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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朋友,学堂,初遇 和闺蜜去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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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柳画桥,花灯流水,江南风暖瓦生烟。
如画的绍兴是一座江南古镇。
榭歌在这里出生。
榭家在绍兴颇有名望,是茶叶世家,如今当家做主的便是榭祥,榭歌的父亲。
榭家在这儿还有个流传甚广的美闻,
因为榭歌是榭家嫡长女,当初有很多人劝榭祥再生一个,原因是女子不能继承家业,榭家世代传承的家业不能后继无人。
但榭祥并没有同意,当初榭歌出生,榭夫人大出血,最后疼得死去活来,甚至晕了过去。
榭祥与夫人乃是青梅竹马,感情甚慕,为了让妻子高兴,榭祥没娶偏房,从不去青楼,一个大男人天天早上还会为夫人涂胭脂。
榭祥不忍再看到妻子这般难受,便决定不再要孩子。
这般佳话令很多人羡慕,
人人都知道,在那个三妻六妾的时代,他只爱你一人,是多么的不容易。
榭歌从小被当男孩养,生来就被锦衣玉食、绫罗绸缎的宠着。
她是榭家的掌上明珠,以后必定要做家主。
三岁时榭父便请先生来教她读书,
咿呀咿呀的小姑娘话都说不清楚就开始识字,
先生教她论语,让她背三字经,告诉她许多古往今来的故事,向她介绍这历史悠久的江南风情。
老旧的木桥下各色锦鲤在水里游来游去,荷叶旁的莲花含苞欲放,江南细雨绵绵,点点滴滴的雨给这儿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纱衣,不知是这多姿多彩的江南润了那无声的雨,还是那雨润了这诗情画意般的江南。
街上嬉戏的孩童给这安静的江南添了一丝色彩,
江南的小镇不停回荡着孩子们那银铃般的笑声,他们互相追逐着,玩耍着,雨避开了在他们的脸,因为雨也舍不得打在他们身上。
天真烂漫的孩童永远是江南不可多得的瑰宝。
一个小女孩常常试着向榭歌招手,示意她一起出来玩儿,可是榭歌不敢出门,榭祥不允许。
她朝那个小女孩摇了摇头,小女孩愣了一下,竟一蹦一跳地走了过来,两条小辫儿垂在身侧晃了又晃。
“你为什么老看着我们啊,你也可以一起去玩啊。”
小女孩打量着榭歌,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眨了又眨,
榭歌第一次和同龄的孩子碰面,紧张地揉了揉手指,
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张了张嘴,还再想着该怎么说时,小女孩已经抢先开口
“我们交个朋友吧!我叫潭月,你叫什么啊?”
——“我叫榭歌,舞榭歌台的榭歌。”
风轻轻地吹过,拂起榭歌脸颊的碎发,潭月笑着看向她,逆着雨,模糊了周围的一切,仿佛她天生就是为这多情的江南而生,在这里,一切都是她的背景。
她是榭歌年幼无知时唯一的朋友。
天色渐晚,雨停了。
淡金色的云铺在天边,街上的人也少了,路旁的灯笼都亮了,发出淡淡的光。
榭夫人温柔地抱着榭歌坐在院里看月亮,
揉了揉榭歌的头发:“我们囡囡今天有什么开心事呀,跟娘亲说说”
榭歌抬头,指着月亮“我交到了一个比月亮还漂亮的朋友哦!”
那晚的月牙弯弯,榭歌看着月光,激动地睡不着。
月光照在院里的亭尖上,榭歌似乎看见亭尖上还有个小月亮,站在高处,闪闪发光。
这个月亮,陪伴着她,也照亮了她整个童年
冥冥之中感觉,潭月会是她一生的挚友。
晨曦拉开帷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
榭歌像往常一样坐在窗前读书。
“咚咚咚咚…”窗外响起声音,像是有人在敲窗户。
榭歌放下书起身,小心翼翼推开窗户。
“哎呀!”
窗外响起一声惊呼,
“你撞到我头啦!”潭月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头。
小小年纪的姑娘忍不住疼,眼睛立马就盈满了泪水,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榭歌吓了一跳,
“我没想到是你呀,你怎么进我家院子的?”
——“翻……翻墙啊……呜呜……不然怎么……进啊!你家管那么……那么严…”
榭歌坐在潭月旁边轻轻用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潭月流了泪但是没有哭出声,她哽咽地小声讲着话,为的就是不被别人发现,不然就见不到榭歌了。
榭歌仿佛也感觉到疼痛,她握住潭月的手,拂开潭月翻墙弄乱的头发,轻轻往肿起来的地方吹了吹。
“吹吹就不疼啦。”
榭歌找出药膏给潭月上药。
正值金秋九月,院子里的桂花香味正浓,香飘十里,沁人心脾。
“你去学堂吗?”
潭月吃着桂花饼,拉了拉榭歌裙角。
“嗯我们一起”
———-
一直到学堂开学,潭月还是每天都来找榭歌。
前几次都是翻墙来的,
直到后来,榭夫人偶然路过看到那半大的小姑娘在翻墙头
吓了一跳,立马将潭月抱了下来,
知道她是榭歌的朋友,特意嘱咐门卫可以让她进来。
自此以后,潭月每次都从大门进来找榭歌,
日子过得很快
转眼就要去上学堂了……
————
学堂的先生讲课进度快,讲得也很清楚,声音也好听,长得也还行(就是留了一把美须)
榭歌听得很认真,但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因为
潭月睡着了!还打起了呼噜!
先生讲了一会儿突然停下,示意大家不要说话,轻声走到潭月旁边,
榭歌立马用手楸了下潭月的大腿,
“啊呀!你干嘛!”潭月顿时跳了起来,
然后才发现,大家都看着自己……
一回头,对上了先生的书本……
“啪”
书本咂在了潭月头上。
待先生走后,潭月才坐下,
“疼不疼啊,我帮你揉揉,下次一定要认真听课哦”
“今天的课,我讲给你听”
榭歌摸了摸潭月的脑袋,
潭月终于忍不住了,哇的哭了出来。
榭歌轻拍着她的背,以示安慰。
“呦!这不是潭月嘛!久违啊,你今天上课怎么睡着了,被催眠啦?哈哈哈……”
一群穿着华丽的孩子走了过来,揶揄道。
榭歌认出来了,他们是之前和潭月一起玩的小孩。
“潭月怎么样不需要你们管,请你们走开。”
榭歌抬眸瞪了一眼他们,不屑于理睬。
“你就是那个榭家小姐吧?天天被关在家里,没看你出来过,不知道的以为是被圈养的狗呢!”为首的男生回怼。
一群听了哄堂大笑,有几人还搁那附和。
榭歌面无表情,淡淡地看了看他们,然后
“啪”
给了他一巴掌。
“是啊,我从不出家门呢,我在家习武,不介意的话,你可以试试。”
榭歌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男生拍开她的手,一拳就想挥过来,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拳头。
“说了不欺负女生,还有,你弄翻了我的砚台。”
一道声音插了进来,明明还是童声,听着却冷冷的,没有什么感情。
一个高个子男孩推开了人群走了过来,一把拉起男生的后领把他拽去了后面。
高个男孩比榭歌高了一个头,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淡然。
“我代他向你们道歉。”
榭歌愣了愣…
男孩见她们不回答,便也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先前的男生低着头紧跟着他,不敢多说一句话。
-第二天早上-
两个小女孩坐在去学堂的马车上,说着悄悄话。
“昨天那个男的,我打听到他的名字了。”
潭月托着腮笑嘻嘻地告诉榭歌。
“?”
“他叫霄厌。”
“哪个霄?哪个厌?”
“京城霄家,三世将领,你不会不知道的。”
“厌是厂犬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