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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3、立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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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立堂
第二天她们还在,李富贵又拉着她们一起商量立堂的事。
“如果真立了堂,我们这个堂叫什么名,和一般大仙堂有什么区别?”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事,李富贵心里很激动,有空就问这问那。
文昌星君坐了下来,他坐的是张暗红色的太师椅,双手放在椅子两侧的扶手上,细看,是个很帅气成熟的中年人模样。嘿嘿,不像太白金星那样的鹤发童颜啊!
文昌星君知道这个二百五经常会说一些胡话,于是道:“我们一般显这个像,那些个白发长须、鹤发童颜是你们人类愿望。”
的确,人把她们想成什么样,她们就变什么样。人类是势利眼,不起眼的看不上,看上的又够不着。于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只要敢想,她们就敢变。天上就一个真相,那就是一片光。至于什么天皇、佛菩萨,各种等级,是为了方便人类区分理解。
“请文老爷说说,你是堂主,起个什么名?”李富贵又问。文昌星君还没说,她们几个动物仙就开始叽叽喳喳的谈论开了。
墨玉说:“直接叫文星堂。”文昌星君笑眯眯的点点头。
“为何?”李富贵又问。
墨玉说道:“北孔子,南文昌,南北长虹一线牵,驾千字,驭万马,浩瀚星空一笔挥。”墨玉浩气凌然气势十足。
“文星堂,这名字好听。请大家说说,还有别的名没有?”文昌星君看着下面一伙。
小玉说道:“问君堂。问君能有几多愁,恰是一江春水向东流。”
柳玉也说道:“问君何不乘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郎情妾意花满目,灯火阑珊迎故人。”
“问君堂也好听,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李富贵心里冒出这样一句,感觉好像是说,心静下来,自会心底开花。问她们是不是这个意,她们笑着不语。
“文老爷是堂主,那跑腿的呢?”李富贵话音刚落,堂上跑出几个动物,一转眼变成人形。是星星、欢欢、堂丽人、玉狐、黄有伏等之前报名的仙。
星星是一只猴仙,成天山串下跳,爬上爬下,他的特点是放哨、望风。喜欢吃胡椒,报名时他啥也不要,但管李富贵讨了一瓶胡椒,把他辣的又是喜欢又流泪。
欢欢是鹅仙,一身雪白,她来报名时就给了个鹅的图像,走路一摇一摆,脖子一伸一缩可爱的要紧。她的特点是看门守家,喜欢吃鱼虾。
堂丽人是鬼仙。柳玉是蛇仙,身材很好,长得很漂亮,走路腰一扭一扭的,她的特长是看病。玉狐是狐仙,是只玉面狐狸,她的特长是跑地盘,查事。黄有伏黄仙,跑腿。
“太好了,有你们这些神兵神将,还愁大事不成。”李富贵开心极了,开始死活不愿出马,现在乐得像颠了似的。
……
明天就是九月九,李富贵瑜伽的时候问她们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小玉没说什么,但给了一个图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像台风的风眼一样,漩的又急又快,并说她缺什么。
李富贵一练瑜伽整个人都朦朦胧胧的,没听清楚。后来追问缺什么,小玉说她的心缺那个像漩涡一样的劲,要猛要快才行。意思是说李富贵真行,出个马居然拖这么久。李富贵也不多想了,从心里打算做个快乐的女巫,于是再次问明天还要什么?
小玉给了图像,一张桌子,上面九个红色的小碟,小碟上有九种不同的干果。李富贵又问要不要鸡、鸭、鱼肉啊之类的?小玉没有说话,眼睛向上看,好像是做不了主一样。
看见很多云,云里出现了一顶华盖,华盖是黄色的,下面站着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穿着青蓝色的宽大的袍子,下巴有胡子,那个脸圆圆的,心里给出话音,文昌星君到。
李富贵问他要准备什么?他给了一个图像,笔架挂着毛笔,代表的是文房四宝。又让她准备一个令牌,尖头本制的。
九月九的晚上九点,李富贵把一切准备妥当,随着各位天尊的降临以及各位仙神的就位,一切有条不紊。就在李富贵准备叩拜的时候,看见空中出现五彩云霞,在众多仙尊的拥护下,玄龙穿着一身帝服,身旁是九宫大日,两边是宫娥仙女,后面是仙官,有天音飘飘,有花雨飞舞,威武神气。
即使九宫大日在身边,玄龙那眼睛也贼亮的四下狂扫。他在找小王母!
李富贵立即感到耳边嗡嗡响,无数的虫鸣鸟叫像潮水一样涌现,身体轻飘飘的站不稳。
气势太强大,凡人受不了。第一次见这么多天尊同时降临,李富贵心怀忐忑。
他们飘下来之后,仙神立马各就位排好,玄龙走了出来,李富贵莫名其妙就明白了,这是要给她当主持。嘿嘿,玄龙当主持,李富贵心里乐翻天。
李富贵的房子也就二十个平方,一半是卧室,一半是仙堂,仙堂那山水画长一米五、高一米。用上了金色的檀木商表,这时的仙堂变得很大,就像在一个大殿里,大殿金碧辉煌,灯火通明,高高的蜡烛,把一切染成红色,李富贵觉得怎么有点像古时候拜堂成亲的感觉?
玄龙一直引导她做各种仪式,李富贵看见自己魂儿和小王母跪在那里非常乖巧。各种仪式后玄龙还带李富贵参拜了九宫大日,以及祖上十八代。玄龙的身影高大威武,那么微微一弯腰的时候,李富贵看见他冲着小王母笑。
想起他们一起滚床单的荒唐,李富贵莫名其妙就觉得脸红了。他们过得真自然,时吵时闹,时而恩爱时而吃醋,比凡间的小夫妻过得更真实。如果玄龙和小王母没有那些虚无缥缈的责任,他们一定是最幸福的一对。尽管玄龙和谁都像一对。
看着她们两个在那里挤鼻弄眼,打情骂俏,李富贵眼前的图像突然放大。她看到自己站在悬崖上,而悬崖上方是玄龙,玄龙脚在上,头在下,俯身向她伸手,嘴里还喊出一句:“快握住我的手。”
那图像给人的感觉就是,李富贵快要从悬崖上掉下去,而救她的人正是玄龙。悬崖很深,云云雾雾看不到底,李富贵就在悬崖边上,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李富贵也伸出手,企图拉住玄龙,可是他们之间还有距离李富贵怎么也够不上,而玄龙也下不来,好像有一道无形的沟壑隔开他们。
“你垫起脚把手再伸长一点。”玄龙几乎喘着气说。
可是不论李富贵怎么垫脚,手不论怎么努力,就差那么一点点。很快李富贵感觉悬崖在震动,脚底下的石头簌簌往下掉。李富贵大声喊道“你块走,我够不上去了,这里危险。”
玄龙闻而不听,又努力的把身体往下压了压企图靠近她:“放心,不论你去到哪里,我都带你回家。”
带你回家!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温暖无比。李富贵呜呜的哭着:“来不及了,你快走,石头踏下去我们都会没命。”
正说着,玄龙手上突然闪出一道电光,那道电光就像一条长长的鞭子,玄龙喊道:“抓住它。”
李富贵的手刚够上鞭子,脚下的石块轰然倒踏,看着深不见底的云雾,李富贵惊出一身冷汗。玄龙收了鞭子拉着李富贵的手一起往上飞,飞过云层,飞过三十三重天,来到九天之上。
九天是个大家庭,一座座亭台楼阁延绵不断,金碧辉煌的大殿人影闪烁,人们敲锣打鼓,欢声笑语,在大殿里推杯换盏,像是庆祝什么。
玄龙带着她进了一座大殿,刚刚还在仙堂的九宫大日已然坐在大殿上面。
见到他们两个进来,小王母迎了上去:“终于回来了,就等你们了,来,先上去行礼吧!”小王母拉着李富贵,李富贵抬头一看,那个贵气的妇人不是妈祖吗?刚要行礼,妈祖却大声喊了一句:“且慢,上次承受了七十二天花,这次三十六天棍,一棍不少。”
所谓的三十六天棍,就是三十六拜,一拜三叩首,每一叩首按在地面的手心就多一道圆铁棍敲上去,就像读书不乖的孩子被先生拿戒尺责罚一样,每一棍敲在手心,手心相连,敲在手里,痛在心上,直到把九宫的三十六座宫殿全部叩拜完毕 。
大殿谁也不敢说话,九宫大日甚至玄龙小王母全都看着李富贵。李富贵看一眼小王母,什么也没有说,她能熬过七十二天花,三十六天棍也一定行。在女官的带领下她一步步走到后/庭,从第一座宫殿开始跪。
过完九月九,李富贵睡了三天三夜,无数的虚空仙神都趁着九月九这个大好日子找李富贵报名要求上仙堂。期间,李富贵要不停的记录她们的名称,类别,服装,发型,外貌,以及她们说的话,唱的词,写的曲。之所以要做这些事为了方便以后研究。
由于来报名的仙神太多,而且都是由李富贵一手一脚的接待记录,所以连续忙了几天,几天之后李富贵再也受不了了,连续熬了几个夜晚,第四天开始,她觉得整个人都蒙圈了。于是她把所有的东西放在一边,倒头就睡,这一睡就是三天三夜,三天之后,她再次醒来,发现全身舒爽无比,之前被病痛折磨的痛苦消失得无影无踪。
嘿嘿,李富贵觉得有意思极了,原来虚空她们让出马,居然是以这种形式威胁?如果我当时不答应,我是不是会病死?李富贵不由自主的想。当然,她是想不出答案的,因为她没死之前已经答应了虚空的要求。
她现在头疼的是昨晚的梦,昨晚她梦了一个很奇怪的梦,但醒来只记得个零碎的片段。昨天晚上她梦到自己又去了太古庙,感觉太古庙有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但去到那里偏偏什么也没有。私下问过小王母,太古庙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小王母黑着脸,让她好好修行,到时有她做事的时候,并让她多练凌云虹光剑。嘿,这个东西平时不敢用,乱用要挨罚。李富贵想起上次和迟光明打架被罚的事,心里奇怪,以前不准乱用,现在却让多练,都不用了,练来干什么?当然李富贵不会蠢到真的不练,这个好东西,给练就多练。
第二天,李富贵还是放不下对太古庙的牵挂,又开着车去逛了一圈,这一次是白天去的,所以观察的比较仔细。
她看见太古庙的天空都是灰蒙蒙的,这个发现令她奇怪,因为云天市连续十年空气标准都是全国前三名,只要一抬头,看到的都是蓝天白云,像今天抬头看到灰蒙蒙的状态,还是头一回见到。
更让她觉得奇怪的是,太古庙的山神土地等等都穿着盔甲。李富贵看的有点摸不着头脑,山神土地穿什么盔甲,又不打仗,就是打仗也轮不到山神土地出面呐。
李富贵跟几个地方的土地都打过交道,知道土地管理的就是邻里街坊的一亩三分地,除非大土地有自己的势力,其他的一户一宅的那种小土地,职位和七品芝麻官差不多。
“土地大人。”李富贵非常好态度的过去跟他打招呼:“你们怎么都穿上盔甲啦啦,有事发生吗?”
平时其它地方的土地看见李富贵,都会嬉皮笑脸过来讨一柱香火,或许讨些零食,嗨,太古庙的土地可神气了,看都不看李富贵一眼,一脸严肃的说道:“别在这里瞎掺乱。”
打探不到任何消息,李富贵又转到山神那里去:“山神大人你这套盔甲好威风哦,准备干什么呀,带上我呗。”山神和土地好像都串通好了,一律不给李富贵好颜色,一律不给他透露任何消息。
李富贵还观察到太古庙的罗汉都正襟危坐不分白天黑夜不停的念经。她隐隐觉得不妥,虽然目前没事发生,但这种气氛让李富贵觉得一定有事,只是她们都不告诉她。
一天李富贵刷微博的时候看到一则新闻,新闻的意思是一些海归人士准备在云天开办一场西圣节,节日的内容就是当天穿上国外的牛面马服,对着国外的什么牛神马面进行叩拜和祈祷。
这个活动是属于某国的特色活动,在云天周围的一些城市也开始兴起过这样的节日,但云天有自己的文化底蕴,有自己的古风节,所以这个什么牛神马面的西圣节,在云天几乎掀不起什么风浪,这好端端的怎么又要搞了呢?
不过李富贵没有放在心上,像这样的花边新闻过几天没人关注就沉下去了。李富贵现在忙着的是她新的生意,自头从出马之后,找她的人踏破了门槛,开始她是偷偷摸摸的,只要对方加她微信,她在微信中了解情况,处理问题,慢慢的名气越来越广,越来越多人知道她有那方面的本领,加不了微信的直接找到她家里。
幸好她爸妈的学校又组织老师外出学习,学习之后又是旅游,李富贵一个人在家里搞得天翻地覆也没人管。黄海棠看她忙得不可开支,建议她辞去瑜伽馆的工作,这样不用两头跑得太辛苦。
李富贵答应好好考虑一下再做决定。在李富贵看来,估计这些人就是图个新鲜,多看多听多接触,那也就见怪不怪了,贸然把工作辞了,以后找她的人少了,那她还得找工作吗?
所以李富贵不急,反正找上门的人多就往后推,就像医生看病挂号一样一个轮完再到下一个。下班后有空她就帮忙做,如果要上班,她连手机都关了,让人都找不着她,这样她就可以安心上她的班,下班之后又可以安心做她的事。
这样的日子久了,李富贵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人间还是在天上,反正每天睁开眼就是她们,和她们说话聊天,和她们一起做事。这天她高兴的拉着小王母的手说:“姐姐,我要跟你回家。”
小王母知道她终于乐意返乡了笑着说道:“你想回哪里?回天上吗?你结婚了吗?回娘家还是回夫家?”
小王母一连串的话问得李富贵目瞪口呆。她一直以为跟小王母合体,以后小王母去哪她也跟着去哪,现在从她嘴里理解的意思是可悲的四个字:无家可归。
“结婚?”她奇怪的问出这两个字。
“当然,没结婚之前回娘家,结婚之后回夫家,你结婚了吗?跟谁结婚呀?”小王母问得一句比一句令人吃惊。
“姐姐,什么意思?我不懂。”李富贵以为她又在闹着玩。
谁知小王母却正色道:“你的大灵虽然有我的能量,却不是全部,除非我把全部能量跟你合一,你成为我,才可以跟我回天上,也可以跟我回龙族,但你身上现在顶多只有我那么一丁点的能量,你能去哪里呢?”
这下李富贵傻了,她一直以为跟小王母合体,以后不论在哪都是一起的,谁知结果令他大感意外?
她忘了当初怎么想的,身上有小王母一点能量,她依然保持自己魂体的独立性,只有死翘翘的时候才是和小王母真正合一的时候。爽快的日子过久了,把当初的愿望都忘记了。
“姐姐,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李富贵如弱智般傻傻的问。
“你已经立堂了,立堂表及笄,及笄表长大,长大得嫁人。”小王母的意思是你有能力立堂就表示长大了、可以独立处理各种事,可以独当一面的时候也该从夫了。不嫁人哪来的日月合明。
“哦,嫁谁?”机械的问。
“龙郎。”
“玄龙?”
“我和他是夫妻,你不是,和我合体的前提是嫁给他,如此才无二心。”
“我是人,怎么嫁?”
“简单,只要个仪式而已。”
李富贵明白,这个仪式对她们来说就是真的的。到时她不过是玄龙千万后宫的一个,不过,和小王母合一之后她就死翘翘了,还在乎什么之一还是之二。死了之后都是另一个时空的事,现在想什么也没用,不如顺坡下驴跟着走?
“好。”她居然不多思考就答应了。李富贵不傻,她立堂的时候看见玄龙带着她和小王母参拜九宫大日的时候看着大殿一片红色的喜庆就觉的那是拜堂的感觉,立堂只不过是九宫大日试探她的心意,看她是不是真的愿意与虚空合为一体,是否真的愿意为虚空付出一切。一般的民间女巫立堂哪有她这么惊天动地,都是为了后面铺路的。
每一次回去都是受刑,不是七十二天花就是三十六天棍,每一次惩罚,天尊对她又亲近了一份。只有把人世的债都还得差不多了,天庭才有可能接纳她。李富贵愿意受罚,只要能和她们一起,又打不死怕啥。
而且她还梦过去大日宫,醒来后玄龙告诉她,去那里表示过明路。今天的一切只不过印证当初发生的事。虚空就像一张网,把一切都铺的严丝合缝,为的就是要她死不回头。什么不立出马堂发生大病,就是鬼话。李富贵发现,她已被困住了手脚,不知不觉的踏上贼船,不,是仙船,载着她只管向前不能后退的仙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