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鱀》梨花坠雪

18、我回来了

　　“沈顾问…对不起。”
　　因为记挂着白鱀，沈听一回来直接就来到了白鱀馆。
　　谁知这刚进门就收到了何耀的道歉。
　　了解之后，沈听才知道原来是白鱀的身体状况出问题。
　　“刚开始还好好的，就是正常吃饭睡觉，没有任何问题…可是过了几天后就开始有点不对劲。先是食量变少了，饭池里经常有剩下的鱼，有时候吃，有时候不吃，很长时间都在水下游来游去，像在找些什么东西，看起来很焦躁不安。我们想过去看看，可是还没靠近呢，它就会发出尖锐的叫声，拒绝我们的检查…沈顾问，淇淇它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何耀这个年轻大小伙说着说着都快哭了，因为他实在是想不到任何的办法，就连研究所的人来都没有对策。
　　他答应了沈顾问要照顾好淇淇，可是现在他不仅没有照顾好，反而都要…都要…
　　“先别着急，我去看看。”沈听拍了拍肩膀，示意何耀先冷静下来。
　　沈听算是知道了老师为什么打电话让他回来，其实湖南那边的工作还没有结束，因为白鱀豚还没有找到。
　　他们在江上飘了二十多天，却半个影子都没有发现，但是水下设备录到了白鱀豚的声音，沈听其实不想这么早放弃，他还想再找找，但是他收到了老师的电话，让他迅速回来，没有告诉他任何原因。
　　沈听其实心中有猜到可能是白鱀出了事，否则老师的语气不可能那么着急，可是他没有敢细想。
　　然而现在当他真正看到白鱀后，沈听的心揪了一下。
　　“白鱀…”
　　沈听尝试着呼喊，要是以前它早就游过来了，可是现在却静静地躺在浅水区，一动不动，只有肚皮时不时动一下，表示它还活着。
　　沈听拨开了围在白鱀周围的医务人员，这都是研究所派来医治白鱀的。
　　“沈顾问…”有人看见了沈听，主动让开了位置。
　　“怎么样？有查到原因吗？”
　　领头的摇摇头，他们都束手无策。
　　不是他们没有医治的能力，而是因为白鱀的身体上没有任何疾病，但就是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吃不喝，导致身体越来越虚弱。
　　“只要它肯吃东西，那就一定有办法！”有人说。
　　“它睡了多久？”
　　“我们给它注射了镇定剂，药效的话大概还有半个小时。”
　　“为什么要注射镇定剂？”
　　沈听皱眉，他不理解为什么要注射这种药物，白鱀又不是那种具有攻击和破坏性的动物，它很温顺的。
　　“它醒来的时候会攻击我们，我们花了好大的劲才抓到它…”
　　“……”
　　“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沈听沉默了一下，然后让所有人离开，只留下何耀一个人。
　　“今天的鱼送过来了吗？”沈听问何耀。
　　“没…”因为白鱀一直不吃不喝，都靠着注射营养素维持生命，所以何耀这两天都没有往这里送鱼。
　　“去准备一些鱼，要平常三分之一，一会等白鱀醒过来它会吃的。”
　　在何耀看来，沈听的话好像带着一种魔力，似乎只要白鱀醒过来它一定会吃的。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不过白鱀还没有醒。
　　可能是药效还没有过，也有可能是真的睡着了。
　　但是沈听不能再让他这么睡下去，在呼喊了大约有三四分钟，一直沉睡的白鱀终于有了反应。
　　它的尾巴先是小小的动了一下，然后是一只眼睛，其次是吻部，微微张开。
　　“白鱀…”沈听又喊了一声，将手放在白鱀的下颚，轻轻的抚摸。
　　“吱吱…”白鱀感受到了沈听，脑袋抬起，吻部张开，吃力地叫了一声。
　　沈听抓起一条鱼，送到白鱀的嘴边。
　　白鱀张开嘴巴，乖乖地吞下了沈听喂进去的鱼。
　　连续三天没有吃东西，沈听不敢喂太多，所以只让何耀准备了一点。
　　沈听喂完鱼后又待了一会，再确定白鱀的情况稍许稳定之后才离开。
　　离开的时候白鱀一直在身后叫，一直在给白鱀录音的沈听是最了解白鱀的叫声的。
　　他知道白鱀是在挽留他，但是他现在还有事情需要处理，沈听准备将事情安排好后再回来看看。
　　沈听先去了办公室给陈建明打了一个电话，让他知道这边的情况，不要再担心，顺便也汇报一下他在湖南的工作。
　　“老师，白鱀已经吃东西了。”
　　“或许是我的原因。它之前一直是我照顾，几乎每天都能看见我，这次我一离开就是二十多天，它这么多天没有看见我，可能以为是我不要他了才会这样。”
　　“我知道的，我会保持联系，虽然这次没有进展，但是能确定那里有白鱀豚的存在，其他人还没有放弃还在寻找中，我也会和各地的人保持联系，只要有消息我都会关注的…”
　　打完电话后，沈听将包里的资料小心放好，这都是他这么多天外出的成果。
　　虽然没有见到白鱀，他是他也做了不少笔记，这对以后的继续寻找和江豚的保护都是很有帮助的。
　　沈听收拾好后再次回到了白鱀馆。
　　白鱀在进食后又有力气游动了，浅水区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沈听在水下张望着。
　　“噗通”一声，沈听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面前就窜出一个白色的脑袋，长长的吻部伸出水面，小小的眼睛看起来也挺有神的。
　　“这么快就恢复精神了啊！”沈听抚摸着白鱀的脑袋，脸上的笑容是因为看到白鱀恢复了精神而开心。
　　白鱀用脑袋蹭着沈听的手，发出的声音听起来很欢快。
　　“我回来了。”像是和朋友交流一样，沈听对着白鱀说道。
　　“居然给我绝食！临走前是不是和你说了要好好吃饭！下次要是再这样让我担心的话，我可就不要你了！”沈听指着白鱀的脑袋，一字一句地威胁。
　　沈听也不知道白鱀有没有听懂他说的这么多话，但是沈听还自顾自说着。
　　说不定就能听懂呢，毕竟可是他们捡到的宝贝。
　　沈听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他困了。
　　若不是赶了很久的路真的快要困得不行，沈听还要多陪白鱀待一会。
　　但是沈听撑不住了，和白鱀道别后他终于回到了家里。
　　沈听打开家门连灯都没开直接摸黑推开卧室的门躺在了床上。
　　他真的太困了，可是睡着睡着眼看马上就要进入梦乡，外面却响起了恼人的敲门声。
　　“谁啊！”沈听艰难地爬起床，这么晚了还会有谁过来。
　　沈听开灯，黑着脸去开门。
　　然而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沈听的困意立马消失了大半。
　　沈听睁了睁眼睛，努力瞪大，然后有些不确定的喊道：“白嵇？”