。
　　我躺在还是青色的稻禾上，有那么一瞬间不想再动了，也不想活下去了。
　　我仰面看着天空，雨水无情地拍打着我的脸。
　　这段时间的孤独、害怕、委屈此刻都爆发了出来。
　　眼泪止不住地流，身上的温度也好像在消失。
　　“囡囡。”
　　已经迷糊的我好像看到了奶奶飘在空中正担心地看着我。
　　“奶奶，你带我走吧，你带我走吧！”
　　我坐起来看向奶奶，痛苦地喊叫着。
　　“囡囡，你答应奶奶的，要好好活下去。”
　　奶奶并没有答应，说完这句话就消失了。
　　已经乱成浆糊的脑袋被这句话好像点醒。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是啊，我答应过奶奶的。
　　雨慢慢停了，我也清醒了过来。
　　刚刚一切应该都是我的幻想，我太想奶奶了。
　　我赶紧摸摸自己的额头，很烫，应该是发烧了。
　　如果不是这个幻想，我也许真的不想活了。
　　我站了起来，看向不远处的一个亭子，应该是种田的人修建的一个临时住所。
　　在我们农村也会修这个，每年快收割的时候就会天天晚上守在地里，防止别人来偷。
　　田埂还是很滑，头也有点晕。
　　但是我还是迷迷糊糊地到了这个亭子。
　　用木头搭建的，外面盖了几层防水布。
　　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拆了床板扯下最里面的防水布，就开始生火。
　　在木房子里生火，我也是不怕把自己烧死。
　　但是头越来越沉，我只能快点生火，让身上暖和起来。
　　还好，这么多年生火的手艺还是不错，火生了起来。
　　我赶紧把衣服都脱了，温暖的火焰让冻僵的躯体慢慢恢复了温度。
　　从包里拿出剩下不多的酒倒在之前剪了没用上的布条上擦拭着身体。
　　腋下、大腿根部以及腹股沟等几个地方多擦了几遍。
　　这是奶奶的土方，以前我发烧的时候就这么做的。
　　额头还是很烫，我又拿了一块布用外面的雨水打湿敷在额头上。
　　亭子不大，我把衣服挂在墙上，半靠在角落里。
　　火堆一时半会不会把下面的木板烧到我这。
　　我只能祈祷快点退烧然后离开这里。
　　人昏昏沉沉的还要注意着火堆的情况。
　　此时外面就算来了丧尸或者其他人我也没有精力再去打斗。
　　可能真是奶奶保佑，再换了十几次头上的布后，脑袋终于没有那么烫了。
　　肚子的饿也明显起来。
　　背包里的饼干有些都被我躺在稻田里的时候压碎了，我只好把它们都吃掉了。
　　天也渐渐亮了起来，雨是又停了。
　　衣服已经干了，但是上面还挂着干掉的泥巴。
　　身上的衣服好久没换了，我拍掉泥巴，穿上衣服。
　　不管会遇到什么，我都要去找一套衣服还有补给一些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