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汉唐骠骑

8、第 8 章

　　回到家，周靖把自己所有账号的余额算了算，总共也就两百多万。
　　“我是怎么了？”为了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医生如此费劲，周靖都感到好笑，觉得自己真是着魔了。不过想到上官玥，他忽然有了一种想要立刻见到的冲动。他拨弄着自己的手环，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就在这时，门铃响起。
　　打开门，原来是智能人工物管。这次来的不再是呆头呆脑的普通服务机器人，而是一位高级主管。其实这主管和家里的职能管家是同一个人物形象：一位略微臃肿的，四十多岁的，还打扮时髦的白人女性。她是通过走道上无处不在的量子光缆投影形成的裸眼3D形象。
　　“亲爱的周靖先生，我们好像检测到了您房内的数字电缆出现了故障，需要维修服务吗？”她殷勤地问道。
　　“啊……那个啊……我早就和物管机器人说过了……我在重新布置房间，不小心把一段线……碰开了，不过问题不严重，我自己可以接上。”周靖不是太会撒谎，哪怕是面对一个机器人。
　　“哦！您的意思是，您弄坏了数字电缆？虽然有些冒昧，但我们还是要提醒您，就算房屋是您自己的，里面的数字设备依旧属于本服务公司的，如果损坏是要承担相应的责任的。当然，意外的损坏，我们是可以免费修理的。”她一脸和气，慢斯条理却又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威严。
　　“不，不……没有损坏……只是接口松了，我自己能接上……真的不用麻烦了……”周靖还在继续掩饰。
　　“这样吧，这个周末我们会安排机器人上来维修，完全是免费的。如果您不在，我们会自己进去。您放心，根据物管协议，我们会保障您的财务不受任何损坏！”
　　“真的不……”
　　“希望您对我们的服务满意，祝你愉快！”没等周靖拒绝，主管就消失了。
　　“见鬼！”周靖愤怒地关上门，飞快地跑进杂物间，将电脑小心地装进了事先准备好的手提包里，然后将手提包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纸箱里，再往上面堆上很多杂物。他将杂物间的东西重新放回去，并故意弄得乱七八糟。
　　这时候，一队黑蚂蚁正穿过门缝，爬上了墙壁上，四下开始探索。周靖没空理会，抬起纸箱，拎着垃圾袋，装作扔垃圾的模样出了门。
　　刚到楼下，负责清洁的机器人便热情地迎上来：“周靖先生，需要处理垃圾吗？”
　　“不，谢谢。”周靖用脚拨开机器人，快步离开了公寓。他现在能想到的安全地方，只有老高家了。
　　老高家没人，不过周靖有钥匙。他将电脑小心地放到了地下室，并在上面贴上一张纸条。他可不想雯姨把这个宝贵的电脑当垃圾处理了。
　　等电脑安全转移后，周靖并没有松一口气，而是急不可耐地给上官玥拨了电话，好像只有见到她才能缓解一下这时的紧张和不安。
　　“电话里不说了，老地方见吧！”周靖刚提到机器物管的事，上官玥就果断打断了他，但周靖反而有种莫名的兴奋。
　　老地方自然是那家古典酒吧，周靖吞吞吐吐地说完了基因检测的情报，感觉很不自主，一方面觉得自己太没有用，另一方面又担心上官玥会误解自己是想敲诈钱财。
　　“没事，钱的问题不大，让你朋友联系吧！”没想到上官玥却很干脆，没有一丝迟疑。
　　“那么多钱，你不担心我讹诈你吗？”周靖小心翼翼地问道。
　　“会吗？不会吧？”上官玥的笑容单纯又灿烂，瞬间就将周靖心头的疑云一扫而光。
　　其实上官玥并不是轻易相信人的类型，但是随着幻视人群的不断出现，特别是师兄失踪后，她总是感到一种莫名躁动与担忧。为了查询真相，她没少花费功夫，可是每次感觉离真相越近的时候，阻力就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似乎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在背后左右，让她的所有努力付之东流。
　　如果没有必要，上官玥是不可能相信任何人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对周靖的警惕性不够。难道是病急乱投医？她想，也许因为周靖是她目前掌握的唯一一名幻视者，其他人要么失踪，要么完全失忆了。或者是最近无人可以依靠，忽然有人能帮忙，让自己有些松懈了？上官玥尽量克制住自己的胡思乱想，偷偷瞄了瞄周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清澈如水，带着一丝慌乱，却没有尘世的浑浊。
　　上官玥的家庭条件不错，做医生也有很多积蓄。既然钱的问题解决了，黑熊很快就帮周靖联系上了。唯一让周靖有些头疼的是，上官玥也坚持要去。
　　周靖倒不是害怕上官玥了解到自己那些青涩的过去，而是担心这么一位青春美丽的女孩子会在地下世界引起骚动。在那幽暗的世界里并不缺妖娆的女子，可是像上官玥这样清澈自然的女孩，肯定会引来不少人的觊觎。再说了，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和黑熊解释呢！
　　不过周靖的担心纯粹多余。刚进入地下街的时候，的确有些混混试图上前挑逗，但是立刻便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当五大三粗、霸气十足的黑熊一出现，试问又有谁敢造次呢？
　　不过，事先知道周靖要带女人过来，一贯粗糙的黑熊居然变得衣冠得体、绅士味十足，连周靖都觉得自己产生错觉了：自己不是来见□□大哥，而是参加财阀派对的。
　　在静候检测结果的时候，黑熊终于装不下去了，那股熟悉的邪恶表情自然地浮现在那满是横肉的脸上。只见他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周靖，略带猥琐地小声说道：“你的妹子挺不错啊！怎么样？让给兄弟好了，我找十个……不，三十个美女跟你换，保证你日日笙……”
　　黑熊的话还没说完，周靖就用手肘狠狠地回击过去。这一击很有分量，强壮如黑熊都忍不住“哟”地哼了一声。
　　看到上官玥注意力都在检测上没有发现，周靖才恶狠狠地低语道：“滚一边去！”
　　黑熊不恼，喘了口气，忍着疼笑嘻嘻地继续调侃：“老子总算看清你了，才有了女人就把兄弟撇一边，情圣，你今天可真是本性大暴发啊！”
　　周靖懒得理黑熊，挪了挪身子想要离他远一点，可是黑熊又一脸坏笑地贴了上来，继续拿各种油腻的段子调侃着他。
　　检测结果刚出来了，上官玥就急不可待用一个古老的U盘装好。这种存储设备早已被淘汰好多年了，就连博物馆里都很少见。
　　“可不能放进手环里。”上官玥看黑熊有些不解，连忙解释。周靖倒是深以为然，现在恐怕也只有这些古董是最安全的。
　　和周靖约好了一起去存储中心的时间后，上官玥就匆匆离开了。
　　看到周靖一直盯着上官玥远去的背影，黑熊不免又调侃一番：“情圣！你要看到什么时候啊！你能不能直接点啊？我看着都着急！你再不主动，我就要下手了！到时候可别后悔啊！”
　　这次周靖没有生气，反而面带微笑说道：“如果有一天我捅了什么大娄子，你一定不要管我。”
　　黑熊收起调皮的神情，严肃地盯着周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你当我黑熊是什么人？你到底要做什么？”
　　周靖笑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有些不安。”
　　“切，你小子也会不安，怎么？读了两天书，就变成无胆鼠辈了？”黑熊不屑地说道。
　　“这次真的不一样，是兄弟才跟你实说。”周靖再也装不出笑容了。
　　“不管什么事，兄弟就是兄弟！还是和以前一样，有多难干的架都要干到底！而且一定要带上我！”黑熊拍着周靖的肩膀，那种藐视一切，又无所畏惧的表情又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