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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5、海底伸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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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海底伸冤
好不容易终于回到城郊,把车子推到修理库,除了司机他们七人重新打车回去。在经过太古庙的时候,看着络绎不绝的人群和古老的建筑,迟光明和许风宁问道那是什么地方?于是李富贵又把云天的标志以及十二月十二日西圣节的事说了一遍。听得他们大喊过瘾,吵着要去太古庙看一看,李富贵无奈,只好让司机把车开进去。
带他们参观了一轮,然后停在苦瓜大师的舍利面前,李富贵介绍道:“这个苦瓜大师可是了不起的人物,他修了一百三十年涅槃走后的第七天,他的灵魂回来围着自己的尸身绕了三圈,三圈之后尸身突然坐起,苦瓜大师伸出两只手抚面,又把自己的衣服重新整理一遍,然后目带微笑重新躺下。据说他走的时候太匆忙,没来得及整理衣物,又跑回来整理仪容才真正离去,离去后留在床上的是闪闪发光的舍利子。”
“哇,他这是虹化了,真成仙了。”迟光明非常崇拜,若是他日后也这样,真不枉修行一场了。
“所以我对修行非常有信心。”李富贵道:“不是为了成什么仙,而是修行本事就是一种探索,是件很好玩的事。再说,多一门本事多一层保障,修行只会提升自己而不会有什么损失。”
“的确是。”许风宁道:“了解不同的时空,帮助有困难的生灵是各个时空的共同愿望。”
众人说着又转到后院,后院有个古井,和大颠庙一样有千年历史了。
看着深不见底的井,黄海棠说道:“大颠庙的水又清又甜,不知这里的水怎么样,要不打一桶来试一下?”
众多人当中许风宁高大威猛,年轻有力,打水的事自然由他代劳。他二话不说把桶扔进井里,桶很小也就装十斤的水左右,可是他向上提的时候却用了全身的力气,直到憋得满脸通红,也没把那桶水提出来。
楚丽棋看他不对劲,以为他玩了十几天身体玩散了,于是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井绳开玩笑说道:“一桶水都提不上来,力气都快赶上小姑娘了。”
“别!”许风宁来不及制止,楚丽棋已一头扎到井边。井里似乎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控制着他们,尽管桶很小,水不多,两个成年人却非常吃力。
难道又有妖魔鬼怪不成?李富贵和迟光明忙上前四双手同时抓住井绳。黄海棠则非常识趣的负责两个孩子退到一边。他们像河边的纤夫,使尽全身的力气,几乎把鞋都磨破了,才把那个小桶提上来。众人围过去一看顿时石化。
桶除了一汪清泉,居然还有一条白色的?
白色的什么?
他们也说不出什么名堂。像鱼,但又比鱼长,又像中华鲟,却又比中华鲟秀丽很多。身上有鳞,嘴角有须,鳞和须都是白色的。这么小的东西居然这么重?要知道他们四个可是成年人啊,四个成年人合力捞一条鱼上来?说出去有人信他们是力除怪兽、和食人鹰大战一回的事吗?
见众人围观,这条白色的似鱼非鱼,猛的抬起头冲着大家露出一个呲牙咧齿,样子凶猛恶狠。大家惊得连连后退,只见似鱼非鱼哗的一声窜出水面随着一阵云雾在空中变成一个白袍帅哥。
啊!众人看傻了眼!这十几天出游,遇到的是一件比一件奇怪。
“你,你,你你你你是谁?”许风宁被吓得话都不连串。
“你们又是谁,何故扰我清修?”似鱼非鱼白袍男子反问。
“我们就是游客,你到底是人还是妖?”迟光明向前一步问道。
白袍男子说道:“非人非妖,本人乃东海龙宫三太子是也。”
三太子?众人面面相觑,太神奇了吧,打一桶水,居然把三太子给捞出来,是不是太廉价了。
“那你为何在这井里,不回龙宫?”李富贵打量着三太子。这三太子长的太帅了,一身白袍风度翩翩,面如玉盘,头戴紫金冠。是小王母同父异母的兄弟。
“本太子何尝不想回去,无奈打碎神灯被罚幽禁至此。你们倒好,本太子正在打坐,被你们一桶水捞上来了。”
他这么一说,李富贵才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不周山天柱倾斜,玄龙和小王母去龙宫讨要天簪玉柱,正因为三太子打翻了龙宫神灯,玄龙才有机会得手。想不到他因此被罚幽禁。
“这么久了,还没罚够吗?”楚丽棋问。不知为何,他对三太子也非常有好感。
“本是罚够了,不过本太子觉得此处清幽,风景秀丽,呆久了就不愿走。”
“那你就愿意一直罚下去?”李富贵问。
“心有天空,何惧泥泞,魂游大海,井底何妨?”三太子洒脱的很,幽禁久了居然说出禅意来。
“你能说说当年的事吗?比如你为什么打翻神灯,打翻神灯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李富贵问道。她对当年海底的事一知半解总想搞明白。
唉。三太子叹了口气,坐在井边还翘着二郎腿,样子优雅又落寞:“说起这事真是天大奇冤,本太子倒霉透了。”
三太子下面还有个弟弟,这个弟弟不务正业,成天游手好闲。这不他看上地界的一个员外千金叫江悦兰,可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江小姐并没看上这个龙弟弟,反而看上了龙哥哥三太子。偏偏三太子已经有心上人,怎么也不接受江悦兰。
龙弟弟使出十八般追女孩子的武艺,不但得不到女孩的欢心,江悦兰反而对她他越来越恶心。
正所谓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龙弟弟得不到手,于是想了个移花接木的诡计。这天他乔装成哥哥的样子来到江悦兰闺房,并利用江悦兰对哥哥的爱慕和她偷尝了禁果。
得手之后龙弟弟经常乔装成哥哥的模样与江悦兰幽会。纸包不住火,终于有一天员外对女儿的行踪产生了怀疑,在下人的监视之下发现他们的私情,更要命的是这时候江悦兰怀有身孕。
员外气得怒火冲天,定要找三太子算账,龙弟弟见事情败露,只好躲在龙宫不敢出来。于是员外跑到城外的龙王庙大数三太子罪状,一时间龙宫喧哗,纷纷要三太子出去平息事件。
三太子有口难言,怎么解释都没用,对方指名道姓要他给个交代。不是自己做的事三太子自然不会承认,他不承认是一回事,手下虾兵虾将捧了龙母之命捉拿他是另一回事。三太子无计可施,又无处可逃,面对员外的施压神思恍惚之间不小心打碎了龙宫神灯。
作为一个太子,平时打碎什么都是小事一桩,偏偏他打碎的是神灯,而且还在狼狈的前提下打碎的,神灯装的能量由此溢散出来。
神灯的能量可不是一般的能量,里面装的全部都是天魔的能量。
但凡在天上做了坏事,加之死性不改,继续行恶,只会变成天魔。佛菩萨、天尊和天魔只是一念之间,一者以慈悲为怀广度众生。一者以利己为怀,一旦产生欲念,立即由佛变魔。
一般的情况下,着魔之后如果能破境而出认识本质,则会立地成佛。反之则会被扣起天魂约束行为。由于魔的能量极高,单纯扣着极为可惜。东海海底深不可测,太阳不可能照到海底,为了提升海底的亮度,龙王特地去天庭讨了这些魔的天魂封在灯里作为燃灯工具。
三太子打翻神灯,天魔天魂四处飘散,龙宫几乎没有人是天魔的对手,而天魔又是越打越精神,越打越上瘾的奇怪种族。天魔的天魂出来之后,龙王就没有歇停过。今天龙宫珍宝不见,明天琼浆被偷,简直就是当年玄龙的翻版。
这下把老龙王气坏了,若是手上还有天簪玉柱,他或许可以镇压这些天魔的天魂,偏偏天簪玉柱又给玄龙偷走。他甚至笃定三太子是配合玄龙搞这一出方便他偷出天簪子玉柱。
“来人,把三太子关到大牢最偏远的地方,没有五千年不准出来。”老龙王气急败坏的吩咐。这一天龙宫也倒霉透了,玄龙偷天簪玉柱,三太子打翻神灯引起天魔乱舞,难怪龙王生气。
龙宫最偏远的地方正是云天河入海口,云天河围绕太古庙,河水和庙里的古井一线相通。三太子在太古妙的古井里一呆就是五千年。
五千年后,老龙王终于给三太子解禁,允许他出来。可是这个倒霉透顶的三太子解禁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了凡间。到了凡间见到的第一个人居然是几经轮回转世的江悦兰。
估计江悦兰对三太子感情太深,五千年之后第一次相见,江悦兰居然缠着三太子说他们以前在哪见过面,一定要与他交个朋友。
三太子吓得如惊弓之鸟,五千年的刑法刚刚结束又来这一出,如果她又去龙王庙闹事、告状,三太子岂非永世不见天日?想到这,三太子惊慌失措跑回太古庙的古井,决定从此修心养性,以古井为家,目观古井四壁,如此日子倒过得非常惬意。
“既然你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你为什么不回龙宫伸冤?”李富贵听完他讲的故事后问道:“你总不能一辈子带着被冤枉的帽子啊?”
“之前想过回去理论的,不过后来又想想,反正五千年的刑法都受了,再理论有用吗?”
“话虽如此,龙宫也应该给你一个清白,不然你这辈子都没办法堂堂正正做人。”李富贵理直气壮,她是个直来直去的人,别说自己受不得委屈,就是见到别人受委屈也忍不住打抱不平,何况这个是三太子,是小王母的同父异母兄弟。
“没必要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本太子又不是等着洗刷冤屈之后去考功名利禄。”三太子的一句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要不我们去龙宫帮三太子伸冤?”李富贵问其他人,她天生热心肠,有时还有多管闲事的毛病。
“好!”众人异口同声,可以趁机去龙宫走一趟那是多么美妙的事。平时他们没事都恨不能搞些事出来,现在有事正合心意。
“既然你们决意要去,那我就送你们一程吧。”三太子说着每人给了一颗珍珠,虽说是珍珠,但到手的却是一道光:“你们把这颗珍珠带在身上在海底可以通行无阻,遇到一般的虾兵虾将也不会为难。以一个时辰为准,一个时辰后你们再不回来就说明有事,我会去龙宫寻你们。”
当珍珠递给黄海棠的时候,黄海棠连连后退说道:“这里还有两个孩子,我要照看他们,就不去了。”
李富贵皱了皱眉,有时候黄海棠就是太过榆木脑袋,这么好的机会干嘛不去呢,不会带着孩子去吗?反正有三太子的信物,白来的门票去一趟龙宫游玩都不懂得珍惜。
“三太子,你就给她吧,一人一个,每个人留着纪念也好。”李富贵为她圆话。
三太子见黄海棠这么说正准备收回珠子,李富贵却毫不客气的代他们收下,只好作罢。
“还有这个你们拿着,去到龙宫什么也不用说,直接展示出来给龙王看他即刻明白。”三太子给李富贵一幅画说道:“到时你们只要把画展开,他们自然能看到之前发生的事。”
“就是说,三太子已经把当时反生的事全记录在画中?”楚丽棋问。
“不是,而是把过去的时间浓缩在画里,只要打开就是当时事件发生的经过。”
交代完毕,三太子潜回古井。
三太子一走,李富贵抱着高嘉平高兴的问道:“平平,阿姨带你去龙宫玩,好不好?”
“龙宫?”高嘉平惊讶的问道:“就像海底世界那样吗?”
“比海底世界更大更好玩。”李富贵说道。
“太好了,我可喜欢海底世界啦!我要去玩!”高嘉平乐坏了。
黄海棠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两个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刚刚才拒绝,这会说要去,又不好意思开口。
李富贵当然知道她的想法,于是对圆圆说:“圆圆,平平一个人去海底世界玩没有伴,你能陪陪他吗?”
“好!”爱玩是天性,别说小孩,大人都不例外,比如那几个成年人。
“但是你还小,不懂危险,请妈妈看护你好吗?”李富贵给黄海棠搭足了梯子,只等她走。
话到这里,黄海棠再笨也明白怎么回事了,于是从李富贵手里拿过两颗珠子,一颗放在圆圆身上。一行七人再次乘车来到云天海口,这时天已经差不多又黑了。
他们沿着河水一直往深处走,当河水齐腰的时候,他们身上带着的珠子发出特有的功能,他们已经感觉不到河水,就像在地面行走一样,不同的是眼前飘过的是各种海洋生物,人影没一个,鱼虾倒一大堆。
两个孩子从没见过这么神奇的东西,高兴得一惊一乍,在海里到处乱跑手舞足蹈。李富贵看见黄海棠脸上也异常兴奋,心想终于帮你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很快,他们来到龙宫大门口,一般的虾兵虾将也没有阻拦他,任由她们进了宫里。一进宫门,李富贵就看到大殿一侧放着一个巨大的鼓,中间是龙案,身后是流光溢彩的屏风。大家猜这应该是龙宫大殿,龙王平时处理各种事务估计也是在这里。
李富贵走到大鼓前,不由分说双拳击鼓,鼓声通过水波传遍龙宫内外。天上人间海里有一个共同点,但凡重要部门响鼓声,表示有重大的事发生,所有相关人员必须全部到场。
龙王正在后宫调戏龙母,听到鼓声只好依依不舍与龙母道别:“本王去去就来,你先休息。”龙王体贴极了。
来到大殿,两旁已站满了等候差遣的虾兵虾将,大殿中间站着五个大人两个小孩:“你们何事击鼓?”龙王问道。
“龙王,这里有一出戏请你看,看完之后请还戏中人一个公道。”李富贵直奔主题,把画展开往空中一飞。
于是整个龙宫的虾兵虾将,上至龙王龙母、将军宰相,下至无名小卒、一沙一石,都看见了当年龙弟弟乔装三太子与江悦兰幽会的情景。
顿时整个龙宫一片宁静,三太子被罚五千年,这是龙宫上下都知道的事,五千年之后居然有人翻牌喊冤。五千年来三太子不声不响,默默承受莫须有的罪名,是谁这么胆大包天为他出头?
龙王的眼睛瞪着眼前这几个成年人:“你们想为他喊冤,他为何不来?”
“你管他为何来不来?你只要为他平反,他乃无罪之身,天大地大,管他去哪。”李富贵毫不客气的怼他。
也不怪李富贵不客气,因为她对小王母的爹实在没啥好印象,当年与妈祖的一段情断了之后何必再纠缠,何必把小王母嫁给天公,两母女同侍一夫,让妈祖情何以堪,让对玄龙有情有义的小王母情何以堪?如今,三太子的真相已大白于天下,居然还问他为什么不自己来?怎么有这样当爹的人?
“此事我们已明白了,没什么事你们可以走了。”龙王不咸不淡的下了逐客令。
“这件事还没了,什么叫我们可以走?”李富贵反问。
“你想怎么样?”龙王问道。
“他是你儿子,你儿子受了冤屈,你不该还他清白。”李富贵被他这态度气倒了。
“本王已经说过,我已经知道这事了,你还想怎么样?”老龙王也生气了。
“最起码你得昭告海簇说明三太子当年的不白之冤纯属乌有,然后把污蔑他的人定罪。”
“把污蔑他的人定罪?”老龙王反问:“当年说他跟江悦兰有染的是老员外,如今五千年过去了,老员外已经死了几个回合了,我去哪抓他定罪?”
此时,不但李富贵就连和她同来的几个人也被气倒,龙弟弟就是整个罪恶的中心,为什么他平安无事,为什么不定他的罪而要扯到老员外身上?
不过这几个人也不笨,用脚趾头也知道龙王偏袒龙弟弟,没有一个老人家会承认自己偏心,所以再跟他纠缠下去,也得不到更多的好处,反正三太子已把过去的时间浓缩在画,幸好李富贵把画往空中一展的时候,整个海族都知道了真相,龙王为不为他昭雪都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